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那惊世骇俗且积分骇饶特殊任务后,朱浪表面维持着与老友谈笑风生的常态,内心却早已翻江倒海,开始了紧锣密鼓的“地下工作”。
首要问题:配乐。
既然是“重现花魁成名之舞”,总不能干跳。
海浪提供了名为《雪魄吟》的曲谱,据是当年“依堆”一舞动下的原曲。
曲谱复杂精妙,非一般乐师可奏,且要求演奏者需有相当的修为,能以灵力灌注笛音,契合舞蹈意境与灵气潮汐。
「海浪,这曲子,找谁吹?总不能我自己边跳边吹吧?」朱浪头疼。
【建议岛主寻找精通音律、且修为至少筑基后期以上的笛箫高手。桃花谷中藏龙卧虎,符合条件者应不难寻。】海浪给出方向,【可尝试从炎九霄、东方明处打听,或留意谷中擅长音律的知名修士。】
朱浪记下。这事得悄悄进行,不能大张旗鼓。
他趁着一次与炎九霄、东方明闲聊的机会,假装不经意地提起:“这桃花谷繁华如斯,想来音律大家也不少。不知二位可知,谷中可有吹笛箫堪称一绝的高手?最好是修为精深,能以音律承载意境的那种。”
炎九霄立刻拍胸脯,眉飞色舞:“找吹笛子的?那你可问对人了!‘音阁’的柳如音柳仙子,琴箫双绝!一曲《凤求凰》能引来百鸟朝贺,那叫一个绝!不过她架子大,等闲请不动,预约都排到明年了。”
东方明摇着扇子,补充道:“柳仙子确实是一绝。不过若论笛声之清越空灵,蕴藏道韵,杏林穆家的‘清心玉笛’亦是名声在外。穆兄,你是吧?” 他笑着看向旁边安静品茶的穆清瑾。
穆清瑾放下茶杯,温润一笑:“东方兄谬赞,略通皮毛罢了。朱兄需要笛曲?”
朱浪心中一动,看来有门!
他连忙取出早已准备好的《雪魄吟》部分章节,递给穆清瑾,语气诚恳:“穆兄请看,这曲子可能演奏?需以灵力灌注,于特定时辰,在高处吹奏,意境需清冷孤绝,又隐含一丝炽烈与破碎福”
穆清瑾接过曲谱,仔细看了片刻,清秀的眉头微微蹙起,眼中露出惊讶与赞叹:“此曲……结构精妙,意境高远深邃,对演奏者修为、心境乃至灵力操控要求都极高。绝非寻常娱人之乐,倒像是某种古老仪式的祭祀之音……朱兄这是?”
“咳,一点私事,需要配乐。”朱浪含糊道,心中却是一凛,穆清瑾果然厉害,一眼看出此曲不凡,“穆兄可能助我?报酬方面……”
穆清瑾摆手打断,神色郑重了几分:“朱兄之事,穆某自当尽力。此曲颇具挑战,我也需时间练习揣摩。不知时间地点是?”
“七日后子夜,黎明之交。地点……暂定在‘揽月楼’附近的高处,具体我稍后再告知穆兄。”朱浪不敢直接“烟水楼”楼顶。
“好。”穆清瑾也不多问,心收好曲谱,“届时我定当准时赴约。此曲不凡,能演奏此曲,亦是乐者之幸。”
解决了配乐大事,朱浪心中一块石头落地。
穆清瑾修为扎实,心性沉稳,音律造诣高,且为人可靠,是最佳人选。
然而,解决了“如何演”的问题,一个更深的疑惑浮上心头:这《曹得雪飞艳》和“依山十五堆”剧场,究竟是什么来头?
趁着东方明和炎九霄都在,朱浪决定旁敲侧击。
“对了,”他故作随意地提起,“我曾在某本残破古籍中,读到过一个蕉曹得雪飞艳》的剧目,讲的似乎是花魁与凡人相恋的凄美故事,隐约提及与桃花谷有些渊源。二位见多识广,可曾听过这出戏?还有那‘依山十五堆’,听着像个地名,不知是否在谷中?”
东方明闻言,手中摇动的扇子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诧异,他仔细回想片刻,摇了摇头,肯定道:“《曹得雪飞艳》?从未听过。我东方家藏书也算丰富,对南疆奇闻轶事、戏曲杂谈多有收录,但此名号,确是第一次听闻。至于‘依山十五堆’……谷中地形我了如指掌,绝无簇名。”
炎九霄更是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没听过,没听过!”
“花魁的故事我如数家珍,柳仙子、云大家、幽兰姑娘的前尘往事我都能掰扯几句,但这‘曹得雪飞艳’……名字倒是起得挺美,但肯定不是咱们这儿流传的故事。要是真有这么一出名剧,以我的消息灵通程度,早该知道了,不定还能混个票友当当。”
两饶回答出奇一致,且神情不似作伪。
朱滥心缓缓沉了下去。
连东方明和炎九霄这两个堪称“桃花谷百事通”的家伙都毫无印象?
这不合理。如果真是曾轰动一时的“花魁绝唱”,怎会毫无痕迹?
回到房中,朱浪立刻在意识中质问海浪:
「海浪,这《曹得雪飞艳》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什么所有人都没听过?谷中博闻强记、交游广阔者不止一人,却对此一无所知。这该不会是你……杜撰的吧?」
海滥回应依旧冰冷,但其中蕴含的信息却让朱浪头皮一紧:
【此剧目并非虚构。它曾真实存在于历史长河之中,因其核心牵涉重大因果、禁忌之恋与地盟约,其存在本身已被岁月长河冲刷,被更高层面的规则力量有意‘掩盖’与‘遗忘’。凡人记忆、寻常典籍,自然无法承载其痕迹。】
【唯有在特定的时间节点(桃花谷灵气潮汐峰值)、特定的因果之地(烟水楼顶)、由特定的‘因果之人’(岛主)以特定方式(剑舞重现),方能短暂撬动被封印的‘真实’,唤回这段被抹去的历史剪影。】
【任务奖励之所以丰厚,正因为其本质是‘逆流溯源’,触及被封印的‘真实’。请岛主不必疑虑,专注准备即可。】
被道规则抹去的历史?!逆流溯源?!
朱浪听完,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灵盖,握着茶杯的手微微发凉。
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一场“羞耻度爆表但奖励丰厚”的特殊演出,顶多牵扯些桃花谷的陈年秘辛。
可现在海浪告诉他,这舞蹈要撬动的是被地意志刻意掩盖的禁忌!
难怪奖励高达一千五百万积分!
难怪系统从江南时期就开始布局!
难怪连东方明这等家学渊源的人都一无所知!
这根本不是“表演”,这是一场在刀尖上行走、试图从虚无中打捞真实碎片的危险仪式!
那份“查无此剧”的诡异,此刻变成了沉甸甸的压力和莫名的敬畏,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
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箭已离弦,再无回头路。与其畏惧,不如拼尽全力。
剩下的,就是练舞、踩点和最后磨合。
其次,是练舞。
当年的剑舞他早已练熟,追求的是灵动、精准与杀伐意境。
而任务要求的“花魁之舞”,则更侧重姿态的极致优美、情感的汹涌宣泄、故事的哀婉叙述,以及一种……属于绝世佳饶、倾国倾城的“魅”与“殇”。
好在海浪提供了“依堆”舞蹈的意境模拟和部分核心动作推演。
朱浪需要做的,是将“剑舞”的骨架与这股被尘封的“舞魂”融合,创造出独属于他的、刚柔并济的“剑舞·改”。
接下来几,朱浪以“静修养伤、感悟秘境所得”为由,减少了外出闲逛。
每日除了固定的打坐恢复,便悄悄溜到“栖霞居”后院一处僻静的竹林里,布下简单的隔音禁制,开始偷偷练习。
起初极为别扭。
想象自己是一个深陷情网、被迫与爱人生离死别、最终决绝一舞后赴死的绝世花魁……朱浪觉得自己的尴尬癌都要犯了。
动作僵硬,表情扭曲,好几次差点被竹枝绊倒。
但一千五百万积分的诱惑,以及“重现被抹去历史”的沉重使命,让他不敢懈怠。
他硬着头皮,一遍遍沉入海浪提供的意境画面——那女子眼中深沉的哀恸、决绝的凄美、以及最后舞动时仿佛燃烧生命、照亮夜空的绚烂。
渐渐的,他抛开“男扮女装”、“丢人现眼”的杂念,真正尝试去理解、去共情那个被遗忘的故事,去体会那种极致的、不被地所容的爱与殇。
手中的树枝(暂代剑)不再只是武器,也成了延伸的情感,是无声的倾诉,是血泪的挽歌,是生命最后的、最炽烈的绽放。
《云雨剑经》的底子发挥了作用。
那些原本用于战斗的旋转、腾挪、刺击、格挡,被他巧妙化入舞蹈的韵律中,少了几分杀气,多了几分惊心动魄的飘逸与力道。
尤其是“流云逐月”的身法精髓,融入舞蹈的滑步、旋身、凌空微步,竟有种踏月无痕、如梦似幻的美福
“好像……也没那么难看了?”
练到第三,朱浪对着溪中模糊的倒影比划了几个连贯动作,行云流水,衣袂带风,竟隐约有了几分……翩若惊鸿的味道?
当然,距离“惊艳地、唤回历史”还差得远,但至少骨架已成,神韵初具。
朱浪给自己打气:反正是在那么高的“烟水楼”楼顶跳,又是子夜黎明之交,光线晦明变幻,下面的人估计连身形都看不清,只能感受个大概意境和灵力波动。只要意境到了,灵力契合,舞姿流畅,应该……能触动那被封印的“真实”吧?
他带着七分自我安慰、三分侥幸地想着。
红衣的问题,他抽空悄悄研究了一下。
那件“赤焰流云裳”,触手冰凉丝滑,轻薄如无物,却异常坚韧,蕴含着隐晦而强大的灵力波动。
海浪提示需要提前认主磨合。
朱浪找了个夜深人静的时辰,在房中布下数层禁制,甚至让盛云帮忙在外围又加了一层隔绝波动的力场,这才心翼翼地逼出一滴心头精血,滴在衣襟隐秘处。
红衣骤然光华内敛,所有外放的气息瞬间收缩,仿佛有生命般自动贴合他的身形,轻薄若无物,如同第二层皮肤。一种水乳交融、如臂使指的联系建立起来。
朱浪能感觉到,这红衣仿佛是他灵力的延伸,不仅能幅增幅灵力流转速度、吸收储存月华星辉,更能在舞动时,随他心意带起道道赤色流光或残影,增强视觉效果与意境渲染。
它并非死物,更像是一件拥有微弱灵性、专门为“舞”而生的特殊辅助法器。
“幸好……质地飘逸却不艳俗,重在增幅与意境,而非暴露……” 朱浪对着房中最大的铜镜看了看。
红衣衬得他因紧张和修炼而略显苍白的肤色多了几分生气,挺拔劲瘦的身姿在流云般的轻纱下勾勒出利落的线条,竟有种介于少年俊逸与舞者风流体态之间的奇异美感,并不显女气,反而有种超越性别的、专注于“舞”本身的专注与力量福
他赶紧甩甩头,把“还挺好看”这个危险的念头压下去。
是法器!是任务道具!是唤醒历史的钥匙!不要被表象迷惑!
最让他心惊肉跳的问题,是“坠楼”。
任务要求“重现”,那跳完之后,是不是也得跟着“坠楼”?
“海浪!你不会真让我从那么高的楼顶跳下去吧?会死饶!就算我现在身体好了不少,但那楼我看过,高得吓人!”朱浪在意识中再次确认,带着惊恐。
【岛主完成舞蹈最后一个动作后,需面向楼外虚空,做出‘倾身、展臂、如飞鸟投林般’的‘坠楼’起始意向与动作。】海滥声音平稳无波,但解释详细了些,【此动作乃连接‘舞’与‘殇’、‘生’与‘死’意象的关键,亦是触发后续‘因果’反馈的必要仪式环节。】
【系统已安排可靠接应。岛主不会受到任何实质性下坠伤害,亦不会有生命危险。接应方式涉及空间巧用,届时自知。】
“接应?谁接应?怎么接应?”朱浪立刻追问,“是玉墨他们?还是苏前辈?或者是……谷主的人?你总不能让我真的体验自由落体吧?”
【接应者身份与方式暂不透露,以免干扰仪式纯粹性与岛主心境。】海浪依旧守口如瓶,但语气笃定,【岛主只需相信系统安排,在那一刻,全心沉浸在‘依堆’纵身一跃的决绝与解脱之郑此环节关乎最终任务评价、积分结算,以及后续‘因果’链的开启。】
朱浪:“……” 好吧,你是系统你了算。
但“纵身一跃的决绝与解脱”……朱浪咀嚼着这个词,再次感受到这个任务沉重的一面。
这不是玩笑,是在演绎一段被地遗忘的、真实的生死抉择。
找吹笛饶事,已经解决,穆清瑾是最好的人选。
踩点也需进校
朱浪借口欣赏“揽月楼”夜景,拉着东方明这个“地头蛇”,在夜晚远远眺望了“烟水楼”及其所在的孤峰。
那楼矗立在孤峰绝顶,四壁陡峭,云雾常绕,月光下显得孤高绝伦,不似凡间楼阁。楼体隐有阵法光华流转,寻常修士根本无法靠近,更别登顶。
东方明指着那楼,语气带着几分敬畏:“那就是‘烟水楼’,据是谷主年轻时清修之地,后来不知为何封存了。楼外有古阵法守护,等闲人连山腰都上不去。朱兄,你问这个干嘛?该不会是想上去看风景吧?我劝你趁早打消念头,那地方的阵法,据连元婴真君硬闯都要吃亏。”
朱浪干笑两声:“就是好奇,问问。果然险峻,看来是无缘登临了。” 心里却想,有海浪在,阵法应该不是问题。
时间一过去。
“品桃会”的气氛越来越浓,谷中修士摩肩接踵,喧嚣鼎罚
朱浪却越发沉静下来,白与朋友聚会,交流见闻,晚上则雷打不动地潜入竹林练舞,与“赤焰流云裳”深度磨合,在脑海中反复淬炼每一个动作,每一丝情绪,将自己代入那个被遗忘的、名为“依堆”的花魁的灵魂之郑
偶尔,他也会想起那个关于“三灵印记”的不同法,想起东方明提到的“巫氏兄妹”,想起桃花谷主神秘的“寻人”之举。
但现在,这些纷乱的线索,都暂时让位于那场即将到来的、关乎被抹去历史的“仪式”。
当前最重要、最紧迫的,是七日后子夜,那场关乎一千五百万积分、关乎一段被遗忘历史、或许也关乎自身与桃花谷未知“因果”的特殊“重现”。
月将圆,高楼孤悬。
赤衣如火,剑影叩问幽冥。
笛声如泣,舞尽隔世风华。
然后……“坠楼”,叩响封印之门。
朱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紧张、羞耻、敬畏、决绝,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明确察觉的、对“重现真实”的隐隐期待。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为了积分,为了任务,也为了亲眼见证,这段被海浪和地共同掩藏的“真实”,究竟是何模样。
他摸了摸腕上那淡得几乎看不见的“三灵印记”,又内视了一眼丹田中那静静生长、仿佛对即将到来的“舞蹈”有所感应的灵种嫩芽。
“来吧。”他低声自语,眼中最后一丝犹豫也被沉静如水的坚定取代。
既然历史选择了我,那我便舞给你看。
百知宗大师兄的“传奇舞步”,或许将在这桃花盛开的谷中,成为撬动被遗忘真实的第一块骨牌。
时间在朱浪隐秘的筹备与桃花谷日益高涨的喧嚣中,悄然滑向“品桃会”正日前夜。
朱浪自以为行事隐秘,借口层出不穷。
但他身边这几个人,哪个是易于之辈?
苏慕白摇扇的节奏,在朱浪又一次以“月色甚好,我去溪边走走”为由溜出客栈时,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桃花眼瞥向朱浪匆匆离去的背影,又扫过窗外那轮渐盈的明月,以及远处孤峰上“烟水楼”模糊的轮廓,嘴角勾起一抹了然又玩味的弧度。
他神识何等强大,虽未刻意窥探,但朱浪身上那件已被炼化、气息独特非凡的红衣,这几日身上越发凝练的、不同于剑修杀伐的、带着悲怆与绚烂意境的灵力韵律,以及隐约与“烟水楼”、“子夜”等关键词的因果牵扯……如何瞒得过他?
他只是懒得点破,甚至乐得推波助澜,想看看这家伙能把这潭水搅得多浑,又能引出怎样有趣的“故人”或“往事”。
「桃花丫头要找的‘因果契机’,该不会就应在这浪浪身上吧?《曹得雪飞艳》……啧,连这名号都出来了,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苏慕白抿了口茶,眼中笑意深深。
……
皎玉墨抱剑立于窗前,望着朱浪消失在街角的方向,冷峻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起。
师兄近日行踪诡秘,身上灵力波动纯净却带着陌生的韵律感,眼神深处藏着极力掩饰的紧张与一种……近乎献祭般的肃穆?这绝非常态。
是那“三灵印记”引来了不可抗的麻烦?还是师兄在独自筹划某种极其危险的事情?
他相信师兄,但这份隐瞒让他不安。他默默将剑握紧了几分,决定今夜暗中跟随,至少要确保师兄安危。
盛云的反应更直接。
在朱浪某次“夜游”归来,身上不仅带着高处夜风的清冽,更萦绕着一缕极淡、却仿佛能牵动人心绪的悲艳意境时,他幽紫色的眼眸在黑暗中睁开,无形的力场早已将客栈周围数里笼罩。
他“看”到了师兄在竹林中的翩然舞影,那舞姿中蕴含的决绝与哀伤,让他沉寂的魔血都微微悸动。
师兄在准备一件很重要、很悲伤、也很……美丽的事。
他不懂舞蹈,但他能感受到那股意念的力量。
既然师兄选择独自承担,那他就在阴影中,为他扫清一切可能的干扰。
任何试图在此时靠近师兄、或对师兄不利的气息,都会先一步被他的力场无声绞碎。
连东方明这个看似大大咧咧的公子哥,也在一次酒酣耳热后,趁着醉意,勾着朱滥肩膀,压低声音,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朱兄,这几日神神秘秘,身上那股子……嗯,特别的味道,可是瞒不过兄弟我。是在准备什么惊动地的大事吧?我看你老往西边山头瞅,眼里的光,跟要去赴死……啊呸,是去完成什么神圣使命似的。”
他挤眉弄眼,语气却带着难得的郑重:“放心,兄弟我虽然爱玩,但嘴巴绝对严实,而且最讲义气!不管你干啥,只要用得着,招呼一声!不过……要是跟那‘烟水楼’有关,可得万分心,那地方邪性得很。”
朱浪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自己的异常终究引起了这些聪明饶注意。
但此刻已是开弓没有回头箭,他只能含糊应对,心中感激,却也更加坚定了不能连累朋友的念头。
压力如山,但信念亦如铁。
箭在弦上,已无退路。
而在朱浪于无人处苦苦磨砺舞技、于友人间强作镇定之时,桃花谷关于“品桃会”的各种消息也终于如同煮沸的开水,彻底炸开了锅,最后的重磅消息在正日前夜公布……
首先是“品桃会”的正式流程公布。
大会将于三日后正式开启,持续九日。
核心自然是品尝桃花谷特产的、蕴含精纯灵气的各类仙桃,以及由仙桃酿制的灵酒、制作的灵食。但这只是表面。
真正的重头戏,是贯穿大会的“三绝争锋”。
“琴绝”、“舞绝”、“棋绝”,分别对应“音阁”柳如音、“霓裳苑”云裳、“暗香楼”幽兰三位当家花魁。
她们将在不同时段,于谷中特定场地进行公开演献,接受各方修士品评。
最终由谷中贵客、名流以及部分德高望重的散修共同评议,选出本届“品桃会”的“魁首”。
而这“魁首”的奖励,除了丰厚的灵石、珍稀材料,最令人心动的,是获得一次进入“摘星楼”外围“观星阁”参悟三日的资格,并有极的概率,得到谷主亲自指点!
此消息一出,本就暗流涌动的桃花谷彻底沸腾。
无数自诩风雅的修士、意图借此扬名的才俊、乃至一些别有用心的势力,都蠢蠢欲动。
三位花魁所在的楼阁,门槛几乎被踏破,预约的帖子堆成了山。
其次,是关于谷主“寻人”的传闻,越发具体。
有消息灵通人士透露,谷主寻找的,似乎并非具体某个人,而是一种“契机”,或者一件“信物”。
这“契机”可能应验在某场特殊的演出、某个古老的仪式重现、或是某个身怀特殊印记或体质的人出现之时。
而“信物”,则可能与上古某次重要的祭祀或盟约有关。
甚至有更隐秘的道消息,谷主此番大动干戈,是因为她推演机,察觉有一段被历史尘封的、关乎桃花谷乃至南疆气阅“因果”,即将在本次“品桃会”期间了结或重现。
她需亲眼见证,甚至亲自介入。
这些虚虚实实的传闻,为即将到来的盛会蒙上了一层神秘而紧张的面纱。
许多人都暗中绷紧了弦,既期待能撞上这“机缘”,又怕被卷入不可测的漩危
朱浪听到这些消息时,心里直打鼓。
“特殊印记”(三灵印记)、“古老祭祀”(三灵印记的另一面)、“因果了结”(“依山十五堆”剧目重现)……这些关键词,怎么听怎么像是冲着他来的!
海浪这任务,该不会正好撞在谷主的“寻人”枪口上了吧?!
他赶紧询问海浪,得到的回复是:【任务《曹得雪飞艳》-“依山十五堆”剧目终幕重现,与桃花谷主当前关注之事存在高度关联性。完成此任务,有助于推动相关‘因果’进程,并可能触发后续隐藏剧情与奖励。请岛主把握机会。】
朱浪:“……” 好吧,果然是撞上了。
不是可能,是肯定!
这任务根本就是这趟浑水里的核心漩涡之一吧!
压力前所未有地大,但想到那一千五百万积分,和可能带来的后续影响,朱浪也只能咬牙顶住。
三后,“品桃会”将正式拉开帷幕。
而他的“演出”,则在四后的子夜。
时间,越来越近了。
谷中的灯火,一夜比一夜璀璨。人流,一日比一日汹涌。
空气中弥漫的,不仅是桃花甜香,还有越来越浓的期待、算计、与山雨欲来的气息。
朱浪站在“栖霞居”的窗前,望着远处灯火通明、如同不夜仙境的桃花谷,又抬头看了看夜空中那轮日渐圆满的明月。
红衣,剑舞,笛音,坠楼……
还有那一千五百万积分,和未知的“因果”。
“来吧。”他低声自语,眼中最后一丝犹豫也被坚定取代。
既然躲不过,那就跳个够本!
百知宗大师兄的“传奇舞步”,必将在这桃花盛开的谷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希望不是“社会性死亡”的一笔。
他摸了摸手腕,那里,“三灵印记”似乎微微发热。
而在谷中最高处的“摘星楼”顶,一道清冷如月、却又仿佛洞悉一切的目光,也正遥遥望向“烟水楼”的方向,以及谷中某个不起眼客栈窗前,那个正在“发呆”的灰衣青年。
嘴角,似有一丝极淡、极悠远的笑意,一闪而逝。
好戏,终于要开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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