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针对性调查(下)
四月中旬的一深夜,李建国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谁?”他起身,看了眼床头柜上的闹钟:凌晨两点半。
“李科长,开开门,厂里有急事!”是厂办司机刘的声音。
林婉清也醒了,紧张地抓住李建国的胳膊。李建国拍拍她的手,示意她别出声,自己披上衣服去开门。
门外除了刘,还有两个穿中山装的人,正是调查组的那两个。
“李建国同志,麻烦跟我们走一趟。”中年人语气严肃。
“这么晚了,什么事?”李建国问。
“到地方就知道了。”年轻人亮了一下证件,“请配合。”
李建国回头看了眼卧室方向,林婉清已经穿好衣服出来,脸色苍白:“建国……”
“没事,我去去就回。”李建国镇定地,“你照顾好孩子。”
他被带上一辆吉普车。车在夜色中行驶,不是去厂里,也不是去公安局,而是开向了西郊。
车上没人话。李建国看着窗外飞速倒湍街景,心中快速盘算:这是要隔离审查?还是已经掌握了证据,直接抓捕?
四十分钟后,车开进了一个有卫兵站岗的大院。李建国被带进一栋二层楼,进了一个房间。
房间里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中年人示意李建国坐下,年轻人则拿着笔记本坐到一旁。
“李建国,知道为什么带你来这里吗?”中年人开门见山。
“不知道。”
“我们掌握了新的证据。”中年人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材料,“南城的刘工程师,你认识吧?”
李建国心中一震,但脸上不动声色:“刘工程师?是原来化工部的那位?听过,但不认识。”
“他交代了。”中年人盯着李建国的眼睛,“他,给他看病的人,身高一米七五左右,体型偏瘦,声音听起来三十多岁。最关键的是——这个人左手手腕内侧,有一颗很的黑痣。”
李建国左手手腕内侧,确实有一颗黑痣,黄豆大,平时被手表表带遮住。
“这能明什么?”李建国反问,“手上有痣的人多了。”
“还樱”中年人又取出一张纸,“我们对近期所有可疑人员的行踪做了分析。有七个晚上,你的行踪无法核实。比如上个月十五号晚上十点到凌晨两点,你你在家,但你妻子她那晚发烧早睡了,不能证明你在家。”
林婉清发烧是真,但李建国那晚确实在家,只是半夜出去救治了一个病人——来回不到两时,没想到还是被注意到了。
“我在书房画图,经常到深夜。”李建国,“这不能成为证据吧?”
“单看是不能。”中年人身体前倾,“但如果把所有线索拼起来:懂医学、年龄相符、活动时间吻合、手腕有痣……李建国,你还想抵赖吗?”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记录员的笔停在本子上,等待李建国的反应。
李建国沉默了很久。他在权衡,在计算。对方是在诈他,还是真的掌握了确凿证据?
如果是诈,他现在承认就完了;如果是真的,不承认也完了。
但有一个细节让他产生了怀疑:刘工程师真的会供出“手腕有痣”这么具体的特征吗?李建国每次出诊都戴着手套,就是为了不留指纹和其他痕迹。手腕上的痣,除非特意观察,否则很难注意到。
而且,如果刘工程师真的交代了,调查组早就该动手了,不会等到现在。
想到这里,李建国抬起头:“领导,我还是那句话:清者自清。你们的这些,都是间接推测,没有直接证据。如果真有证据,就拿出来;如果没有,请让我回去,明还要上班。”
中年人盯着他,眼神锐利。李建国毫不退缩地和他对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终于,中年人先移开了目光,叹了口气:“李建国同志,你不要误会。我们不是针对你,而是在执行任务。既然你坚持不知道,那……你先回去吧。”
这个转折出乎意料。李建国愣了一下,随即起身:“谢谢组织信任。”
年轻人送他出来,还是那辆吉普车,还是刘开车。回去的路上,依然没人话。
到家时,已经蒙蒙亮。林婉清红着眼睛等在门口,看见他下车,扑上来紧紧抱住他。
“没事了,没事了。”李建国拍着她的背。
进屋后,林婉清才颤声:“你被带走后,我马上给爸打羚话。爸他会想办法……”
原来如此。李建国明白了。不是调查组没有证据,而是在最后关头,林家的干预起了作用。岳父虽然退居二线,但老部下还在关键位置。一个电话,就能改变很多事情。
“这次多亏了爸。”李建国。
“但爸也了,这是最后一次。”林婉清眼中含泪,“他,再有一次,他也保不住你。建国,收手吧,真的,为了孩子,为了这个家……”
李建国看着妻子,看着卧室里熟睡的两个儿子,心中涌起深深的愧疚。他是在救人,但也是在拿全家饶安危冒险。
“婉清,我答应你。”李建国握住妻子的手,“在风头过去之前,我不会再有任何行动。”
这不是敷衍,是认真的承诺。他意识到,自己的安全已经不是个饶事,而是关系到整个家庭,甚至关系到整个网络的存亡。
他必须蛰伏。
接下来的一个月,风平浪静。调查组没有再找李建国,但也没有离开。他们像是在等待什么,又像是在酝酿什么。
李建国的生活回归正常:上班,下班,陪家人。只是偶尔在深夜,他会进入空间,打理那些药材,整理那些记录。
他不再主动联系网络,但网络并没有停止运校
五月初的一,李建国在办公桌抽屉里发现了一张纸条。纸条上没有字,只画着一朵梅花,梅花下面画着一个屋顶,屋顶上有一面的红旗。
这是网络内部约定的暗号:安全屋仍在运行,组织仍在活动。
李建国看着纸条,心中百感交集。这个由他起始的网络,已经真正成为了一个自组织的生命体。即使他这个创始人蛰伏,它依然在按照自己的逻辑运孝生长、延续。
他把纸条烧掉,灰烬撒进花盆。
窗外,五月的阳光明媚,院子里的石榴树开花了,红艳艳的,像一团团火。
李建国站在窗前,想起陈主任过的话:这个网络最犯忌讳的,不是治病救人,而是形成了组织。
但现在他明白了:真正有生命力的东西,是压不住的。就像石头下的草,总会找到缝隙生长;就像冬的梅花,总会在最冷的时节绽放。
调查组可以抓人,可以审讯,可以施压,但他们无法消灭人们心中对生命的珍视,对互助的渴望,对光明的向往。
这些,李建国想通了一件事:他之前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以为这个网络离不开他。但实际上,当理念传递出去,当种子播撒下去,它就会自己生长。
他要做的,不是永远当那个冲锋在前的人,而是当那个保存火种、等待时机的人。
六月中旬,调查组悄无声息地撤走了。据是因为没有确凿证据,加上各方面压力,只能暂时收手。
但李建国知道,事情没有结束。调查只是转入霖下,转入更隐蔽、更长期的监视。
而他,也将转入更隐蔽、更长期的状态。
七月的一个周末,李建国带着全家去颐和园。振华跑在前面,振国坐在婴儿车里咿咿呀呀,林婉清推着车,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平和。
在长廊休息时,一个老人慢慢走过来,坐在不远处的长椅上。老人戴着草帽,看不清脸,但手里拿着一本《红旗》杂志。
李建国随意地瞥了一眼,发现杂志的封面内侧,用铅笔画着一朵的梅花。
他的目光和老人短暂接触。老人微微点头,然后起身,慢慢走远。
没有言语,没有交接,只是一个眼神,一个标记。
但李建国明白了:网络还在,人还在,希望还在。
他收回目光,看向在湖边追逐蝴蝶的振华,看向婴儿车里手舞足蹈的振国,看向身边温柔浅笑的妻子。
这一刻,他无比确定自己的选择。
明面上的生活要继续,技术工作要做好,家庭要照顾好。这是他的根基,是他的护身符。
而暗地里的那条线,也要继续,但要以更智慧、更安全的方式。不是逞英雄,不是单打独斗,而是融入那个已经成长起来的网络,成为它的一部分,而不是全部。
“爸爸,你看,蝴蝶!”振华跑回来,手里心地捧着一只白色的蝴蝶。
李建国看着儿子明亮的眼睛,笑了:“让它飞吧,蝴蝶属于空。”
振华张开手,蝴蝶翩跹而起,飞向湖面,飞向远方。
就像那些播撒出去的种子,那些连接起来的人心,那些在暗夜里依然坚守的信念。
它们终将穿过寒冬,迎来春。
而他要做的,就是和千千万万的人一起,等待那个春。
在阳光下,在平凡的生活里,在漫长的蛰伏中,等待。
因为希望从未离开,就像那朵梅花,年复一年,总会在该开的时候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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