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时礼成,喜宴正式开席。
封家老宅与酒店礼堂两处同开流水席,主礼堂内百桌筵席齐齐落座,九层鎏金喜灯高悬,流光漫过满室锦绣,空气中浮动着上好沉香与陈年喜酒的醇厚香气,连呼吸之间,都裹着化不开的暖意。
封千岁已换下沉重繁复的霞帔,身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正红织锦常服,一头雪白长发松松挽作半髻,几缕碎发垂落颊边,余下青丝柔顺垂至腰际。
她瞳仁外圈的鎏金细圈在灯火下流转微光,既有封家家主独有的凛冽威仪,又添了几分新妇独有的温婉柔媚。
身侧的慕浪依旧是一身玄色绣龙喜服,一米八七的身形挺拔如松,稳稳护在一米七的她身侧,乌黑短发利落清爽,鬓角那几缕霜白在暖光下愈显温柔,望向封千岁的目光,自始至终专注深情,未曾移开过半分。
新人最先奉酒的,是封、慕、云三家最尊长辈。
首座之上,封老夫人满头银丝梳得一丝不苟,身着绛红绣五福捧寿褙子,珠翠端庄,她握着封千岁的手久久不舍松开,指尖轻轻摩挲着她如雪的长发,眼底满是疼惜与欣慰:“我的千岁,从便比旁人坚韧独立,如今总算有了可依靠之人。”
言罢,取下腕间一只羊脂暖玉镯,镯身雕着缠枝莲纹,是封家代代主母传承的信物,亲自为她套在腕间,“戴上它,护我儿一生顺遂,平安喜乐。”
罢,又转头看向慕浪,将一枚赤金镶墨玉的平安无事牌递到他手中,“这是封家给孙女婿的护身礼,往后岁岁平安,与千岁不离不弃。”
一旁的封军焰老爷子一身戎装式样的喜服,身姿依旧如苍松般挺拔,平日里威严冷厉的眉眼,此刻柔化了棱角。
他将一枚玄铁虎符样式的腰牌推至慕浪面前,声如洪钟却带着郑重托付:“封家的掌上明珠,往后便托付给你。这腰牌,是封家亲卫令,见令如见我,护好她,是你此生第一要务。”慕浪躬身双手接过,语气沉稳郑重:“孙婿,定铭记在心,此生不负。”
母亲云卿歌早已红了眼眶,柔声为女儿理了理鬓边珠花,将一只赤金镶东珠的锦匣递上,匣内是云家珍藏的南海东珠与南疆暖玉,字字皆是慈母心声:“娘不求你荣华加身,只愿我儿岁岁无忧,慕浪待你始终如一。”随即又取出一只紫檀木嵌珍珠的随身酒壶,递予慕浪,“这是我与你岳父为你备下的礼,在外奔波,记得照顾好自己。”
云家这边,云老太太与云老先生相视一笑,外婆取一支赤金点翠步摇,轻轻插在封千岁发间;
外公则赠予慕浪一方羊脂白玉砚,墨香清雅,寓意稳定吉祥、夫妻和顺,又另赠一套和田玉文房镇纸,道:“愿你胸有丘壑,护我孙女一世安稳。”
三位舅舅与舅妈亦各赠厚礼:大舅舅云逸川递上南城黄金地段地契,大舅妈王子雅赠全套东珠头面,同时为慕浪送上定制玄色云锦披风一件;
二舅舅云逸觞送珍稀古籍与名家字画,二舅妈程渔备上四季绸缎与滋补珍品,另赠慕浪护身金珀手串;
三舅舅云逸凛赠传世护身玉佩,三舅妈顾暖送上亲手绣制的百子千孙图,针脚细密,满含期许,又为慕浪备下上等狐裘披肩,御寒性极佳。
叔父封清衍、婶母玉浅,大堂哥封政尧、二堂哥封嘉礼,也依次上前道贺。
叔父封清衍赠慕浪传世青铜剑一柄,镇宅护身;婶母玉浅为慕浪备下全套真丝内衬衣饰,贴心细致;
大堂哥封政尧将名下一处私人会所的产权赠予慕浪,作二人休憩之用;
二堂哥封嘉礼则送上名家手绘的同心画卷,寓意琴瑟和鸣,皆是倾尽心意,护着这位家中最尊贵的姑娘,也厚待她选中的良人。
慕家亲眷端坐另一侧主位,皆是一身庄重喜服,满面红光。
慕滥爷爷慕钟精神矍铄,气度沉稳,亲手将一枚刻着慕家族徽的墨玉佩挂在封千岁腰间,声音洪亮温和:“从今往后,你便是慕家明媒正娶的主母,慕家上下,定会护你周全。”
父亲慕樾温文尔雅,递上一本鎏金账簿,内里是慕家全部产业的份额契书,沉声道:“慕家所有,皆有你一份,往后与阿浪同心同德,家业兴旺。”
二叔慕钧与二叔婆文茜茜并肩而立,二叔赠上等紫檀木家具一套,二叔婆则将一支品质极好的翡翠簪插入千岁发间,笑意温婉:“祝两口和和美美,岁岁常安。”
三叔慕钦与三叔婆韩漫容紧随其后,三叔送上城郊温泉别院地契,三叔婆则奉上一套赤金嵌宝石的镯链,珠光温润,满是祝福。
满场宾客看在眼里,心中皆明——封家将掌上明珠风光大嫁,以重礼相赠慕浪,是认他为家人;慕家亦以最高礼遇,迎娶这位绝世佳人,三城世家,皆为见证。
敬过高堂,新人依次向诸位世家主与远道而来的贵客敬酒。
南城七大世家主齐齐起身举杯,给足了封家颜面。
云家云逸川本是封千岁亲舅,举杯时语气温和笃定:“往后夫妻同心,云家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王家王良莘、容家容予锶、上官家上官鼎、沈家沈涛舵、周家周棣沅,明家明惟馨,皆是南城世家圈顶流人物,举杯相贺,言语间满是敬重:“封主母大喜,慕先生好福气,愿二位永结同心,白首不离。”
轮到陈家陈屿晏,这位素来清冷的世家公子难得展露笑意,举杯轻碰:“恭喜。慕先生,得封家主如此佳人,望好好珍惜。”语气平淡,却藏着真心祝福。
最后是远道而来的西城白家白泠君,他一身月白锦袍,眉眼温润如玉,气质清绝出尘,举杯时目光轻扫过封千岁的雪白长发与鎏金瞳仁,笑意谦和:“白某远在西城,亦闻封家主威名,今日得见盛世婚典,实属有幸。祝二位琴瑟和鸣,岁岁安康。”
言辞得体,气度超然,引得席间众人暗自侧目——西城白家虽远,却与封、云两家交情深厚,此番亲至,足见对这场婚事的看重。
封千岁金瞳微弯,举杯从容回敬,一身威仪不卑不亢;
慕浪则稳稳护在她身侧,不动声色替她挡下不少劝酒,温柔细致,尽收众人眼底。
筵席过半,新人转至他席敬酒,席间宾客低声交谈,句句皆是对这场大婚的惊叹与艳羡。
“封家主当真绝色无双,白发金瞳真是奇特,配上慕先生这般温润沉稳之人,简直是作之合。”
“你没看见方才慕先生的眼神,自始至终都落在封家主身上,这位向来冷心冷清的封家家主,终究是遇上了能让她卸下锋芒的人。”
“封家此番嫁女,十里红妆,长辈赠礼皆是传世珍宝,连给慕滥聘礼及回礼都件件珍稀,可见是真的宠到了骨子里,也真心认下了这个女婿。”
“西城白公子亲自道贺,陈家主端坐主位,南城七大世家尽数到场,这场婚典,怕是三城百年难遇。”
“从前只知封家主杀伐果断,执掌偌大封家从无差错,今日才见她也有这般温柔意的模样,皆是因慕先生而已。”
几位世家主围坐一处,谈笑间满是感慨。明惟馨轻抿喜酒,柔声叹道:“千岁这辈子不容易,如今总算得偿所愿。”
云逸川点头附和:“慕浪这孩子沉稳可靠,把雪言交给他,我们都放心。”白泠君指尖轻叩杯沿,笑意浅浅:“能让雪言心甘情愿卸下一身锋芒的人,定是值得托付之人。”
满室私语,无一句不艳羡,无一句不祝福。
夜色渐深,喜宴渐渐散去。
封千岁和慕浪乘车前往两饶婚房,一座复式园林。
龙凤红烛高燃,锦绣帐幔垂落,满地铺着红枣、花生、桂圆、莲子,寓意早生贵子。
屋内燃着清雅安神的暖香,褪去了白日的喧嚣热闹,只剩一室静谧温柔。
封千岁卸下凤冠珠钗,一头雪白长发尽数散开,如月光倾泻而下,衬得她肌肤胜雪,鎏金瞳孔在红烛摇曳下,泛着柔润的光。
许是沾了些许酒意,她脸颊泛着浅淡红晕,少了几分平日的凛冽,多了几分难得的娇软。
白日里长辈们赠予的玉佩、玉镯、珠钗,依旧戴在她身上,温润生辉,皆是沉甸甸的爱意。
慕浪缓步走近,白日里收的封、云两家赠礼,皆是对他的认可与托付,此刻都化作眼底的温柔。
他伸手轻轻拂开她垂在颊边的白发,指腹温热,轻柔蹭过她的眉眼,目光落在那圈鎏金瞳圈上,满是化不开的宠溺。
他微微俯身,将她稳稳圈在怀中,低沉温柔的嗓音在耳畔响起,如浸了蜜糖般缱绻:“千岁,从今日起,你便是我的妻。封家、云家将你托付给我,我用一生来护你。”
封千岁抬眸,鎏金瞳孔映着他鬓角的霜白与满室摇曳红烛,唇角缓缓扬起一抹极淡、却无比真切的笑意,伸手轻轻环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温热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阿浪,嫁你为妻,是我一生所幸。”
红烛摇曳,映着两道相依相倌身影,雪白长发与玄色喜服交缠相绕,一室温情,胜过世间万千繁华。
窗外,宅院里灯火通明,默默守护着院内这对璧人;
整个南城,依旧沉浸在大婚的喜气之中,久久不散。
从此,白发金瞳的封家家主,有了共度余生的伴侣;
鬓染微霜的慕浪,有了此生唯一的挚爱。
岁岁年年,朝朝暮暮,风雨同舟,荣辱与共,永不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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