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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内,辞妄刚与韩少惟敲定了几项关键的安排,两人正站在窗边聊。
“咦?”韩少惟指着后山药圃的方向,“阿妄,你看,阿妤她一个人在那儿做什么呢?”
辞妄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药圃的一角,谢颜妤的身影格外显眼。
她没穿斗篷,只套了件厚实的棉袍,正吭哧吭哧地挥舞着一把比她胳膊还长的铲子,在地上挖着什么。
她脚边已经堆起了一撮新土,旁边还放着几块形状奇怪的石子。
辞妄微微蹙眉,这丫头,怎么一个人跑药圃去了,还不叫人陪着。
两人清晰地看到谢颜妤又停下挖掘,开始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后,里面似乎是一些草药种子。
她没有像寻常种植那样随意撒下,而是极其认真地按照某种特定的方位,将种子一粒一粒地点进挖好的坑里,每点一粒,还用手掌在坑上方虚按一下,口中还念念有词。
接着,她又拿起那几块形状不一的石子,围着种下种子的地方,摆出了一个颇为古怪的图案。
那图案既非圆形也非方形,倒像某种扭曲的星图。
做完这一切,谢颜妤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双手叉腰打量着自己的杰作,脸上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然后才蹦蹦跳跳地离开了药圃。
整个过程透着一种专注和怪异。
韩少惟看得有趣,挑眉笑道:“阿妤古灵精怪的,这是在药圃里布什么阵呢?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
辞妄目光深邃地看着药圃里那个由石子围成的古怪图案,以及谢颜妤离去的背影,心中微动。
他面上不动声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道:“随她去,她高兴就好。”
“孩子正是爱玩的年龄。”
“啧。”韩少惟揽过辞妄的肩膀,打趣道:“阿妄,讲真的,你把阿妤借我养几吧,我阿妈可稀罕她了。”
话罢,还不忘从兜里掏出三个个红封,“一个给你的,两个给阿妤的。”
辞妄拍开韩少惟揽过来的手,目光淡淡扫过他手中的红封,语气平静无波:“阿妤的压岁钱,我代她收下了,其他的免谈。”
韩少惟“啧”了一声,悻悻地收回手,嘴里还不忘嘀咕:“真是气,连妹妹都不让稀罕一下。”
“阿妄,你这护犊子的性子,以后谁要是想娶阿妤,怕是得先过你这关,我看难喽。”
辞妄没理会他的打趣,他转身走回书桌旁,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静:“正事,名单确认了吗?”
韩少惟也立刻收起了玩笑的神色,正色道:“基本确认了,一共七人,都是关键位置,不过沈家经营多年,根子很深,恐怕不止明面上这些。”
“无妨。”辞妄指尖在桌面轻轻敲击,“先拔掉这些钉子,敲山震虎,只要动了他们的钱袋子,不怕他们不露出马脚,墟遗那边,已经开始着手了。”
“明白,我办事你放心。”韩少惟对他抛了个媚眼,“不了,我去干活了。”
辞妄:“………”他当初到底为什么会心软答应和他做朋友。
他微微勾唇,收拾好桌上的文件后也离开了书房。
他在花园找到了谢颜妤,她正在给所有花浇水。
如今辞远也开始用功学习,每都往医门跑,只有晚上才会回家,大家都忙起来了,只剩下谢颜妤一个人无聊的在家自己玩。
“阿妤。”辞妄唤了一声。
谢颜妤闻声回头,见是辞妄,立刻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二哥哥。”
她放下水壶,跑过来,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
辞妄掏出手帕,替她擦了擦汗,又摸了摸她有些发凉的手,微微蹙眉,“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浇水?”
谢颜妤仰着脸,“阿妤一个人在家无聊,就来找花花们玩啦,二哥哥你看,这株雪里红开得多好呀,阿妤每给它浇水,它可开心了。”
辞妄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株耐寒的茶花,在萧瑟的冬日里确实开得格外精神。
他牵起谢颜妤的手,柔声道:“快黑了,外面冷,跟二哥进屋吧。”
“最近家里是冷清了些,阿妤要是觉得无聊,二哥给你找些有趣的书看,或者让阿月和思雨带你去找原宝珠她们玩?好不好?”
“不用啦。”谢颜妤挠了挠头,“最近宝珠姐姐和阿柠都在学习,我就不打扰她们了。”
“三哥哥年考没举行,但是学校发了通知,开学有开年考,阿妤不能打扰大家。”
“二哥哥你忙完了吗?你饿了吗?周嫂给阿妤做了新的点心。”
她拉着辞妄往屋里走,拿了一块桌上的糕点喂到他的嘴边,“二哥哥,你尝尝,新口味。”
辞妄就着谢颜妤的手,咬了一口那新做的糕点,糕点入口即化,带着淡淡的桂花香气,甜而不腻,确实是周嫂的拿手好戏。
“味道不错。”辞妄咽下糕点,看着谢颜妤那副献宝似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谢颜妤见他喜欢,立刻眉开眼笑,又拿了一块递过去,“二哥哥再吃一块。”
辞妄摆了摆手,“不了,一块便好,阿妤自己吃吧。”
谢颜妤这才“哦”了一声,自己口口地吃起来,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二哥哥,阿妤已经把要带去梧州的东西都收拾好啦。”
“阿妤的包包里装了换洗的衣服,还有阿妤最喜欢的毯子,还有阿妤给二哥哥做的平安扣。”
她着,献宝似的从自己随身的挎包里掏出那个绣着歪歪扭扭花的锦囊,取出里面的平安扣,在辞妄眼前晃了晃。
“二哥哥你看,阿妤又把它擦得亮亮的啦。”
辞妄看着那枚玉质普通却凝聚着丫头一片心意的平安扣,心中微暖。
他伸手接过,重新贴身收好,郑重道:“阿妤放心,二哥哥会好好戴着的。”
谢颜妤点头,脸上满是认真,“嗯,有二哥哥在,阿妤不怕,阿妤也会保护二哥哥的。”
辞妄被她这副大人似的模样逗笑,揉了揉她的脑袋,“好。”
谢颜妤挺了挺胸脯,一副重任在肩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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