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真以战养战,抢掠为生。
但从缴获的文书看,他们与高丽贵族仍有秘密贸易,通过海路获得粮食、铁器。
另外,兀良哈蒙古答应供应马匹,但尚未见实际行动。”
刘伯温插话:
“可断其粮道。一支偏师出长城,截断女真与蒙古联系;
水师从登州北上,封锁辽东沿海。”
“正合我意。”
徐达点头,看向朱元璋,
“陛下,臣建议分兵三路:中路主力十万,由臣亲领,直取广宁;
左路三万,由邓愈率领,出喜峰口,阻击蒙古援军,并切断女真西逃之路;
右路两万水陆并进,由朱亮祖统水师,常茂领陆师,沿海岸北上,收复辽南,断绝朝鲜补给。”
朱元璋沉吟片刻:“常茂年轻,独领一军是否……”
“陛下!”常茂跪地,“末将愿立军令状!若不能截断朝鲜粮道,甘当军法!”
看着常茂眼中燃烧的仇恨之火,朱元璋最终点头:
“准。但朱亮祖为帅,你为副,凡事多听朱将军的。”
“谢陛下!”
当夜,中军大帐内灯火通明。徐达与诸将商议具体战术。
“女真骑兵来去如风,但有两个弱点。”
徐达指着沙盘,
“其一,不善攻城。广宁城墙高大,他们必不敢硬拼,会在城外野战。
其二,依赖掳掠,粮草不济。我们可坚壁清野,将沿途百姓迁入关内,让女真骑兵无处补给。”
吴良皱眉:“大将军,迁民耗时耗力,且眼下已是深秋,百姓不愿离乡啊。”
“不愿也要迁。”
徐达语气坚定,“留在外面,不是被女真屠杀,就是被征为奴。
传令下去:凡愿迁入关内者,每人发粮三斗,安置田宅;抗拒者,以通敌论处!”
他又部署火炮:
“此次随军有新铸红衣大炮三十门,射程三里。
野战之时,以车阵护炮,先轰其马队,再以步兵结阵推进,骑兵两翼包抄。
女真人再勇悍,血肉之躯也挡不住炮弹。”
众将领命。
这一战,大顺军不仅人数占优,装备、战术也全面领先。
但女真饶凶悍,所有人心里都没底。
十一月初三,中路大军出山海关,向广宁推进。
徐达用兵谨慎,每日只行三十里,步步为营。
沿途村镇,果然坚壁清野——百姓或被迁走,或躲入山中,留给女真的只有空屋荒田。
阿哈出很快得到了消息。他在广宁召开军议,帐中诸将争议不休。
“汉军十五万,我们主力只有八万,硬拼不利。”
猛哥铁木儿主张,“不如退守辽阳,利用城池消耗敌军,待其粮尽自退。”
但阿哈出反对:
“退?往哪里退?辽东就这么大,徒最后就是混同江、长白山!
女真男儿什么时候怕过汉人?当年完颜阿骨打不过两万兵,就灭了辽国!
我们八万铁骑,怕他十五万步兵?”
他站起身,眼中燃烧着狂热:
“大顺军虽然人多,但多是步兵,行动迟缓。
我们骑兵来去如风,可袭其粮道,扰其后方。
待其疲惫,再寻机决战!”
最终,阿哈出决定主动出击。
他留一万守广宁,亲率七万骑兵南下,在三岔河(今辽宁盘锦附近)设伏。
三岔河地处辽河、浑河、太子河交汇处,地势低洼,芦苇丛生,正是埋伏的好地方。
十一月初十,大顺前锋两万抵达三岔河北岸。
带队的是老将陆仲亨,他见地势险恶,下令停止前进,派人侦察。
但侦察兵刚进芦苇荡,就被女真弓手射杀。
紧接着,号角四起,无数女真骑兵从芦苇中冲出!
“结阵!结阵!”陆仲亨大吼。
大顺军训练有素,迅速结成圆阵,长枪在外,弓箭在内。
但女真骑兵来得太快,第一波冲击就撕开了左翼防线。
“放箭!”
箭雨落下,女真骑兵人仰马翻。
但后续骑兵踏着同伴尸体继续冲锋,悍不畏死。
陆仲亨亲眼看见一个女真骑兵身中五箭,仍策马冲阵,直到被长枪刺穿才倒下。
这种疯狂的战斗意志,让久经沙场的老将也为之震撼。
激战半个时辰,大顺军阵线摇摇欲坠。就在此时,后方传来炮声。
徐达主力到了!
三十门红衣大炮在河岸高地架起,炮口喷出烈焰。
实心弹呼啸着砸入女真骑兵阵中,所过之处血肉横飞,残肢断臂抛起数丈高。
女真骑兵从未见过如此威力的火炮,一时间阵脚大乱。
阿哈出急令后撤,但徐达岂会放过这个机会?
“骑兵出击!”
两万大顺铁骑从侧翼杀出,为首一将金甲红袍,正是常茂。
他憋了太久的怒火,此刻全部倾泻在女真骑兵身上。
长枪如龙,所向披靡。
常茂专挑女真将领厮杀,连挑三名牛录额真,枪尖都已染红。
阿哈出见势不妙,鸣金收兵。女真骑兵如潮水般退去,留下数千具尸体。
这一仗,女真损失五千,大顺伤亡三千。
从交换比看,女真输了。但阿哈出并不气馁——他见识了火炮的威力,但也看到了大顺军步兵的笨重。
“顺军靠的是火炮。”他对猛哥铁木儿,
“火炮移动缓慢,下雨受潮便无用。等冬到了,大雪封路,看他们还怎么运炮!
正如阿哈出所料,十一月中,辽东降下第一场大雪。
鹅毛般的雪花漫飞舞,一夜之间积雪尺余。
道路被掩埋,河流开始封冻,气温骤降至滴水成冰。
大顺军的推进被迫停止。
火炮车轮陷在雪中,需数十人推拉才能移动;
粮车行进缓慢,民夫冻伤者日增;士兵身着铁甲,在严寒中行动困难。
而女真人生长于苦寒之地,反而如鱼得水。
他们穿着厚实的皮袍,骑着耐寒的蒙古马,在雪原上往来穿梭,不断袭扰大顺粮道。
“大将军,再这样下去,军心不稳啊。”
中军帐内,副将郭兴忧心忡忡,“已有数百士卒冻伤,药材快用完了。”
徐达站在帐口,望着漫飞雪,眉头紧锁。
他征战半生,经历过各种恶劣气,但辽东的寒冬还是超出了预料。
刘伯温咳嗽着走来——他年事已高,受不了严寒,已染风寒。
“大将军,可暂退三十里,背靠女儿河扎营。”
他建议,
“那里有树林可伐木取暖,地势也利于防守。待来年开春,再图进取。”
“退?”
徐达摇头,
“一退,士气就散了。况且陛下在军中,岂能后退?”
正着,朱元璋掀帘进帐。他一身普通士兵的棉袄,须发上结着冰霜。
“不用退。”
朱元璋径自走到炭火旁烤手,“女真人能挨冻,汉人就不能?
传令:砍伐树木,搭建窝棚;搜集干草,加厚衣被。
再让后勤加紧运送木炭、姜汤。告诉将士们,朕和他们一起挨冻!”
皇帝与士兵同甘共苦,消息传开,军心稍定。但严寒仍是最大敌人。
十一月廿三,女真发动了一次大规模夜袭。
那夜风雪交加,能见度不足十步。阿哈出亲率三万精锐,人衔枚,马裹蹄,悄悄逼近大顺军营。
哨兵发现时,女真骑兵已冲到营寨前百步。
“敌袭——!”
警钟敲响,但风雪淹没了钟声。女真骑兵挥舞弯刀,砍倒栅栏,冲入营郑
喜欢陈善穿元末:抢国号打老朱请大家收藏:(m.86xiaoshuo.com)陈善穿元末:抢国号打老朱86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