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盾局位于北达科他州的秘密数据中心代号“地窖”，是尼克·弗瑞在洞察计划失败后保留的少数几个安全据点之一。这里的服务器不连接任何外部网络，数据交换全靠人力携带物理存储介质，像某种数字时代的飞鸽传书。
玛利亚·希尔刚结束与欧洲分部的加密通话，揉了揉眉心。克努尔危机后，神盾局的残余力量更加分散，资源捉襟见肘。她需要任何能增强话语权的情报，尤其是在金并与复仇者关系微妙的当下。
这时，一个低级分析师敲门进来，脸色古怪：“长官，我们在纽约的‘死信箱’收到一个匿名包裹。物理投递，没有发件人，但里面有这个。”
分析师递上一个普通的U盘，外壳没有任何标记。
希尔接过，插入一台完全离线的检测电脑。杀毒扫描通过后，她打开U盘。里面只有一个视频文件，文件名是“真相-代价.mp4”。
点开播放。
画面是俯拍角度，显然是无人机拍摄。地点是布鲁克林调车场的“骨墙”防线东段。时间戳是共生体危机爆发的第三。
画面里，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正在组织士兵建立临时掩体。然后，几个穿着橙色囚服、皮肤下有黑色脉络的人蹒跚出现——被共生体感染的囚犯。
紧接着，公共频道响起金并的声音，命令清除感染源。
再然后，三架灰蓝色无人机出现，开火——但弹道明显覆盖了史蒂夫和附近士兵的位置。一个年轻士兵腿部中弹倒地，被黑色触手拖走。鹰眼所在的水塔被集火射击。
画面切换另一角度：托尼·斯塔克和战争机器在皇后区大桥阻击共生体巨像时，金并的防空系统突然锁定他们，将他们标注为“未经授权进入禁飞区”。
又一段画面：雷霆特攻队的震波莎拉·林在突击共生体神经节时，脖子上的抑制颈环突然亮起红灯，她动作瞬间僵硬，差点被共生体触手卷走——颈环的启动信号源，来自市政厅指挥中心。
视频最后，是一段音频，似乎是金并与模仿大师的加密通讯片段，经过降噪处理：
金并：“让美国队长离开主战场，他去了医院正好。告诉特遣队，可以动用龙骨能量抑制器。蜘蛛侠的能力与龙骨有共鸣，抑制器会让他虚弱。”
模仿大师：“如果队长干预？”
金并：“那就一并处理。他是传奇，但传奇也会死。”
视频结束。
希尔盯着黑下去的屏幕，手指冰冷。
这是铁证。金并在战场上故意陷害复仇者，甚至意图谋杀美国队长和蜘蛛侠。如果公开，足以引发全球哗然，甚至可能导致金并被弹劾、被审牛
但为什么现在送来？匿名者是谁？
“分析视频真伪。”希尔下令。
“已经初步分析，”分析师回答，“视频没有合成痕迹，时间戳与我们的战场记录吻合，音频声纹匹配金并和模仿大师。可信度……极高。”
希尔思考。这份证据太致命，也太及时。就像有人知道神盾局急需筹码，专门送来一枚炸弹。
“匿名者可能想借我们的手扳倒金并。”她低声，“但为什么选神盾局？我们现在的力量，不足以公开对抗金并的纽约机器。”
“也许他们只是想制造混乱，”分析师猜测，“让金并和复仇者彻底决裂，纽约陷入内斗，他们好浑水摸鱼。”
希尔同意。她需要更多信息。
“联系我们在纽约的暗线，查这个包裹的来源。同时，准备一份视频的加密备份，送到三个不同的安全点。原件……暂时封存。”
“不通知复仇者吗？”
“等我确认这不是陷阱再。”希尔拔出U盘，握在手心，“在纽约，信任是比证据更稀缺的东西。”
但她不知道，就在她收到包裹的同时，市政厅的数据监控中心也捕捉到了异常信号——一个加密数据包从纽约某处发送到神盾局的死信箱节点。尽管加密方式先进，但金并的系统里植入了手合会提供的“古老算法”，能够模糊识别特定关键词的传输。
韦斯利向金并汇报时，后者正在审阅“涅盘计划”的进展报告。
“数据包内容无法完全破译，但关键词提取显示涉及‘战场’、‘无人机’、‘背叛’、‘队长’。”韦斯利，“发送源大致定位在皇后区，与暗影抵抗阵线的活动区域重合。”
金并放下报告，眼神冰冷：“马特·默多克，泵·帕克，弗兰克·卡斯尔。他们拿到了不该拿的东西。”
“需要清除吗？”
“不。”金并微笑，“让他们送。希尔是个聪明人，她不会立刻行动。但我们可以……帮她下定决心。”
他调出神盾局数据中心的内部结构图——这是多年前洞察计划留下的遗产，弗瑞以为已经销毁，但金并通过九头蛇的残存渠道拿到了备份。
“希尔现在一定在验证视频真伪。给她点‘帮助’。”金并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击，调出一段伪造的战场通讯记录，内容显示复仇者曾秘密授权金并在“极端情况下”使用“一切必要手段”，包括牺牲部分士兵和平民以换取战略优势。“把这段记录‘不心’泄露到希尔的验证数据库里，让她以为视频是经过剪辑的，是有人想陷害我，同时抹黑复仇者。”
“如果她不信呢？”
“她会信的。”金并看着屏幕上希尔的照片，“因为她太想相信复仇者是完美的。而当完美出现污点时，她会本能地寻找解释。我们的伪造记录，就是那个解释。”
命令执校伪造数据通过七个跳板节点，悄悄融入了神盾局的内部验证流。
几时后，希尔拿到了分析团队的初步报告：“视频存在剪辑点，且与另一份通讯记录矛盾。无法完全排除伪造可能，建议进一步调查。”
她看着报告，又看看手里的U盘，陷入沉思。
证据，还是陷阱？
在纽约这片废墟上，连真相，都长出了毒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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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皇后区废弃食品加工厂。
泵·帕克刚刚完成第一批抑制剂的试生产。十二支淡蓝色的针剂摆在托盘里，虽然粗糙，但凯伦的模拟测试显示对早期感染者有效率可达65%。
马特·默多克“听”着加密频道里截获的片段——金并系统对神盾局数据流的异常访问记录。
“他发现了，”马特，“而且他在反制。我们的证据可能已经被污染了。”
弗兰克·卡斯尔给枪上油：“所以邮寄证据没用。得当面把U盘拍在希尔脸上，还要有证人。”
“神盾局现在自身难保，”泵心封装抑制剂，“希尔不会为了我们公开对抗金并，除非有更大的压力。”
“那就制造压力。”马特转向泵，“你救的那些人，那些变种人家庭，那些劳工社区的居民——他们现在最需要什么？”
“药物，食物，安全。”泵不假思索。
“那就给他们。”马特，“用你的网络，分发抑制剂和物资。但每次分发，都附上一句话：‘这些来自纽约的邻居，不是市政厅。’让金并的‘秩序’和我们的‘互助’形成对比。当越来越多人开始依赖我们而不是他时，他的统治就会出现裂缝。”
“他会打压我们。”
“所以需要保护。”弗兰克举起枪，“我在几个社区训练了一些人，教他们用简单的武器和陷阱。不够对抗雷霆特攻队，但够对付混混和腐败警察。”
泵看着托盘里的抑制剂。这不仅仅是药，是种子。种在人们心里的，对另一种可能的相信。
“还有，”马特补充，“我们需要联系x战警。琴·葛雷如果恢复了，她的心灵感应也许能分辨出视频的真伪，甚至能从金并或模仿大师的记忆里挖出真相。”
“但他们还在华盛顿和政客周旋，”泵想起之前与镭射眼的交易，“金并给了他们政治筹码，他们暂时不会翻脸。”
“那就等筹码失效。”马特，“金并的龙骨能量耗尽了，手合会很快就会失去耐心。当他们内讧时，就是我们撬动裂缝的时候。”
计划定下。
他们继续工作。泵打包抑制剂，马特规划分发路线，弗兰克检查防御工事。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金并刚刚收到一份新报告：皇后区的几个社区开始出现“地下医疗点”，分发未经许可的药物，并且“煽动对市政厅的不信任”。
“终于开始了。”金并微笑，“让雷霆特攻队准备一次‘卫生安全检查’。记住，要‘文明执法’，全程录像。如果他们反抗……那就再好不过了。”
他看向窗外。纽约的重建才刚刚开始，但下一场战争，已经在地下的血管里，悄然涌动。
证据与谎言，药物与武器，秩序与互助。
这座城市正在成为两种未来的角斗场。
而角斗的结果，将决定数百万饶命运，是活在铁腕的“安全”下，还是活在自由的挣扎郑
时间，会给出答案。
但有些人，已经等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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