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邀请各位加入星火科技。”凌云走回座位，坐下，“不是以项目合作的形式，而是整体加入。华夏系统的知识产权、代码、文档、团队，全部并入星火科技。你们将成为星辰系统中国研发中心的核心团队。”
“那……计算所那边……”王建国声音干涩。
“我会和计算所谈技术转让和人员调动。”凌云，“合理的转让费，合规的手续。你们的人事关系可以保留在计算所，但实际工作在星火科技，享受星火科技的薪资待遇和研发条件。”
“薪资……是多少？”一个年轻的工程师忍不住问。
“在你们现有基础上翻一倍，”凌云，“而且有项目奖金、期权激励。办公地点就在这栋楼，我会划出一层做研发中心。硬件设备——最新的pc、服务器、测试机，全部配齐。”
翻一倍，这个词在会议室里回荡。
王建国看向他的团队成员，那些面孔上有震惊，有期待，有怀疑，也有难以掩饰的激动。
“我们需要做什么？”王建国问。
“三件事。”凌云竖起三根手指，“第一，基于星辰系统现有代码，开发深度优化的中文版本。不只是翻译，是从字体渲染到输入法到本地化应用的全面适配。”
“第二，组建硬件适配实验室。和国内外pc厂商合作，为星辰系统开发官方驱动。先从神州、方正这些大厂开始，逐步覆盖主流硬件。”
“第三，”他顿了顿，“培养人才。星辰系统是开源的，我们需要在国内建立开发者社区，培养一批懂开源、懂系统的年轻工程师。你们要承担起技术布道和人才培养的责任。”
任务清晰，目标明确。
王建国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因为常年敲键盘，指关节有些变形，指甲修剪得很短。他握紧，又松开。
“凌总，”他抬起头，“我有个问题。”
“请讲。”
“星辰系统的最终目标是什么？”王建国的目光锐利起来，“是做一个中文版的Linux发行版？还是要和indos正面竞争？”
“都不是。”凌云，“我要做的是建立一个自主可控的、全球化的操作系统生态。中文版只是第一步。未来，星辰系统会运行在pc、服务器、移动设备上，会成为中国人自己掌握的基础软件平台。”
“移动设备？”
“手机、平板、嵌入式设备。”凌云，“未来是移动互联网的时代，操作系统必须提前布局。”
王建国沉默。他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又戴上。
“我需要和团队商量一下。”他。
“当然。”凌云站起身，“这层楼有茶水间和会议室，你们可以用。我和倪老在外面等。”
他示意倪光南，两人走出会议室。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走廊里，倪光南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支递给凌云。凌云摆摆手。倪光南自己点燃，深吸一口。
“你觉得他们会同意吗？”倪光南问。
“会。”凌云看着窗外，“因为他们没有更好的选择。”
“计算所那边，我去谈。”倪光南吐出一口烟，“技术转让费，你觉得多少合适？”
“一百万人民币以内都可以接受。”凌云，“重点是人员要全部过来，一个都不能少。”
“那个老李，五十四了，快到退休年龄。”
“年龄不是问题。”凌云，“经验是无价的，尤其是现在国内的相关人才严重不足，年龄大精力不足，这都不是问题，哪怕只是培养新人也是可以的。”
会议室里隐约传出争论声，但听不清内容。有人话声音很大，又突然压低。
二十分钟后，门开了。王建国走出来，脸上表情复杂。
“凌总，”他，“我们商量好了。”
凌云和倪光南走回会议室，王建国走到中间。
“我们同意加入。”他，声音很稳，“但有几个条件。”
“请讲。”
“第一，华夏系统的名称要保留。可以疆星辰-华夏版’，但‘华夏’两个字要在。”
“可以。”
“第二，团队完整保留，不拆分，不打散。我们需要独立的研发空间和管理自主权。”
“可以。你们将成立‘星辰系统中国研发中心’，王老师任主任，直接向我汇报。”
“第三，”王建国深吸一口气，“研发方向我们有权参与制定。不能只是执行命令，要有技术话语权。”
“这正是我需要的。”凌云点头，“我希望你们不只是执行者，更是共同设计者，我们是私营企业，很多事情都可以变通。”
王建国肩膀垮下来一点，像是卸下了沉重的负担。他回头看了看团队成员，那些人脸上露出了笑容——有些腼腆，有些释然，但都是真诚的。
“那么，”凌云伸出手，“欢迎加入星火科技。”
握手。这次王建国的握力轻了一些，但时间更长。
“接下来要做什么？”王建国问。
“今下午，我会让行政带你们办入职手续，安排办公位。明开始，你们先熟悉星辰系统的代码和文档。”凌云，“一周后，我要看到详细的中文版开发计划。”
“代码和文档……”王建国犹豫了一下，“我们现在就能看吗？”
凌云笑了。他走到会议室的电脑前——那是一台星火科技自产的pc，运行着星辰系统。他登录，打开代码仓库。
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英文目录和文件。王建国凑过来，眼镜几乎贴到屏幕上。
“这是内核模块……这是驱动框架……这是图形服务层……”他喃喃自语，手指在触摸板上滑动，点开一个又一个文件。
代码在屏幕上滚动。注释清晰，架构规整，风格统一。
“这代码……写得真好。”老李也凑过来，眼睛发亮，“看这个内存管理模块的设计，比我们那个优雅多了。”
“还有这个网络协议栈优化……”
“图形渲染引擎……”
团队成员都围了上来，盯着屏幕，像饥饿的人看到食物。有人拿出笔记本记录，有人声讨论技术细节。
凌云退后一步，把空间留给他们。倪光南走到他身边。
“这些人，憋太久了。”倪光南低声，“看到好技术，眼睛都放光。”
“所以才要留住他们。”凌云。
王建国突然转过头：“凌总，这个异步Io机制的设计，能给我们讲讲思路吗？”
“当然。”凌云走回去。
技术讨论持续了一个时。从内航驱动，从图形到网络，问题一个接一个。凌云尽可能详细解答，遇到复杂的地方就画图解释。团队成员们听得认真，不时点头或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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