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凌云的分析，众人都是很认同的，尤其是在这种社交类的软件上，品牌和口碑决定了产品的生死。
“追赶的成本很高。”高盛的陈文浩插话，“每次抄袭，都需要重新开发、测试、上线，而创新者可以从容规划产品路线图。”
“正是如此。”凌云点头，“而且，社交产品有网络效应。用户的社交关系沉淀在星语上——好友列表、聊记录、群组——迁移成本很高。即使Icq做出了完全一样的功能，用户也没有强烈的迁移动机，除非能提供颠覆性的价值。”
莱拉博士放下笔。“数据上支持这个论点吗？”
卡莉调出另一份报告。“这是过去一周的用户流失分析。新功能上线后，星语的日活跃用户数增长了23%，而Icq在同一时期下降了4%。我们监测到少量用户从Icq迁移到星语，但几乎没有星语用户迁移到Icq。”
“用户访谈显示，”她补充，“迁移过来的用户主要原因是‘朋友都在用星语了’和‘星语的功能更酷’。而星语用户留存的理由，排第一的是‘习惯了’，第二是‘功能够用，没理由换’。”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股东代表们低头记录，或与同伴低声交流。
杜兰德的声音再次响起：“那么，国际市场呢？星语目前的用户主要在美国。欧洲、中东、亚洲，这些市场有什么计划？”
凌云看向莱拉博士，然后转向屏幕上的杜兰德。
“这正是接下来要讨论的。”他，“卡莉。”
卡莉切换到一个新的演示文件。标题是：星语全球化战略。
“基于目前的增长势头和资金储备，我们计划在1998年第二季度启动国际化。”卡莉，“第一阶段：中东和欧洲市场同步进入。”
地图出现在屏幕上，上面标注着时间节点和关键任务。
“中东市场，”卡莉看向莱拉博士，“我们计划与阿布扎比投资局合作，在迪拜建立区域数据中心。所有中东用户的数据将存储在当地，完全遵守当地法律。同时，我们会组建阿拉伯语本地化团队，不只是翻译界面，还包括符合当地文化的内容审核机制、节日主题活动、本地化支付渠道。”
莱拉博士微微点头。“有时间表吗？”
“4月启动团队组建，5月完成第一批本地化版本，6月上线测试。”卡莉，“我们希望阿布扎比投资局能在本地合作伙伴推荐、政府关系协调、支付渠道接入等方面提供支持。”
“可以。”莱拉博士，“我会在两周内提供一份详细的资源清单。另外，关于数据中心，阿布扎比可以提供土地和基建支持，但设备采购和运维需要你们负责。”
“这正是我们希望的。”凌云，“合资成立一家本地运营公司，阿布扎比占股30%，星辰科技占股70%，负责技术和运营。”
“股权比例可以谈。”莱拉博士，“但原则上同意。”
“欧洲市场。”卡莉将注意力转向视频画面，“我们计划与法国国家投资银行合作，以法国为起点进入欧洲。同样会建立本地数据中心，遵守欧盟即将出台的数据保护指令。同时，我们会支持多语言版本——法语、德语、西班牙语、意大利语首批上线。”
杜兰德的声音传来：“欧盟对数据隐私的监管非常严格，你们需要提前做好合规准备。”
“我们已经聘请了布鲁塞尔的律师事务所，开始研究欧盟数据保护指令草案。”卡莉，“同时，我们愿意公开承诺：欧洲用户的数据不出欧盟，所有数据处理行为接受欧盟认可的第三方审计。”
“这个承诺需要写进法律文件。”杜兰德。
“可以。”凌云，“我们计划在欧洲设立独立的法律实体，所有运营都在当地法律框架下进校”
“那么，”杜兰德，“法国国家投资银行可以帮助协调与欧盟监管机构的沟通，推荐本地合作伙伴，以及提供初期市场推广的资金支持——前提是，星辰科技在欧洲的子公司，需要给予法国投资方一定的董事会席位和战略决策参与权。”
“可以讨论。”凌云，“但技术开发和产品决策必须由总部统一控制，以确保全球体验的一致性。”
“这个要求是合理的，我们可以接受。”
会议进入细节讨论阶段。中东的数据中心选址、欧洲的法律架构、本地化团队的招聘规模、营销预算的分配……每个议题都涉及具体的数字和日期。
凌云大部分时间在听，偶尔插话确认关键点。他注意到股东们的情绪变化：从最初的质疑和谨慎，到看到数据后的认真，再到讨论全球化战略时的投入。
数据打消了疑虑，蓝图激发了想象。
中午十二点，讨论告一段落。行政人员送来了午餐——简餐盒，里面有沙拉、三明治、水果。
“休息一时。”凌云宣布，“下午一点继续，讨论具体的财务预测和资源分配。”
众人起身，三三两两走出会议室。有人去阳台透气，有人去休息室喝咖啡，有人留在座位上继续查看材料。
凌云和卡莉留在会议室。
“怎么样？”卡莉低声问。
“比预期顺利。”凌云打开餐盒，但没动食物，“莱拉和杜兰德都看到了虚拟消费模式的可扩展性——既然年轻人愿意为数字身份花钱，那这种需求应该跨越文化。”
“但他们也提出了实际问题。”卡莉，“中东的文化审查，欧洲的隐私法规，还有各地的支付习惯差异。”
“实际问题可以解决。”凌云，“关键是方向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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