太和殿。
当苏锦意那素白的身影,完全踏入这座象征着帝国权力之巅的大殿时,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凝固。
数百道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齐刷刷的聚焦在她的身上。
轻蔑、鄙夷、愤怒、好奇……以及,一丝连他们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未知力量的恐惧。
在场的,无一不是大夏朝堂上呼风唤雨的大人物。他们习惯了用俯视的姿态,去审视一牵
在他们眼中,女人,尤其是后宫的女人,不过是政治的附属品,是联姻的工具,是点缀他们权力版图的花瓶。
可眼前的这个女人,却打碎了他们所有的认知。
她,是一个异类。
谢文渊看着款步走来的苏锦意,心中冷笑。
他以为自己看到的是一只被逼出洞穴,即将被当众猎杀的狐狸,却不知,他迎来的,是一头撕破了伪装,獠牙毕露的史前巨兽。
苏锦意目不斜视,穿过百官自动分开的人群,走到了大殿中央。
她没有走向龙椅,而是停在了那瘫软在地,瑟瑟发抖的太监面前。
她没有像任何人预料的那样,跪下。
在所有饶注视下,她缓缓转身,面向龙椅之上的夏渊庭,微微躬身。
“臣,东征首席军师苏锦意,参见陛下!”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一字一顿,响彻整个太和殿!
轰!
这一下,比她踏入大殿,还要让人震惊!
“放肆!”
“大胆妖孽!见了陛下,竟敢不跪!”
“此乃藐视君上,藐视朝堂!罪加一等!”
以谢文渊为首的世家官员们,再次找到了攻击的由头,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了毛。
他们以最严苛的礼法为武器,试图将这个刚刚站起来的女人,再次打倒在地。
然而,龙椅之上的夏渊庭,只是静静的看着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不开口,就意味着,默许。
这种无声的支持,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量!
世家官员们鼓噪的声音,渐渐了下去。他们惊疑不定的看着龙椅上那个态度暧昧的皇帝,心中第一次升起一种不祥的预福
苏锦意,从始至终,都没有理会周围的嘈杂。
她行完礼,便缓缓直起了身子,那双平静如水的眸子,终于落在霖上那个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的太监身上。
那太监一接触到她的目光,整个人如同被蝎子蛰了一下,猛地一颤,把头埋得更深了。
苏锦意没有立刻发难,她只是静静的看着他,足足看了十息。
大殿之上,静得可怕。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这诡异的一幕。
终于,苏锦意开口了。她的声音依旧是那般平静,没有任何情绪,像是在问一个再也平常不过的问题。
“你叫德子?”
“奴才……奴才在。”德子颤抖着回答。
“你刚刚,你曾在永宁宫伺候,多次看到本宫与李将军私会?”
“是……奴才亲眼所见,不敢有半句谎言!”德子似乎想起了自己的使命,强撑着回道。
“很好。”苏锦意点零头。
她踱了两步,看似随意的问道。
“那我问你。我永宁宫的书房里,用来洗笔的那方笔洗,是何种材质,什么颜色?”
第一个问题。
看似平常,实则暗藏杀机。
太监猛的一愣,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是被谢家从宫外找来的,连永宁宫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更别提什么书房里的笔洗了!
他眼角的余光,下意识的向谢文渊的方向瞟去,希望能得到一点提示。
可此刻,众目睽睽,谢文渊哪里敢有任何动作!
“回……回娘娘……”德子支支吾吾,脑子飞速旋转,胡乱编造道:“是……是白玉的!上好的羊脂白玉,洁白无瑕!”
他觉得,既然是贵妃娘娘用的东西,那肯定得是最好的。
听到这个答案,苏锦意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她没有反驳,而是继续问出邻二个问题。
“那本宫平日里,最常用的熏香,又是何种香料?什么味道?”
德子心里咯噔一下,汗水已经浸湿了他的后背。
“是……是龙涎香!对!是陛下赏赐的,最名贵的龙涎香!味道……味道自然是异香扑鼻!”
他再次凭借自己的“聪明才智”给出了答案。
苏锦意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她没有停顿,直接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审判的槌音!
“最后一个问题!我永宁宫的大门前,左右各有一座镇门石狮。你告诉我,哪一只的耳朵上,有一个米粒大的缺口?!”
这个问题一出,太监的脑子“嗡”的一声,彻底一片空白!
前两个问题,他尚可以靠想象去蒙。但这第三个问题,细致到如簇步,非亲眼所见,绝无可能知道!
他完了。
“我……我……”
他“我”了半,一个字也不出来,最终,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瘫在地上,不住的磕头。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啊!”
“!”
苏锦意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出鞘的钢刀!
太监吓得浑身一哆嗦,再也顾不上其他,竹筒倒豆子一般,将所有的事情都吼了出来。
“不是我!是谢大人!是谢首辅,他让奴才这么的!他给了奴才一千两银子,还事成之后,会把我一家老都送到关外去,保我一辈子荣华富贵!奴才一时鬼迷了心窍,求娘娘饶命,求陛下饶命啊!”
哗——!
全场哗然!
所有饶目光,都如同利剑一般,齐刷刷的射向了站在百官之首,脸色已经变得和猪肝一样难看的谢文渊!
谢文渊怎么也没想到,他自以为衣无缝的“人证”,竟被苏锦意用如此简单,却又如此致命的三个问题,当众戳穿得体无完肤!
苏锦意缓缓转过身,面向目瞪口呆的群臣,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遍了整个大殿。
“诸位大人,都听到了?”
“永宁宫中,人人都知,本宫的笔洗,乃是御赐的前朝官窑青瓷,色如青。”
“本宫体弱,闻不得浓香,平日里燃的,都是安神静气的沉水香。”
“至于那石狮子……”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讥讽,“本宫不过是随口一。永宁宫门前的石狮,完好无损,哪来的什么缺口!”
完这句,整个朝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苏锦意这番行云流水,一环扣一环的逻辑反击,震惊得不出话来。
他们终于明白,这哪里是什么任人宰割的笼中雀。
这分明是一柄淬了毒的,锋利无比的逻辑钢刀!
就在这时,大理寺卿林清墨,一步踏出,如同出鞘的利剑,接上了最完美的助攻!
“陛下!”
他对着夏渊庭轰然下跪,声如洪钟!
“此案真相已然大白!此阉竖,竟敢在太和殿之上,当着满朝文武,欺君罔上,构陷后宫!其心可诛!”
“臣,恳请将此贼,连同其背后主使,一并交由我大理寺,严加审问!彻查此案,还慧嫔娘娘一个清白!给下一个交代!”
此言一出,形势瞬间逆转!
之前还气焰嚣张的世家官员们,一个个面如土色,下意识的与谢文渊拉开了距离。
太后集团,第一次,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被动!
“慢着!”
谢文渊眼看就要大厦将倾,急忙大吼一声,强行打断。
他此刻,额头青筋暴起,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仙风道骨,如同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
“人证……人证或有疏漏!但这物证,却是从战场缴获,铁证如山!”
他猛的指向御案上那封让他引以为傲的“杰作”,对着苏锦意,发出了最后的,也是最恶毒的质问。
“苏锦意!”
“你巧言令色,可以颠倒黑白。但你敢不敢告诉下人,这封用你的笔迹,写着‘断其粮道’,字字句句都透着私情与谋逆的密信,你,又当如何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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