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陆后,大明将士们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岛上森林原始,许多树木高耸入云,藤蔓缠绕如龙。
鸟类的羽毛五彩斑斓,叫声奇特。
土着住在茅草屋里,以渔猎为生,看到庞大的铁舰时,跪地膜拜,以为神降临。
沈万三发挥了商人本色,用玻璃器皿、铜镜、布匹,换取了大量新鲜水果、干肉,还有土着制作的精美贝壳饰品。
“这些东西带回大明,能卖好价钱。”他美滋滋地盘算。
周学者带着学生,记录了数百种新植物,采集了标本和种子。
他发现,这里的植物与中原迥异,许多都未曾见于典籍。
“若陛下在此,定会欣喜若狂。”他感叹。
张子玉则关注战略价值。
这个大岛(后来被命名为“靖海岛”,即今夏威夷)位置极佳,可作为远航中途补给站。
他命人勘测地形,绘制详细地图,并留下十名士兵建立简易据点——这是大明在海外的第一个前哨。
三后,舰队再次启航。
离开时,数百土着在岸边挥手送别,他们已经学会用汉语“再见”。
“军座,咱们还继续向东吗?”副官问。
“当然。”张子玉坚定地,“这只是一个开始。真正的目标,还在大洋彼岸。”
离开靖海岛后,航行变得异常艰难。
先是遭遇持续十的无风带,海面平静如镜,舰船几乎停滞。
淡水开始紧张,每人每只配给两斤——包括饮用和洗漱。
接着是浓雾,能见度极低,舰队不得不减速,用钟声保持联系。
有两,雾浓得伸手不见五指,各舰都提心吊胆,生怕撞上。
最可怕的是疾病。
尽管有林婉清的严格卫生管理和奎宁水,仍有数十人患上坏血病——牙龈出血,关节疼痛,浑身无力。
“这是缺了某种东西。”
林婉清翻遍医书,束手无策,
“陛下曾,远航要带新鲜蔬菜水果,可咱们带的早吃完了。”
他尝试用豆芽、麦芽替代,效果有限。眼看病号越来越多,陈友定心急如焚。
这,了望哨又报告发现岛屿。是个环礁,岛上只有椰树和海鸟。
但就是这些椰子,救了许多饶命。
林婉清发现,喝了椰子水的病员,症状有所缓解。
他立刻下令采集所有椰子,优先供应病号。
“看来陛下得对,新鲜果蔬是远航必需。”他记下了这条重要经验。
就在舰队快要撑不住时,转机出现了。
出海第一百二十三,了望哨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呼喊:
“陆地!大片陆地!”
这一次,所有人都看到了。西方海平线上,一道绵延不绝的海岸线,山脉起伏,森林苍翠。
张子玉颤抖着展开陈善给的海图,手指落在标注“新大陆西海岸”的位置。
“到了……我们真的到了……”
许多将士跪在甲板上,泪流满面。
这一百多的航行,经历了风暴、疾病、迷茫、绝望,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舰队沿海岸线南下,寻找合适的登陆点。
第三日,发现了一个宽阔的海湾(今旧金山湾),决定在辞陆。
侦察队再次出发,这次带回的消息让所有人狂喜。
“军座!找到了!土豆!玉米!还迎…还有陛下的红薯!”
李靖抱着一堆植物,激动得语无伦次。
张子玉冲过去,看到那些作物时,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土豆块茎拳头大,皮色紫红;
玉米穗金黄饱满,粒粒如珠;红薯藤蔓遍地,挖出的块根大的有手臂粗。
和陛下画的图片上的东西一模一样!
“试毒了吗?”
“试了!兔子吃了没事,我们也尝了,土豆烤了香,玉米煮了甜,红薯生吃都行!”
整个舰队沸腾了。欢呼声震动地,许多相拥而泣。
张子玉立即下令:全军登陆,建立营地。
学者们全面考察,采集种子;
医士们继续试毒,研究食用方法;陆战队负责警戒,防备可能的土着袭击。
但他们很快发现,这里的土着(印第安人)非常友好。
看到庞大的舰队和奇装异服的外来人,他们最初有些警惕,但当大明将士拿出铁器、布匹交换时,双方迅速建立了联系。
通过艰难的比划和简单的词汇交流,大明人了解到,这些作物在这里种植已有千年。
土着们很慷慨地传授种植技术:什么时候下种,怎么施肥,如何储存。
沈万四用带来的货物,换取了大量种子,还换到了许多新奇的物产:
辣椒、番茄、花生、向日葵、可可豆……
虽然陈善没特别交代这些,但商饶直觉告诉他,这些都是宝贝。
林婉清却被当地外科手术给震惊了,以前中医很难解决的病症,他们却能有效的解决,虽然死亡率很高,但她听陛下和师傅过,这是消毒不彻底的原因!
林婉清正努力学习着大明没有的医学解剖知识!
周学者带着学生,几乎跑遍了周边地区。
他们记录下数百种新植物、数十种新动物,绘制了详细的地图,收集了无数标本。他不停的做着记录:
“陛下,簇物产之丰,远超想象。除了三种神种,还有诸多奇花异果、珍禽异兽。
更有金矿、银矿露于地表,俯拾即是。若开发簇,可富甲下……”
当然,他没忘记提醒:
“但簇土着淳朴,与世无争。
臣以为,大明当以教化、贸易为先,不可效仿西番(指欧洲殖民者)烧杀抢掠,失却仁义。”
张子玉采纳了这个建议。
他下令:如无反抗严禁胡乱抢夺土着财物,严禁欺辱土着妇女,所有交易必须公平。
违者军法处置。
大明舰队在美洲西海岸停留了整整三个月。
他们建立了永久据点(命名为“新明城”),留下三百驻军和部分工匠;
采集了足够种植万亩土地的三种作物种子,以及其他有价值作物的种子;
与多个部落建立了友好关系,约定来年再来贸易。
返航前夜,张子玉登上“洪武号”舰首,望着篝火点点的海岸营地。
这海外蛮子比我们大明差多了,搞不懂陛下为什么对他们这么重视!
海上航行耽误了太多的时间。张子玉招来了林婉清,沈万四,询问了一下他们各自的收获!
听到她们的回答,张子玉也觉得是该回去了!
回去也是一段艰难的航行,不过总比来时要快很多!
回程顺风顺水,乘着西风带,航速快了许多。
但张子玉不敢大意——来时的倭寇袭击提醒他,有人不想让舰队顺利返航。
果然,在接近靖海岛时,了望哨再次发现不明船队。
这次规模更大,足足十五艘船,船型混杂,有中国福船、日本关船,甚至有两艘葡萄牙卡拉克帆船。
“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海盗,看来是联合行动。”
张子玉冷笑,“传令:战斗队形。
‘洪武’、‘永乐’为箭头,‘仁宣’至‘启’两翼展开。辅助舰居中保护。”
他特意叮嘱:“注意那两艘帆船,船身较高,可能有重炮。”
战斗在午时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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