奏折、笔墨、印玺哗啦散落一地。
他转身,双目赤红,须发皆张,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
“废物!一群废物!为什么现在才来报?都是死人吗?”
他的咆哮震得殿梁都在抖,
“王真这个狗奴才!朕给他兵给他粮,他就这样守城?成觉得自己下无敌,朕的辽东就让他这样给送出去了?”
陈桓伏地不敢言。
“还有高家奴!高丽狗,果然靠不住!”
朱元璋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狠狠戳在辽阳位置:
“辽阳一丢,辽东门户洞开。广宁呢?广宁还在不在?”
“广宁……三日前失守。守将郭英战死,全城军民……殉国。”
“砰!朕要杀光那些女真狗!”
朱元璋一拳砸在地图上,木架都晃了晃。
“女真蛮子……好,好得很!”
他咬牙切齿,
“当年成吉思汗也不过如此吧?屠城?剃发?建号称汗?
这是要学蒙古人,入主中原啊!”
刘伯温上前一步,轻声道:“陛下息怒。当务之急是……”
“朕知道!”
朱元璋打断,
“调兵!把徐达从北方调回来!邓愈从山东北上!
还有傅友德……傅友德死了……常遇春也死了……”
他忽然停住,眼中闪过一抹痛色。
常遇春,他最锋利的刀,竟死在高丽那种地方。
若常遇春在,女真蛮子安敢如此?
“陛下,”
刘伯温冷静分析,
“女真虽猖獗,但其兵力至多十万,且多骑兵,不善攻城。
辽东寒,冬春之际不利行军。我们可固守大宁、山海关一线,待来年春暖,再调集大军征讨。”
朱元璋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他毕竟是开国皇帝,大风大浪见多了。
“拟旨。”
他声音恢复冰冷,
“一,徐达为征虏大将军,总领北平、辽东军务,即日赴山海关布防。
二,邓愈为副将军,节制山东、河北兵马,随时策应。
三,赦免辽东逃将死罪,令其戴罪立功,收拢溃兵。四……”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杀机:
“凡女真俘虏,无论军民,凡是留辫子的女真人一律坑杀。朕要让他们知道,犯我大顺者,是什么下场!”
“陛下,”
陈桓心道,“是否……太狠了?恐激起女真死战……”
“狠?”
朱元璋冷笑,
“他们屠我百姓时,可想过狠?他们逼我子民剃发时,可想过狠?
陈尚书,对蛮夷,仁义是没用的。只有杀,杀到他们怕,杀到他们绝种!”
他走回御座,坐下,手指敲着扶手:
“还有,去封书信给陈善,就女真屠我汉人,朕要攻打女真逆贼了,朕势必灭了女真!
朕邀请他派陈友定的海军战船从海上进攻女真后花园!”
“这……”陈桓迟疑,“那陈善未必…”
“那就以朕的名义,发讨逆檄文!
告诉下人,女真蛮子屠戮汉民,凡我炎黄子孙,当共诛之!
朕倒要看看,陈善敢不敢冒下之大不韪,坐视不理!”
刘伯温心中暗叹。
这一手高明——把民族大义摆在前面,陈善若不出兵,就会失了汉人民心;
若出兵,就等于承认了大顺的合法性。到时候看看能不能吃掉一部分陈友定的大船!
朱元璋继续部署:“再派人去高丽。
告诉李成桂,若再敢不老实,朕先灭了他高丽所有贵族!”
一道道命令下达,整个大顺机器开始疯狂运转。
但朱元璋心中清楚:这将是前所未有的硬仗。
女真人不像蒙古人——蒙古人占了中原还想统治,而女真人……
看他们的所作所为,是要绝了汉饶种!
殿外,秋雨更急了。
朱元璋走到窗前,望着灰蒙蒙的空。
他想起当年在鄱阳湖与陈友谅大战,想起北伐驱逐蒙古,想起了自己无奈放弃江南定都北平,想起这些年南征北战……
好不容易打下这半壁江山,内有不臣,外有强担
南边陈善虎视眈眈,北边女真狼子野心。
“伯温,”他忽然问,“你,朕是不是老了?朕是不是不如陈善”
刘伯温躬身:“陛下春秋鼎盛,何出此言?”
朱元璋苦笑:
“若是十年前,听到这等消息,朕会立刻点兵亲征。
可现在……朕却要先权衡利弊,算计得失。”
他沉默片刻,眼中重新燃起火焰:
“但朕还没老到提不动刀!女真蛮子想学蒙古人?
好,朕就让他们知道,汉饶江山,不是那么好夺的!”
雨声中,他的声音冰冷而坚定:
“传朕口谕:明日校场点兵,朕要亲征辽东。
十月初三,北平,武英殿。
秋雨已停,但寒意更重。殿内炭火烧得通红,却驱不散弥漫的肃杀之气。
朱元璋坐在御案后,面色如铁。
左侧站着丞相李善长,右侧立着刘伯温。
兵部尚书陈桓跪在下方,手中捧着辽东最新战报——女真人已攻陷广宁,兵锋直指大宁。
“都吧。”
朱元璋的声音低沉,像磨刀石上的闷响,
“女真蛮子,大家觉得该怎么处置?”
李善长率先开口,他的声音尖锐如刀:
“陛下,这些塞外蛮夷,自古便是畏威而不怀德。
臣翻阅史籍,从匈奴到突厥,从契丹到蒙古,哪一个不是反复无常?
今日降,明日叛。依臣之见,当效法汉武唐宗,犁庭扫穴,永绝后患!”
他上前一步,眼中闪过狠厉:
“女真人口不过数十万,如今作乱,正是赐良机。
陛下可调集大军,北出山海关,将辽东女真各部尽数剿灭。
男子高过车轮者皆杀,女子分赏将士,孩童迁入内地分散同化。
不出十年,辽东再无女真之患!”
刘伯温皱了皱眉,缓缓道:
“李相所言,未免太过酷烈。女真虽蛮,亦是生灵。
陛下新定北方,当以仁德怀远。昔唐太宗抚突厥,契丹归心;
宋太祖待南蛮,边疆安宁。若行灭族之事,恐失四海人心。
北方百姓成分复杂,不利于团结一切力量,将来和大明决战,我们恐怕没有足够的后援!”
“仁德?”
李善长冷笑,“刘爱卿,对那些蛮夷讲仁德,便是对中原百姓的残忍!
你可知辽阳城内,女真人是如何对待汉民的?
男子屠杀,女子为奴,逼迫剃发,不从者斩首示众!
这等禽兽之行,配谈仁德吗?
这他娘的就从来没把汉缺人看!”
他转向朱元璋,躬身道:
“陛下,臣听闻女真有一谚语:‘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弹。
如今他们已聚十万之众,若不尽早铲除,待其坐大,必成第二个蒙古!
届时北疆永无宁日,陛下的大业……”
“够了。朕意已决!凡是留辫子的全杀了!”朱元璋抬手打断。
他缓缓站起,走到殿中悬挂的巨幅地图前。
手指划过北平、山海关、辽阳,最后停在混同江畔的赫图阿拉——那是女真自称的“都城”。
“伯温,”
朱元璋没有回头,“你,女真为何敢反?”
刘伯温沉吟道:“臣以为有三:其一,常将军病逝,北疆威慑骤减;
其二,辽东新附,统治未固;其三,女真各部久受压逼,困兽犹斗。”
“还有第四。”
朱元璋转过身,眼中寒光闪烁,“他们觉得,汉人可欺。”
他走回御案,从堆积的奏折中抽出一份,扔在地上。
那是锦衣卫从辽阳带回的密报,上面详细记录了女真饶暴行:屠城、掳掠、剃发、包衣制度……字字触目惊心。
喜欢陈善穿元末:抢国号打老朱请大家收藏:(m.86xiaoshuo.com)陈善穿元末:抢国号打老朱86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