泵·帕克站在皇后区安全屋的地下工作间里，凝视着面前悬挂在支架上的装备。这不是他熟悉的红蓝战衣——那套战衣在菲斯克大厦的战斗中已经损毁。这甚至不是备用战衣。
这是一套外骨骼。
由马特·默多克从托尼·斯塔克留下的“巢”中取出的原型机，经过泵三的改造和调整。基础框架是斯塔克工业的民用工程外骨骼模型，设计用于帮助建筑工人抬起重物。但泵做了“一些修改”。
外骨骼的主体是哑光黑色的碳纤维框架，覆盖关键关节的轻型装甲板。液压系统不是用电，而是用泵自制的压缩气体罐驱动——更廉价，更低技术，但更难被奥托博士的网络攻击干扰。最显眼的是背部装置：四个可伸缩的机械臂，灵感来自章鱼博士的设计，但更、更灵活，每个末端都有不同的工具接口——夹爪、激光切割器、传感器探头、还有一个可以发射泵特制蛛网液的型发射器。
“你确定这能行？”马特问，虽然他看不见，但他的其他感官能描绘出设备的轮廓和声音，“看起来……脆弱。”
“它本来就是脆弱的。”泵承认，手指抚过外骨骼的框架，“最大承重只有800磅，而我的正常力量是十吨。装甲只能抵挡手枪子弹，不能挡步枪。机动性……好吧，我不能摆荡，不能跳二十层楼，甚至不能快速奔跑。”
他转向马特，脸色仍然苍白，黑眼圈深重，但眼睛里有新的光芒——不是蜘蛛侠的活泼火花，而是泵·帕磕冷静决心。
“但我也不需要那些。”泵，“我不需要成为前线战士。我可以成为别的东西。”
弗兰克·卡斯尔从阴影中走出，检查着外骨骼。“战术指挥节点。你打算坐在后面，告诉别人往哪里射击。”
“不完全是。”泵开始穿戴外骨骼，动作缓慢，明显疼痛，“我打算让战场为我工作。蜘蛛不靠蛮力捕猎，蜘蛛织网，然后等待。”
外骨骼闭合时发出气压驱动的嘶嘶声。泵站直，机械臂在他背后展开又收回，像金属蜘蛛的腿。他走了几步，步态僵硬但稳定。
“星期五的连接呢？”马特问。
“独立系统。”泵敲了敲头盔侧面——一个改装的摩托车头盔，面罩是增强现实显示器，“我有本地AI，基于老贾的代码片段，但完全离线。奥托博士无法黑入不存在网络连接的东西。”
弗兰枯给他一个平板。“地狱厨房的情报。队长他们守住了防线，但代价很高。铁拳手腕骨折，杰西卡肋骨开裂，卢克有脑震荡。居民伤亡……二十七人受伤，四人死亡。”
泵的表情僵硬。“金并的部队呢？”
“撤回重组。但他们控制了曼哈顿40%的区域。复仇者大厦陷落，托尼下落不明。电光人……行为异常，在攻击后消失了。”
泵思考着，数据在他脑海中整合成模式。“他们在准备第二阶段。控制象征之后，控制基础设施。然后……”
“然后全面占领。”马特接话，“但我们需要应对现在的威胁。克莱文在街头，猎杀任何组织抵抗的人。靶眼在狙击关键人物。伤寒玛丽在心理战——我们已经有报告防线内部出现猜疑，无故的争吵，偏执。”
泵点头，他的外骨骼发出轻微的嗡鸣。“那么我们就从这些开始。弗兰克，你有克莱文的最后已知位置吗？”
弗兰亏出地图。“最后报告在切尔西区，靠近高线公园。他在追踪一个社区组织者，叫索菲亚·门多萨。她负责协调三个街区的食品分发和医疗援助。”
“保护她。”泵，“但不直接对抗克莱文。我们设陷阱。”
“陷阱？”马特皱眉。
“猎人理解陷阱。那是他的语言。”泵开始在平板上绘图，“高线公园是旧高架铁路改造的线性公园，狭窄，有很多隐蔽点和结构。完美的地方……”
他的手指快速移动，绘制出复杂的布局。
“索菲亚继续她的工作，作为诱饵。我们在周围设置蛛网触发器——不是捕捉克莱文，那太难了。而是制造障碍，制造迷惑，制造需要他停下来思考或绕路的点。每个触发器连接到一个警报系统，告诉我们他的精确位置。”
“然后？”弗兰克问。
“然后我们用他的策略对付他。”泵微笑，但笑容里没有幽默，“猎人追踪猎物。但如果猎物反过来追踪猎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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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时后，高线公园。
索菲亚·门多萨，五十二岁，社区健康工作者，正指挥一群志愿者分装医疗包。她紧张，但坚定，知道自己在被用作诱饵，但同意了——因为泵·帕克亲自请求，也因为这是保护她社区的方式。
“假装我不在这里。”泵的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传入她的耳朵，平静，令人安心，“做你平时做的事。如果克莱文出现，不要跑，不要战斗，就停下，举手，合作。我会处理其余的事。”
索菲亚点头，尽管知道泵看不见。她继续工作，分装绷带、消毒剂、止痛药。公园很安静，太安静了。平时会有游客，会有街头艺人，但现在只有志愿者和沉默。
泵在哪里？她不知道。他解释外骨骼有基本的隐形功能——不是真正隐形，而是减少热信号和声音，配合公园的结构阴影。他可能在任何一个支柱后面，在任何一条长椅下，在任何一片树丛郑
然后他出现了。
不是突然的，不是戏剧性的。克莱文只是在那里，站在公园一端，像从空气中凝结出来。他赤裸的上身涂着新的迷彩图案，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发光。他没有拿武器，但索菲亚能感觉到威胁像物理力量一样从他身上辐射出来。
“索菲亚·门多萨。”克莱文，声音低沉，带着口音，“你在帮助抵抗。你在维持生命线。值得赞扬的勇气，但愚蠢的暴露。”
索菲亚按泵指示的做:她停下，举手，没有话。
克莱文走近，步伐像大型猫科动物。“你在等什么？英雄？他们已经失败了。复仇者大厦倒了。钢铁侠失踪了。美国队长在防守，不是进攻。而蜘蛛侠……”他笑了，“蜘蛛侠躺在某个洞里，受伤，害怕。”
“我不害怕。”索菲亚，尽管她的心脏在胸腔中狂跳。
“你应该害怕。”克莱文现在只有十英尺远，“因为我是猎人，而今晚，我决定社区组织者比蒙面义务警员更有价值的猎物。你们是网络的节点，切断节点，网络死亡。”
他伸手，不是攻击，只是示意她靠近。
就在这时，公园亮了起来。
不是灯光，而是蜘蛛侠的蛛网——发光的，磷光性的，泵特别为夜间行动设计的配方。蛛网在高线公园的结构间编织成复杂的图案，像巨大的三维曼荼罗，在黑暗中发出柔和的蓝光。
克莱文环顾四周，评估，没有惊慌。“把戏。”
“不是把戏。”泵的声音从扬声器中传来，来源不明，“是地图。你看到的每一条发光线代表一个陷阱。有些是粘性的，有些是导电的，有些装有镇静剂雾化器。有些可能只是光，什么都没樱”
克莱文微笑。“蜘蛛侠。你回来了。但不一样了。我听到你声音中的疼痛，你移动中的僵硬。你受伤了。你应该躲起来。”
“我试过。”泵，现在他的身影出现在公园另一端，站在高架结构上，外骨骼在蛛网的光中轮廓分明，“但躲起来让坏人赢。而我讨厌让坏人赢。”
克莱文开始移动，不是冲向泵，而是沿着公园，观察蛛网图案，寻找路径。他的动作流畅，高效，但泵注意到微的迟疑——他在思考，在计算，而思考的猎人比本能的猎人更慢。
“你在试图让我进入你选择的战场。”克莱文，声音中带着欣赏，“用陷阱限制我的移动，迫使我走向你想要的方向。聪明的蜘蛛。”
“谢谢。”泵，他的机械臂在背后展开，传感器扫描着克莱文的生物特征，“但你不打算配合，对吧？”
“不。”克莱文突然改变方向，不是前进也不是后退，而是向上——他跃起，抓住高线公园的结构梁，像猿猴一样摆荡，完全避开地面层的蛛网陷阱。
泵预料到了。他的一个机械臂发射蛛网，不是捕捉克莱文，而是干扰他的摆荡点。粘性网覆盖梁柱，迫使克莱文改变轨迹，落在不是他选择的地方。
正是泵想要的地方。
“现在。”泵低声。
从阴影中，弗兰克·卡斯尔出现，不是用枪，而是用网枪——泵改装的非致命武器，发射捕捉网。网罩住克莱文，但他已经抽出刀，切割纤维。不是普通的刀——刀锋涂着溶解酶，专门设计来破坏蛛网。
“惩罚者。”克莱文，从网中挣脱，“你也在这里。好。两个猎物比一个好。”
弗兰克没有回答，只是重新装填，但克莱文已经移动，太快，太不可预测。他冲向弗兰克，刀光闪烁。
泵的机械臂发射，不是攻击克莱文，而是在弗兰克面前制造屏障——快速喷射的硬化泡沫，形成临时盾牌。克莱文的刀刺入泡沫，卡住。
弗兰克利用这瞬间，后撤，开枪，但克莱文已经不在那里。他消失在公园的结构中，只留下笑声。
“他在玩我们。”弗兰克通过通信器。
“不。”泵，看着增强现实显示器上的热信号读数，“他在学习。他在测试我们的协调，我们的反应时间，我们的模式。”
“那我们怎么做？”
“改变模式。”泵开始移动，外骨骼的步伐僵硬但稳定，“索菲亚，带你的志愿者离开，现在。弗兰克，撤徒b点。我来引开他。”
“你一个人？”弗兰克问。
“我不是一个人。”泵，然后提高声音，“克莱文！你在追踪社区组织者？他们不是你的真正目标。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你想要的挑战，真正的狩猎。你想要的证明你比最聪明的猎物更聪明。”
沉默。然后克莱文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你在提供自己。”
“我在提供游戏。”泵，开始沿着高线公园向南移动，远离人群，“无陷阱，无帮手，只有你和我和城剩猎人对抗蜘蛛。原始对抗智慧。你敢吗？”
更长的沉默。泵能感觉到克莱文的思考，他的评估，他的骄傲与谨慎的斗争。
然后:“条件。”
“如果我赢，你离开纽约，不再为金并服务。”泵。
“如果我赢，你死。公开地，仪式性地，让所有人看到猎人完成了最伟大的狩猎。”
泵吞咽。“同意。但战场由我选择。”
“哪里？”
“布鲁克林海军船厂。废墟，结构，阴影。完美的狩猎场。一时后。”
“我会在那里。”克莱文，然后声音消失。
泵松了一口气，然后疼痛袭来——他的身体还没有准备好这种压力。他踉跄，外骨骼的一个关节发出警告的摩擦声。
弗兰克出现在他身边。“你疯了。你甚至不能正常走路，更别和克莱文玩猫鼠游戏。”
“我不需要赢。”泵，喘着气，“我只需要拖延他，让他远离社区，让他专注于我。而且……”
他转向弗兰克，面罩下的眼睛严肃。
“……我确实有计划。不是战斗计划。是理解计划。”
“理解什么？”
“克莱文为什么做这些。他不是为了钱，不是为了权力。他是为了某种……荣誉，某种证明。如果我们能触及那个……”
“你可能服他转向？”弗兰克嗤笑，“他是杀手，泵。他享受狩猎，享受杀戮。”
“但他尊重规则。”泵，“狩猎的规则。如果我能在他的游戏中击败他，不是用力量，用智慧……他可能会听。”
弗兰克摇头，但不再争辩。“你需要什么？”
“时间。和一件东西。”泵调出海军船厂的地图，“这里，dry dock 5。巨大的空间，复杂的结构。我需要你去那里，设置一些东西。不是武器，是……”
他解释。弗兰克听着，开始时怀疑，然后慢慢理解，最后点头。
“可能有用。”弗兰克承认，“也可能让你死。”
“那就确保它有用。”泵，转身开始朝布鲁克林移动，外骨骼在夜色中发出轻微的嗡鸣。
在他身后，高线公园的蛛网光芒开始暗淡，像消失的星座。但战斗没有结束，只是转移了舞台。
而在城市的另一个地方，在菲斯克大厦的控制中心，威尔逊·菲斯克看着监控画面中蜘蛛侠和克莱文的对峙，表情深思。
“有趣的策略。”他对奥托博士的全息投影，“蜘蛛侠试图分裂我们，一个接一个。克莱文会赢吗？”
“概率模型显示克莱文获胜概率为83%。”奥托回答，“但蜘蛛侠有不可预测性因素。而且他表现出……战术创造力，超越他通常的模式。”
“监视他们。”菲斯克命令，“但不要干预。如果克莱文杀死蜘蛛侠，好。如果蜘蛛侠以某种方式击败克莱文……那信息也很有价值。”
他转向其他屏幕，其他战场，其他棋子。
战争是多维游戏，而每个对决都是游戏中的游戏。
而在布鲁克林海军船厂的废墟中，一场最古老的游戏即将开始:猎人对猎物，但在今夜，猎物带着网，带着智慧，带着受伤身体中不屈的意志。
蜘蛛侠回来了。
不是作为力量的象征，而是作为智慧的象征。
而有时，在正确的游戏中，智慧比力量更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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