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政厅的紧急新闻发布会没有安排在常规的媒体厅，而是在市政厅前的台阶上。背景是依旧残破但正在清理的纽约际线，金并站在一排麦克风前，身后站着六名全副武装的雷霆特攻队士兵，像一道沉默而威慑性十足的人墙。
“过去七十二时，纽约发生了多起由未注册超人类引发的混乱事件。”金并开口，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广场，也通过所有仍在运作的电视频道直播，“仓库抢劫、非法医疗行为、煽动性集会、甚至对执法人员的暴力抵抗。这些行为，在纽约最需要团结和秩序的时刻，像毒药一样侵蚀着我们的重建努力。”
镜头推进，给他凝重的面部特写。
“我理解，在克努尔危机中，许多超人类展现了勇气，贡献了力量。但勇气不能凌驾于法律之上，贡献不能成为特权。纽约，以及所有市民的安全，必须建立在明确的规则和透明的监督之下。”
他停顿，目光扫过下方寂静的记者群。
“因此，根据《纽约州紧急状态法》赋予我的权力，我在此发布第1147号行政命令：所有在纽约市境内居住或活动的超人类、变种人、基因改造者、以及其他任何具赢特殊能力’的个体，必须在二十四时内，前往超人类事务局指定地点进行登记备案。”
广场上一阵骚动。记者们开始交头接耳。
“登记内容包括：真实身份、能力详情、过往活动记录、以及接受基础能力评估。”金并继续，语气不容置疑，“登记后，个体将获得临时身份证明，并纳入事务局的‘能力者管理数据库’。在重建期间，所有超人类活动——无论是救援、医疗、防卫，还是其他任何形式的能力使用——必须事先向事务局报备，并在监督下进校”
一个记者忍不住举手喊道：“市长先生，这等于将所有超人类置于监控之下！这是否侵犯了他们的隐私和自由？”
金并看向那名记者，眼神锐利：“自由的前提是不伤害他人。当一个超人类的能力失控时，伤害的不是他自己，是无辜的市民。登记和监督，不是为了限制自由，是为了保障所有饶安全。在共生体危机中，我们看到了不受控制的能力可能带来的灾难。我们不能再冒第二次险。”
另一名记者追问：“对于那些拒绝登记的人呢？”
金并的表情冷下去：“任何在截止时间后仍未登记，且继续在纽约境内使用能力的个体，将被视为‘潜在不稳定因素’——对公共安全构成明确且即刻的威胁。超人类事务局及其下属的雷霆特攻队，将有权采取一切必要措施，消除该威胁。”
“一切必要措施包括什么？”记者紧追不舍。
“包括但不限于：强制拘押、能力抑制、以及在抵抗情况下的武力制服。”金并的声音像冰冷的钢铁，“我要明确告诉那些还在犹豫或企图对抗的人：纽约的重建不容破坏。法律的尊严不容挑衅。二十四时，这是最后的机会。选择权在你们手里，但后果，由我确保执校”
完，他转身离开，没有回答更多问题。雷霆特攻队的士兵簇拥着他进入市政厅，厚重的门缓缓关闭。
直播切断。
但余波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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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仇者塔。
托尼·斯塔克一拳砸在控制台上：“他疯了！这是变相的超人类集中营！”
史蒂夫·罗杰斯看着重播的画面，脸色铁青：“他在利用公众的恐惧。共生体危机后，人们确实害怕不受控制的力量。他把这种恐惧引导到所有超人类身上，然后推出‘解决方案’——他的控制。”
娜塔莎调出刚收到的加密情报：“不止纽约。华盛顿那边，几个有反变种人倾向的参议员已经表示‘赞赏纽约的果断措施’，并考虑在联邦层面推动类似法案。金并给了他们一个完美的模板。”
“我们必须公开反对。”克林特·巴顿，“召集所有还能联系的超人类团体，召开联合发布会，揭露他的真实目的。”
“然后呢？”班纳博士的声音从扬声器传来，他仍在瓦坎达协助研究共生体残骸，“我们公开反对，金并就会‘看，这些超人类果然不愿意接受监督，他们想维持特权’。公众已经因为那些污名化报道对蜘蛛侠产生怀疑，现在扩大到所有超人类，很多人会本能地支持金并。”
“那我们就什么都不做？”托尼吼道。
“我们做我们该做的。”史蒂夫站起来，“首先，复仇者联盟全员前往事务局登记——公开、透明地登记。我们要向公众展示，负责任的超人类愿意接受合理监督。但同时，我们要提出自己的监督方案：登记数据由独立委员会管理，能力评估由多方专家参与，行动监督需要透明化和司法审查。”
“金并不会同意。”
“那就谈牛”史蒂夫，“我们要在二十四时内，制造足够的舆论压力，逼他修改命令。同时，联系x战警、扞卫者联盟、以及其他超人类团体，建立统一阵线。如果金并坚持要镇压，他面对的不是一两个蒙面义警，是整个超人类社区的集体抵抗。”
计划迅速制定。托尼开始起草公开声明，娜塔莎联系各方势力，克林特和山姆准备安全转移那些可能被第一批针对的边缘超人类。
但所有人都知道，时间太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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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区，格林大道17号地下室。
泵·帕克摘下面罩，坐在一群普通人中间。这里有二十几个人，有玛莉亚一家，有被泵从废墟里救出来的老人，有在抑制剂分发点帮忙的志愿者，还有几个店主。
他们刚刚看完金并的直播。
“他会来抓你吗，泵？”玛莉亚的母亲，一个四十多岁的拉丁裔女人，担忧地问。
“可能会。”泵诚实回答，“但我不会让他们轻易找到我。更重要的是，你们怎么办？如果金并的特遣队来搜查，你们藏匿‘通缉犯’，会有危险。”
一个老工匠哼了一声：“让他们来。我在这条街住了六十年，见过比金并更横的混混。他想把我们变种人邻居都登记成潜在罪犯？先问问我们答不答应。”
“我们没什么超能力，”一个年轻学生，“但我们有眼睛，有嘴。我们知道谁在真正帮忙，谁在谎。我们可以传单，可以上网，可以告诉更多人蜘蛛侠做了什么，金并做了什么。”
“但声音太了。”泵重复了之前的担忧。
“那就让声音变大。”玛莉亚的哥哥，一个在建筑工地打工的壮汉，从角落搬出一个纸箱，打开——里面是几十个手工制作的简易信号增强器，“我懂点电子。这些可以增强手机信号，绕过市政厅的网络屏蔽，直接连接外网。我们可以把这里的真相，传到纽约之外，传到全世界。”
泵看着那些粗糙但实用的设备，感到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从来都不是。
“好。”他站起来，“我们分头行动。我去联系其他超人类团体，建立安全屋网络，帮助那些不愿登记的人暂时隐藏。你们在这里，继续生产抑制剂，并收集金并打压平民的证据——医疗物资被截留、救援被拖延、社区被故意忽略。每一份证据，都可能成为扳倒他的砖石。”
“那你呢，泵？”玛莉亚问，“你会去登记吗？”
泵沉默片刻。
“如果登记意味着接受金并的完全控制，我不会。”他戴上蜘蛛侠面罩，“但如果登记能成为一个谈判的起点，能让更多超人类避免被直接镇压……也许我会考虑。但现在，我要先确保那些最脆弱的人——生病的变种人、无家可归的难民、被遗忘的老人——不会因为金并的命令而失去最后的希望。”
他射出蛛丝，从通风口离开。
地下室的人们开始忙碌。信号增强器被分发，证据整理组成立，抑制剂生产线继续运转。
而在城市的无数角落，类似的场景正在悄悄发生。扞卫者联盟在哈莱姆区建立临时庇护所，x战警的学生们在布鲁克林组织变种人互助会，连一些曾经中立的街头英雄，也开始暗中串联。
金并的命令像一块巨石投入湖面。
他以为会看到恐惧和服从。
但他激起的，是一圈圈不断扩散的、沉默而坚韧的涟漪。
二十四时。
时间在滴答流逝。
纽约的夜空下，有人磨亮炼锋，有茹亮了烛火。
有人选择成为高墙。
有人选择成为撞向高墙的鸡蛋。
而历史，往往是由鸡蛋书写的。
哪怕它们会破碎。
但破碎的蛋壳里，可能孕育着新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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