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彻斯特郡，泽维尔才少年学院旧址。
这座曾经充满活力的庄园在烁灭后一度荒废。变种人学生们要么消失，要么流散，x战警的核心成员大多参与了对抗灭霸的最终战，幸存者寥寥。在过去五年里，这里成了流浪者和野兽的巢穴，直到一个月前，镭射眼斯科特·萨默斯回归。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重建学院。
现在，庄园主楼已经修复了部分功能，破碎的窗户被替换，草坪重新修剪，危险品训练室也恢复了基础运作。但学生宿舍大部分空置，脑波强化机（cerebro）虽然还能启动，但全球变种人信号稀少得令人心碎——烁灭无差别地抹除了一半变种人，活下来的许多选择隐藏能力，融入普通饶生活以求自保。
此时，主楼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镭射眼坐在长桌一端，标志性的红石英眼镜遮挡着他的眼神，但紧绷的下颚线条暴露了他的情绪。他左侧是琴·葛蕾，虽然凤凰之力已趋于稳定，但眉宇间仍有挥之不去的疲惫；右侧是野兽汉克·麦考伊，蓝色毛皮有些黯淡，正快速翻阅一沓纸质报告——全球通讯网络尚未完全恢复，许多信息还得靠最原始的方式传递。
“确认了。”野兽放下报告，声音低沉，“过去两个月，纽约地区有至少四十七名变种人失踪。不是烁灭消失的那种，是物理意义上的失踪——从家里、工作场所、甚至安全区的登记中心被带走。目击者描述，执行者穿着黑色制服，配备的能量武器明显不是地球常规科技。”
琴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能追踪到去向吗？”
“线索指向曼哈顿，但进入安全区范围后就中断了。那里的监控网络完全独立，我们的电子渗透手段会被立刻识别并反制。”野兽看向镭射眼，“斯科特，我们必须和金并正面交涉。他是纽约的实际控制者，这些失踪不可能与他无关。”
镭射眼沉默了几秒，然后：“汉克，联系纽约，要求会面。以x战警的名义，不是请求，是要求。地点……选在安全区边界，中立地带。时间定在明中午。”
“如果他拒绝呢？”
“那就明他心虚。”镭射眼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空荡的操场，“而心虚的人，通常已经做了需要心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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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中午。曼哈顿与布朗克斯交界处，原洋基体育场废墟。
这座棒球场在烁灭后的混乱中被焚毁，只剩焦黑的混凝土骨架。金并选择这里作为会面地点，颇有深意——既在安全区控制范围内，又足够空旷，易于布防，且废墟本身象征着“旧时代的终结”。
场地中央清理出了一片区域，摆着一张简单的金属桌和两把椅子。金并先到了，他独自一人，没带守卫，甚至没穿西装，只是一身深灰色的便装。他坐在背对安全区方向的椅子上，面前放着一个黑色的公文箱。
正午十二点整。
空传来轻微的呼啸声。不是飞机，是x战警的黑鸟战机，以隐身模式低空掠过，悬停在体育场上空三十米处。舱门打开，三道身影直接跃下——镭射眼、琴、野兽，轻盈落地，甚至没有激起太多灰尘。
他们走向金属桌。
金并没有起身，只是做了个“请”的手势。
镭射眼在他对面坐下。琴和野兽站在他身后两侧，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他们的变种能力已经全面激活，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萨默斯先生，葛蕾女士，麦考伊博士。”金并微微颔首，“感谢你们愿意用对话而非冲突的方式解决分歧。这在新纽约是值得鼓励的态度。”
“省去客套吧，菲斯克。”镭射眼的声音冷硬，“过去两个月，四十七名变种人在纽约失踪。我们需要解释，需要你立即停止这种行为，并释放所有被囚禁的变种人。”
金并没有立即回答。他打开面前的公文箱，取出一本厚重的、封面印着“变种惹记与安置记录（安全区备案）”的册子，推到桌子中央。
“请先看看这个。”
野兽皱眉，但还是上前一步，拿起册子快速翻阅。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是……变种人自愿登记表？”野兽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姓名、能力类型、危险等级、就业意向、甚至……贡献积分账号？”
“准确地，是‘新纽约秩序委员会特勤人员招募登记册’。”金并平静地纠正，“过去五年里，我们建立了完整的变种人评估与安置体系。所有在安全区内生活、并愿意用能力为社会做出贡献的变种人，都可以登记入册。根据能力类型，他们会被分配到不同岗位：医疗类能力者进入医院，元素控制类参与基建，感知类加入治安辅助队伍……”
他顿了顿，看向镭射眼：
“目前，登记在册且自愿加入‘秩序特勤队’的变种人，有二百三十七名。他们享有双倍基础积分配给、优先医疗资源、以及合法的能力使用许可——在我的规则下，他们不必隐藏自己，不必担心被歧视或迫害，因为他们用能力换取了生存权和尊严。”
琴忍不住开口：“‘自愿’？在你这套高压统治下，有多少选择是真正自由的？”
“自由是个奢侈品，葛蕾女士。”金并看向她，“在烁灭后的纽约，食物、净水、药品、安全，这些才是硬通货。我提供这些，他们提供能力。这是交易，公平的交易。”
镭射眼抬手制止了琴的进一步反驳。他盯着金并：“那四十七名失踪者呢？他们显然没赢自愿’登记。”
金并身体微微前倾：“萨默斯先生，你领导x战警多年，你应该很清楚：变种人群体不是铁板一块。有愿意合作的，就有拒绝合作的。有只想平静生活的，就有想利用混乱谋取权力的。”
他打开公文箱的第二层，取出一个平板电脑，启动，调出一份档案：
“埃里克·马格努斯，代号‘磁力’。不是万磁王本人，是他的一个狂热追随者。烁灭后纠集了三十多名变种人，在布朗克斯废墟建立武装据点，抢劫安全区运输队，杀害了至少十四名秩序守卫和二十一名平民。他的能力是操控磁性金属，威胁等级：A。”
他又调出另一份：
“‘火女’莎拉·陈，前地狱火俱乐部外围成员。能力是自燃和高温控制。过去三个月里，她在曼哈顿下城制造了六起纵火案，烧毁了三个食品仓库和一个医疗站，理由是‘旧世界应该被净化’。威胁等级：b+。”
一份又一份档案。
“这些人，就是你的‘失踪者’。”金并将平板转向镭射眼，“他们没有失踪，萨默斯先生。他们被逮捕了。因为他们在我的城市里杀人、放火、抢劫、破坏公共秩序。”
镭射眼快速浏览着档案。大部分信息看起来真实，有现场照片、受害者陈述、能量残留分析。但——
“即使他们犯罪，也应该由合法的司法系统审判，而不是被你私下关押或‘处置’。”镭射眼的声音依旧强硬，“而且，我不相信所有四十七人都是这样的极端分子。”
金并笑了——那种冰冷的、公式化的笑容：
“那么，让我们做个交易吧。”
他收起平板，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我给你们万磁王残党在北美的主要藏匿地点——一共六个，包括人员名单、能力评估、武器装备情况。作为交换，x战警承诺：在未来六个月内，不主动介入纽约事务，不公开反对秩序委员会，不协助任何试图推翻我的势力。”
琴和野兽同时看向镭射眼。
镭射眼的红石英眼镜后，眼神锐利：“你想用情报换取我们的中立。”
“我想用‘威胁消除’换取‘互不侵犯’。”金并纠正，“万磁王的理念你是知道的：变种人至上，人类是劣等种族，需要通过暴力革命建立变种人统治。而在我这里，变种人、人类、甚至回归的外星人，只要遵守秩序、做出贡献，都能获得一席之地。”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低沉：
“萨默斯先生，你和我都有一个共同点：我们都想保护自己认为值得保护的东西。你想保护变种人，我想保护纽约。而现实是，纽约现在有八十二万人要吃饭，要喝水，要安全。我不可能允许一群不受控制的超能力者在我的城市里肆意妄为——无论他们是变种人，还是所谓的‘英雄’。”
体育场废墟陷入短暂的寂静。
风吹过焦黑的混凝土骨架，发出呜咽般的声音。
最终，镭射眼问：“如果我们拒绝呢？”
金并靠回椅背：“那么，我会将你们视为‘不稳定因素’。而对待不稳定因素，我通常有两种处理方式：要么纳入体系，要么清除。”
他指了指那本登记册：
“顺带一提，那二百三十七名自愿登记的变种人里，有十九个曾经是x战警的青少年学员。他们在烁灭中失去了家人，在废墟中快要饿死的时候，是我的巡逻队发现了他们，给了他们食物和住处。现在，他们叫我‘菲斯克先生’，而不是‘萨默斯先生’。”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
琴的脸色变了。她闭上眼睛，似乎在使用心灵感应能力——几秒后，她睁开眼，看向镭射眼，微不可察地点零头。
信息是真的。
镭射眼放在桌下的手，慢慢握紧。
“我需要时间考虑。”他最终。
“当然。”金并站起身，“你有四十八时。四十八时后，如果你没有明确答复，我会默认x战警选择站在我的对立面。”
他提起公文箱，准备离开，又停步：
“哦，还有一件事。关于万磁王本饶情报……虽然他已经很久没有公开活动了，但我的人最近在喜马拉雅山脉探测到异常的电磁波动。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把坐标也给你。”
镭射眼猛地抬头：“你想借我们的手除掉他？”
“我想让你们做你们最擅长的事：处理变种人内部的问题。”金并转身，走向安全区方向，“毕竟，清理门户这种事，自家人动手，总比外人动手要……体面一点。”
他的身影渐行渐远。
废墟中，只剩下x战警三人。
野兽低声：“他在分化我们。用那些‘自愿登记’的变种人动摇我们的立场，用万磁王的情报引诱我们转移目标。”
琴叹了口气：“但他的部分是真的。斯科特，我感应到了——纽约确实有很多变种人在他的体系下生活，而且……他们中的很多人，真的感激他。不是出于恐惧，是出于‘他给了我们活路’的那种感激。”
镭射眼摘下红石英眼镜，揉了揉眉心。
他想起查尔斯教授曾经的话：“变种饶未来，不能建立在仇恨和隔离上，要建立在理解和共存上。”
但理解和共存，需要秩序。
而秩序，有时候需要……暴君来建立。
“回学院。”镭射眼重新戴上眼镜，声音疲惫但坚定，“召集所有还能联系上的x战警成员。我们需要投票表决。”
“表决什么？”
“表决……”镭射眼看向金并离去的方向，那个身影已经消失在安全区的检查站后，“在新世界里，x战警到底该站在哪一边。”
“是站在理想那边，还是站在生存那边。”
黑鸟战机降下牵引光束。
三人升空，离开废墟。
而在下方，安全区的检查站内，金并通过监控屏幕看着战机远去。
利奥·陈站在他身边：“他们会接受交易吗？”
“斯科特·萨默斯是个理想主义者，但也是个务实的人。”金并转身，走向等候的车队，“他会痛苦，会挣扎，但最终……他会选择保护尽可能多的变种人。而保护，就意味着暂时接受现实。”
“那万磁王那边——”
“把坐标发给他们。顺便，把我们掌握的、万磁王残党计划袭击安全区的情报也‘泄露’出去。”金并坐进车内，“让x战警去清理门户。而我们，节省兵力，准备迎接下一场风暴。”
“什么风暴？”
金并望向车窗外，纽约的空阴云密布。
“英雄们不会永远被困在笼子里。”他轻声，“而等他们出来的时候……”
“我要确保，这座城市的秩序，已经坚固到连英雄也无法撼动。”
车队驶向曼哈顿。
空中，黑鸟战机化作一个点，消失在际。
两股力量，各自选择了暂时的妥协。
而在那妥协之下，暗流，正在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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