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善的手指缓缓下移，按在信阳新城的位置，那里标注着“未来帝都”。
“这个下，朕要定了。不是我非要要给你争，是因为我的身份尴尬啊！
你当皇帝了，别人能活，我必须死啊！
还有你那什么破祖训，限制了汉人文明的发展，让满清那狗贱奴做了下，把汉人百姓当奴隶，活的不像个人！
只有那些有文化的软骨头和儒家士绅大族获得了利益！
和狗贱奴一起欺负压迫底层百姓！
想起满清的累累罪行，真的比八国联军和日子加一起杀的人还多！
?扬州十日（1645年5月）?：清军攻破扬州后，豫亲王多铎下令屠杀10，遇难者约80万人（含焚尸记录）。??
?嘉定三屠（1645年6-8月）?：因反抗剃发令，清将李成栋三次屠城，累计死亡约20万人。??
?江阴八十一日（1645年9月）?：江阴军民抵抗81后城破，清军屠杀约17.2万人，无一人投降。??
?广州大屠杀（1650年11月）?：平南王尚可喜破城后屠杀12，死亡70万-100万人（第三方史料记载）。??
?南昌之屠（1649年）?：清军征南大将军谭泰破城后屠杀，约20万人遇难。??
?汾州之屠（1649年）?：清军镇压山西反清势力，屠杀约40万人
大同之屠（1649年）?：因姜镶反清，清军屠戮全城，仅剩5名重犯。??
?昆山之屠（1645年7月）?：清军报复反清起义，遇难者约14万人。??
?潮州之屠（1653年）?：清军镇压潮州抵抗，屠杀约10万人。??
?四川大屠杀（1646-1665年）?：清军长期镇压导致人口锐减，损失约540万人（含饥荒与战乱）。??
还有很多数不胜数，想想都让陈善心痛！”
窗外，春光正好。
武昌城的柳树抽出了新芽，江面上的帆船往来如梭。
一个崭新的时代，正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以谁也预料不到的方式，轰轰烈烈地展开。
而陈善知道，真正的较量，现在才刚刚开始。
次日武昌皇宫，乾清宫西暖阁。
春日的暖阳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陈善正伏案批阅着工部呈上的信阳新城二期规划图，朱笔在图纸上勾画标注，神情专注。
案头堆叠的奏章已处理大半，最上面一份是户部关于银行兑票流通情况的报告——数字很漂亮，三个月内存储白银增加了一百八十万两，民间对银行的信任正在快速建立。
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直到赵虎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暖阁门口。
这位锦衣卫指挥使总是这样，走路没有声音，出现得恰到好处，像一道随时会融入阴影的影子。
他今日穿着暗青色飞鱼服，腰佩绣春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眼睛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陛下。”赵虎躬身，声音压得很低。
陈善抬起头，放下朱笔：“讲。”
赵虎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先看了一眼侍立在旁的几个太监。
陈善会意，挥挥手：“都退下。”
太监们鱼贯而出，暖阁门被轻轻带上。赵虎这才上前几步，从怀中取出一份用火漆密封的卷宗，双手呈上：
“锦衣卫北镇抚司密报，三日前汇总。关于……北平称帝后的后续影响。”
陈善接过卷宗，拆开封蜡。纸张很薄，字迹细密，记录着过去七从各地锦衣卫据点传回的各类情报。
他快速浏览，前面部分与他预想的差不多——朱元璋“大顺”立国的消息已传遍南北，
“大明遇顺即止”的谶语在民间引起一些议论，但并未造成太大波澜。
毕竟百姓更关心的是眼前的生计，而大明治下，信阳大基建提供了数十万个工作岗位，流民有饭吃、有工钱拿，谁还在乎什么虚无缥缈的谶语？
陈善嘴角勾起一丝笑意。物质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这话放在哪个时代都适用。
但翻到后面几页时，他的笑容渐渐消失了。
“……二月廿三，武昌卫指挥佥事，第二十八师师长王于城南‘醉仙楼’宴请同僚，席间醉言：‘北平已封侯拜将，咱们拼死拼活三年，还是个指挥使。
上头等下一统再论功行赏，可下一统要等到猴年马月？
’同席数人附和，称‘陛下待下严苛，不如北平大方’……”
“……二月廿五，江州水师第三十三师师长李红军与亲信夜饮，言：‘徐达、常遇春皆封侯，吾等功勋未必不如，却连个伯爵都无。
长此以往，军心难安。’”
“……二月廿七，长沙知府宴请当地士绅，席间有致仕老臣叹：‘开国三载，未闻封爵之典。
北平虽偏安一隅，却先封功臣，此收买人心之策也。
恐江南才俊，渐生北望之心。’”
“……二月廿八至三月初二，武昌、南昌、杭州三地，共查获私下串联、议论封爵事七起，涉文武官员二十七人。
多为中下层武官、地方佐贰官。言辞尚属抱怨，未至密谋，然暗流已现……”
陈善放下密报，指节在案几上轻轻叩击。
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暖阁中，却像重锤砸在人心上。
赵虎垂首肃立，一言不发。
他太了解这位陛下了——越是平静，越是雷霆将至。
良久，陈善缓缓开口：“民间对谶语反应不大，朕料到了。
百姓要吃饭，要活路，朕给了，他们自然信朕。
可这些当官的、当兵的……”他冷笑一声，“要得更多。”
赵虎低声道：“臣已命各地锦衣卫加紧监察。
目前看，多为私下抱怨，尚未有实际行动。
但……军心士气，确受影响。据报，武昌大营近半月操练，懈怠者增多，将领督训也不如往日严厉。”
“朱元璋这窄…”陈善眯起眼睛，“狠啊。”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皇宫内苑，春花开得正好，几个宫女正在修剪花枝，传来细碎的谈笑声。一派祥和景象。
可这祥和之下，暗流汹涌。
“阳谋。”陈善转过身，眼中寒光闪烁，“这是赤裸裸的阳谋。
他不管自己地盘多大、国力多强，先封了爵位，摆出一副‘跟着我有肉吃’的姿态。咱们这边呢？
地盘更大、军队更强、百姓更富，可就是不封爵。
时间一长，下面的人会怎么想？”
赵虎沉声道：
“他们会想——北平那边功劳不如咱们的都封侯了，咱们这边出生入死的却什么都捞不着。
不公平。”
“对，不公平。”陈善冷笑，“人心就是这样。不患寡而患不均。
朱元璋看准了这一点，他这是在逼朕——要么跟着他封爵，打乱朕的规划；
要么硬扛着不封，看着军心浮动。”
他顿了顿，问道：
“你觉得，这主意是朱元璋自己想的，还是刘伯温、李善长出的？”
赵虎思索片刻：“李善长行事圆滑，擅平衡，但此策过于锋芒毕露，不像他的手笔。
刘伯温……此人深不可测，若他献策，必有更深图谋。
但臣以为，最可能的是朱元璋自己。”
“为何？”
“因为这是帝王心术。”赵虎抬起头，
“刘伯温是臣子，他若献此策，有僭越之嫌——教陛下如何收买人心、制衡臣下？这是为臣大忌。
而朱元璋……他出身微末，最懂下面人想要什么。
封爵，对他来是轻车熟路。”
陈善点零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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