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的时钟指向十点十五分。
“起诉。”凌云,“不止起诉两家媒体,还要起诉那几个所谓‘匿名专家’的真实身份——如果他们确实是微软的顾问,就起诉微软商业诽谤和不正当竞争。”
卡特挑眉。“起诉微软?那会是一场战争。”
“战争已经开始了。”凌云站起身,“我们要做的,不是躲避,而是升级。让微软知道,他们选的对手,不怕把事情闹大。”
“这需要更多的证据……”
“那就去找。”凌云,“高盛、摩根士丹利,他们在华尔街和华盛顿有人脉,可以帮忙调查微软和这些‘专家’的联系。我们自己也有技术团队,可以分析那些论坛水军的发帖模式,追踪到Ip地址和背后的公司。”
他环视全场。
“我要的不仅是一场诉讼,而是一个信号:星辰科技会用一切合法手段保护自己的声誉。钱不是问题,时间不是问题。我们要打,就打到底。”
律师们交换眼神,然后陆续点头。
“那么,我们今下午就起草诉状。”卡特,“最快明上午可以提交法院。”
“好。”
会议结束后,奥菲娜追上凌云。“凌总,诉讼预算……”
“从星语的融资款里划。”凌云,“设立专项诉讼基金,初始额度一千万美元。不够再加。”
“一千万……”奥菲娜倒吸一口气。
“这是投资,不是成本。”凌云,“如果我们赢了,或者即使只是达成有利的和解,对品牌价值的提升远超过一千万。而且,这会吓阻其他想跟风抹黑的媒体。”
“但如果输了呢?”
“那就上诉,打到最高法院。”凌云走进办公室,“但我觉得,他们不会让我们输。”
“为什么?”
“因为汤普森议员需要这场诉讼。”凌云打开电脑,“这是他展现政治立场的机会——保护少数族裔创业者,对抗大企业的霸凌。他会动用政治资源,确保案子得到关注。而关注本身,就是一种压力。”
奥菲娜沉默了几秒。“政治真是……”
“复杂。”凌云接话,“但有用。”
中午十二点,凌云在办公室吃了三明治。鸡肉和生菜,面包有些干。他一边吃一边看邮件,回复了几封紧急的。
下午一点,产品团队会议。
星语的产品负责人卡莉,以及市场部的新任总监艾尔莎,齐聚会议室。
“Icq今晚的发布会,我们的应对方案是什么?”凌云问。
戴维打开投影。“我们准备在同一时间,举办一场线上产品演示会。重点展示星语的几个新功能:督端加密、消息自毁、隐私沙盒模式。同时,我们会发布一份独立第三方的安全审计报告——我们请了普华永道的网络安全团队,对星语的代码进行了全面审查,结论是‘未发现后门或异常数据收集行为’。”
“审计报告什么时候发布?”
“今晚般,发布会开始前一个时。”戴维,“我们会提前发给各大科技媒体。同时,在星语官网和用户社区公布全文。”
“不够。”凌云,“我们需要更主动的举措。艾尔莎,市场部有什么想法?”
艾尔莎是个三十出头的女性,之前在雅虎做市场,上个月刚加入星辰科技。“我们准备启动一个用户倡导活动,疆我的聊我做主’。邀请明星用户分享他们使用星语的故事,强调产品的易用性和隐私保护。同时,我们会在主要城市的地铁站和公交车站投放广告,广告词很简单:‘聊,不分国界’。”
“预算多少?”
“五十万美元,覆盖旧金山、纽约、洛杉矶、芝加哥、西雅图五个城市,持续两周。”艾尔莎,“如果效果好的话,可以追加。”
“批准。”凌云,“另外,联系我们的投资方——阿布扎比、法国国家投资银行,请他们以股东身份发表声明,支持星辰科技的全球化愿景和隐私保护承诺。国际资本的背书,可以抵消‘中国公司’的标签。”
“好。”
“还有,”凌云看向艾瑞克,“技术层面,我们需要立刻上线几个功能。第一,数据存储透明度面板——让用户可以实时查看自己的聊数据存储在哪个服务器,位于哪个国家。第二,一键导出所有数据的功能。第三,公开我们的服务器分布图,显示所有数据中心的物理位置。”
“这些功能……开发需要时间。”艾瑞克。
“先做简易版。”凌云,“今晚的演示会上,可以展示原型。重点不是功能完善,而是传递信息:我们不怕透明,我们欢迎监督。”
“明白了。”
会议在两点结束。凌云回到办公室,电话又响了。是理查德森。
“凌,听你要起诉《华尔街日报》?”理查德森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惊讶。
“是的。”
“高盛的法律部门不建议这么做。媒体诉讼胜算低,而且会得罪整个新闻界。”
“我不需要高盛的建议,我需要高盛的资源。”凌云,“你们在华盛顿的人脉,能帮我们查清楚那些‘匿名专家’的背景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可以。但需要时间,而且……可能需要动用一些非正式渠道。”
“费用从诉讼基金里出。”
“明白了。”理查德森停顿,“另外,摩根士丹利那边传来消息,微软正在游国会,推动一项‘科技供应链安全审查’的提案。如果通过,所有在美国运营的外国科技公司,都需要接受额外的安全认证。明显是针对你们。”
“进展如何?”
“还在早期阶段。但微软的游团队很强,有前国会议员和国防部官员。”理查德森,“你需要更强大的政治盟友。”
“汤普森议员够吗?”
“州层面可以,联邦层面不够。”理查德森,“你需要华盛顿的人。高盛可以介绍几个,但……同样需要交易。”
“什么交易?”
“政治献金,委员会席位,未来雇佣的承诺。”理查德森,“华盛顿的游戏规则更复杂,价码更高。”
“安排见面。”凌云,“下周末之前,我要见到能影响联邦立法的人。”
“好。”
挂断电话后,凌云站在办公室窗前。他感到疲惫,像有什么东西在体内持续燃烧,消耗着精力和意志。
手机震动。是安诗语发来的短信:“看到新闻了。你还好吗?”
他打字:“还好。在应对。”
“需要我做什么吗?”
“不用。照顾好自己。”
“你也是。别太累。”
简单的对话。他盯着屏幕,指尖悬在键盘上方,想多点什么,但不知道什么。
最后只回了一个字:“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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