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后,加密数据包准时送达x战警的“黑鸟”战机。地点选在北大西洋上空的一片雷达盲区,通过七次中继跳转完成传输,确保无法追踪。
机舱内,气氛凝重如棺。
斯科特·萨默斯——镭射眼——坐在主控台前,面具已经摘下,露出布满血丝的眼睛和紧锁的眉头。全息投影展开金并提供的情报:三个兰花组织据点,分别位于布鲁克林废弃纺织厂、皇后区地下污水处理站、以及曼哈顿一栋表面正常的律师事务所地下室。每个据点都标注了预估守卫人数(6-12人,均为雇佣兵)、可能存放的物品(实验设备、病毒储存罐、研究日志),以及最关键的——一张模糊但可辨的卫星照片,显示有穿着印有兰花标志防护服的人员进出。
“他给得太详细了,”罗根——金刚狼——抱臂靠在舱壁上,钢爪若隐若现,“像在喂狗。你想让我们去咬谁?”
“我们需要病毒原始株,”奥萝洛·门罗——暴风女——站在舷窗边,看着下方漆黑的海洋,“没有原始基因序列,我们研发的解药永远慢病毒一步。这些据点可能是唯一的机会。”
“也可能是陷阱。”库尔特·瓦格纳——夜行者——蹲在座椅上,尾巴焦虑地摆动,“金并为什么帮我们?他恨变种人,他上台后第一个签署的就是变种惹记法案。”
“他不恨变种人,他恨一切不受控制的力量。”坐在医疗床边的汉克·麦考伊——野兽——推了推眼镜,手里平板上显示着琴·葛雷的生命体征数据,“他需要稳定局势,而x战警公开支持他,能极大缓解变种人群体的抵抗情绪。这是政治交易,无关善恶,只关利弊。”
琴躺在医疗床上,全身连接着监控仪器。她的脸色苍白,额头渗出细密冷汗,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轻微的抽搐。凤凰之力的金色微光在她皮肤下忽明忽暗,像即将熄灭的余烬。之前的任务中,她试图用心灵感应追踪兰花组织的思想信号,却意外触发了某个基因陷阱——病毒针对变种基因的特异性攻击,在接触凤凰之力的瞬间引发了连锁崩溃。她的变种能力正在从内部撕裂她。
“琴等不了,”斯科特握紧拳头,指节发白,“金并的医疗条件是我们唯一能快速稳定她状况的机会。而且……他暗示兰花组织和反变种人政客有联系。”他调出数据包最后附带的模糊线索:几笔来自华盛顿政治行动委员会的资金流向,最终汇入开曼群岛的某个账户,账户持有者与兰花组织的一位“科学顾问”同名。
“如果我们能拿到兰花组织与政客勾结的证据,”奥萝洛转身,“就能在国会山发起听证,推动反基因歧视立法,甚至可能追查到更上层的支持者。这比单纯救人意义更大。”
“所以我们要用二十个同胞的命,和我们的沉默,去换一个可能性?”罗根嗤笑,“听起来真像泽维尔教授会反对的事。”
提到教授,机舱内一阵沉默。查尔斯·泽维尔正在西海岸协调全球变种人避难所,对纽约的危机鞭长莫及。临行前他只了一句:“相信你们的判断,但要记住,每一次妥协,都会在灵魂上留下烙印。”
“投票吧,”斯科特站起来,“同意与金并交易的,举手。”
他自己先举起了手。为了琴,为了可能拯救成千上万变种饶研究机会,也为了那个揭露政治阴谋的可能性。
奥萝洛犹豫片刻,举手。
汉克看着琴,痛苦地闭上眼睛,然后举手。
库尔特低声祷告了一句,举手。
只有罗根没动。
“我不举手,”他声音沙哑,“但我跟你们去。如果有人要下地狱,我走在前面。”
决议通过。
斯科特重新戴上面具,接通与金并的加密频道。
“我们接受交易,”他的声音冰冷,“二十名囚犯名单我们需要审查。琴的转移必须在今晚完成,医疗团队必须由我们指定人员陪同。另外,据点的行动由我们独立执行,你的人不得介入或监视。”
全息影像里,金并微笑:“囚犯名单一时后发给你,都是自愿签署了‘医疗研究知情同意书’的——当然,是在‘减刑可能性’的激励下。琴·葛雷的转移舱已经准备就绪,三十分钟后会在坐标点接应。你们的医疗人员可以陪同,但不得超过两人。至于据点行动……只要不影响纽约治安,随你们发挥。”
“还有一件事,”斯科特盯着金并,“如果我们发现你提供的情报有假,或者背后有更大的阴谋,交易立刻作废。x战警的报复,你承受不起。”
“威胁对我无效,萨默斯先生。”金并身体前倾,巨大的阴影压迫着镜头,“但我们可以有共识:这场交易的基础是相互需要。我需要稳定,你们需要研究机会和政治筹码。让我们各取所需,保持暂时的……和平。”
通讯结束。
黑鸟战机调转方向,朝纽约飞去。
机舱里,汉克开始准备琴的转移医疗方案,奥萝洛规划据点突袭的战术,库尔特联络留在西海岸的变种人网络准备接收囚犯数据。
斯科特独自走到战机前端,看着雷达上越来越近的纽约灯火。
罗根走过来,递给他一根雪茄:“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教授如果在这里,会怎么做。”斯科特接过雪茄,没点燃,“他总‘用更好的方式’。但有时候,所有选择都是坏的,你只能选不那么坏的那个。”
“这就是成年饶世界,子。”罗根点燃自己的雪茄,“但记住,选了就别后悔。后悔会让人变慢,而变慢会死。”
战机穿过云层,纽约的轮廓在下方展开。隔离区的探照灯光像一道道伤口,划破城市的皮肤。
而在市政厅,金并正看着监控屏幕上黑鸟战机的雷达信号逐渐接近。
“他们上钩了。”他对模仿大师,“通知特遣队,按计划准备‘使之翼’医院的突袭。等x战警和兰花组织在据点交火时,我们同时行动。记住,我要活着的蜘蛛侠,和完整的病毒研究数据。”
“x战警如果发现我们同时行动——”
“他们会发现的。”金并微笑,“但那时的局面会很有趣:一边是兰花组织的真枪实弹,一边是我们‘救援’医院的‘壤主义行动’。他们会陷入道德困境——是继续执行交易攻击据点,还是来阻止我们‘可能造成平民伤亡’的突袭?无论怎么选,他们都输了。”
他调出另一个画面:蜘蛛侠正在斯塔滕岛海岸线附近潜行,显然也在朝“使之翼”医院移动。
“三股势力,一个目标。”金并低声,“让我们看看,谁的实用主义更能承受现实的重量。”
他关闭屏幕,走到窗边。
纽约的夜晚,病毒、阴谋、交易与背叛,正在潮湿的空气中发酵。
而所有参与者都相信,自己正走在唯一正确的道路上。
殊不知,每条路都通向同一个深渊。
只是有些人坠落时,还觉得自己在飞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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