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星光寥落,大华军大营之内却是灯火通明,人影攒动,一派紧张而有序的繁忙景象。
洛亲王洛阳端坐帅帐之中,望着帐外沉沉夜色,忽然抬手指向中军核心地带,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对身旁亲卫校尉沉声下令:
“传令下去,命所有辅兵、民夫即刻出动,于中军空旷处,连夜修筑一座高三丈、宽可容万余饶将台高台,务必在明破晓之前,彻底完工。”
此言一出,帐内诸将皆是面露错愕,面面相觑,眼中充满了不解与疑惑。
大战在即,敌军五十万大军盘踞雄关,以逸待劳,兵力数倍于我,此刻理应抓紧时间休整将士、擦拭兵甲、排布战阵,为何主帅却要耗费大量人力物力,在中军腹地修筑一座毫无实战用途的高台?
这高台既非箭塔,亦非营垒,更非防御工事,在惨烈的正面野战之中,不过是一处突兀显眼的靶子罢了。
众人心中疑窦丛生,可当他们抬眼望向帅位之上的洛阳时,却见他面色沉静,眸深如渊,一派胸有成竹、高深莫测的模样,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诸将深知这位主帅用兵素来神出鬼没,奇计迭出,绝非无的放矢,虽满心困惑,却也不敢多问,当即领命而去。
一夜之间,数万辅兵与民夫轮番上阵,挖土、夯筑、立木、铺石,昼夜不息。
沉重的夯击声、号令声、木料摩擦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旷野。
待到边泛起第一缕鱼肚白,一座气势巍峨、高达三丈、通体坚固、台面宽阔可容万军的巨型高台,已然赫然矗立在大华军大阵的最中央,在晨光之下显得格外醒目。
与此同时,鸟恒国边关城楼之上,国王与一众文武将帅早已登高远眺,将大华军彻夜不休的举动尽收眼底。
望着旷野中那座突兀拔起的高台,所有人皆是眉头紧锁,满脸惊疑。
“那大华军……究竟在搞什么名堂?”
“一夜之间筑起高台,难道是什么奇门阵法,或是诡异巫术?”
“一座空台而已,就算暗藏诡计,又能有多大作用?”
议论声此起彼伏,国王眉头紧蹙,心中疑虑更甚,却也实在想不通一座高台能在野战中起到何等关键作用。
经过众将反复商议、推敲,最终一致认定。
高台不过是大华虚张声势之举,即便暗藏计谋,也难以左右数十万大军的正面厮杀,不足为惧。
于是,在满腹疑虑与一丝轻视之中,鸟恒国国王终于抬手,厉声下达了进攻的命令。
“呜——呜——呜——!”
低沉而苍凉的号角声,猛然响彻地,撕裂清晨的寂静。
五十万鸟恒联军大阵缓缓开动,脚步震动大地,烟尘滚滚而起,依旧是大陆流传千年的经典战阵。
最前阵,轻骑兵与铁浮屠率先冲锋,马蹄轰鸣,如黑云压城,欲以雷霆之势冲垮大华军阵粒
骑兵之后,巨盾兵列阵推进,厚重塔盾紧密相连,形成铜墙铁壁,掩护后方大军。
盾兵之后,三列长枪兵如林而立,枪尖寒光闪烁,专克骑兵,固守阵脚。
长枪兵侧翼,大刀步兵披甲持刃,悍勇突进,负责近身劈砍、撕裂敌阵。
大阵最后方,弓箭兵万箭齐张,仰角射击,箭雨如潮,覆盖压制,为前线提供远程火力。
铁流滚滚,杀气冲,五十万大军如同一头苏醒的远古巨兽,朝着大华十五万阵列,疯狂扑杀而去。
洛阳立于高台之上,衣袂猎猎,目光冷冽,静静注视着扑来的敌阵,纹丝不动。
惨烈无比的正面厮杀,就此拉开序幕。
喊杀声、金铁交鸣声、战马嘶鸣声、将士怒吼声、伤兵哀嚎声瞬间席卷整片旷野,鲜血染红了枯黄的野草,兵刃折断的脆响不绝于耳。
双方将士如同两股疯狂冲撞的巨浪,从旭日东升,激战至残阳如血,整整一日不休,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却依旧难分胜负,各有损伤。
夜幕再次降临,双方鸣金收兵,各自退回阵中,草草休整一夜,包扎伤口,掩埋同袍,更换兵器。
死寂的旷野之上,血腥味浓得化不开,月光洒在堆积如山的尸体上,透着刺骨的寒意。
谁都知道,这只是短暂的喘息。
次日刚蒙蒙亮,鸟恒国的进攻号角,便再次凄厉地吹响。
新一轮更加残酷、更加绝望的血战,再次爆发。
而那座矗立在大华中军、高高在上的三丈高台,依旧沉默无声,像一只俯瞰众生的眼睛,静静注视着整片战场,藏着无人知晓的惊杀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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