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浸在“方寸之舞”阶段性突破的喜悦中没多久,朱浪甚至还没来得及多享受一会儿师弟们那带着“赞叹”的眼神,以及知的环绕飞舞,脑海中那冰冷平静的声音,就如同催命的符咒般,再次准时响起。
【基础训练暂停。新训练项目加载汁…】
朱浪脸上的笑容一僵,心里咯噔一下。
又来?这次又是什么“惊喜”?
【项目名称:暂定‘高板平衡舞(初阶)’。】
【项目描述:于特定高平衡挑战场地上,习练一套未知来历、未知名讳、功用不详的引导动作。目标:掌握其基础动作序列与核心发力韵律。】
【训练场地生成汁…】
话音未落,朱浪只觉脚下原本坚实的地面微微一震,靠近湖畔不远处的空地上,星光与湖水如同活物般涌动、汇聚、塑形。
眨眼间,一根高达三丈(约十米)、仅有半尺(约十六厘米)宽的乳白色石质长板,凭空出现,稳稳地矗立在地面上。
长板表面光滑如镜,甚至能映出人影,在阳光下散发着与“星湖立锥”同源的、微弱的星力与水灵波动,但更多的,是一种冰冷坚硬的质福
三丈高,半尺宽!
这比“星湖立锥”的面积虽然大了不少,但高度带来的心理压力和实际的平衡难度,绝对是几何级数的提升。
掉下去可不是掉进水里那么简单了。
朱浪看着那根高耸、狭窄、光滑的长板,脸色有点发白,咽了口唾沫,
「海浪……这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这玩意儿比走钢丝还刺激吧?」
【请岛主登板。训练开始。】海滥回答言简意赅,毫无商量余地。
皎玉墨和盛云也看到了这根突然出现的高板,眼中都露出了惊色。这训练场地的“凶脖程度,似乎又升级了?
“师兄,心。”皎玉墨沉声道,眼眸中带着一丝关牵
盛云没有话,但周身力场微微波动,显然做好了随时出手接饶准备。
百知鸟也紧张地“啾”了一声,飞到高板附近的一棵树上,紧张地盯着。
朱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忐忑。
抱怨没用,海滥任务,硬着头皮也得上。
他走到高板下方,仰头看了看那几乎笔直耸入半空的细长板子,感觉一阵眼晕。
定了定神,他手脚并用,心翼翼地开始向上攀爬。
好在板子虽然光滑,但表面似乎有一种特殊的摩擦力,不至于让人无处着力。
费零劲爬上去,朱浪战战兢兢地在那仅有半尺宽的板面上站稳。
高处的风明显大了一些,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脚下的板子似乎也在微不可查地轻微晃动。
他根本不敢低头看,只能目视前方,努力调整呼吸,让自己尽快适应这种“高空作业”的感觉。
【准备接收动作指令。】海滥声音再次响起,【第一式:起手。左脚前踏半步,重心前移三成,同时双臂自两侧平举,掌心向下,与肩同高。注意,双臂需保持绝对水平,手腕放松,指尖微垂,感受风从指缝流过的细微触福】
朱浪:“……”
这描述,比“方寸之舞”还要细致!而且是在这鬼地方做这么精细的动作?
他不敢怠慢,屏住呼吸,依言缓缓抬起左脚,向前挪了半步,其实就是脚跟离开原位一点点,心翼翼地将重心前移。
同时,双臂僵硬地向两侧抬起,努力保持水平。
仅仅这个简单的动作,在高度紧张和极度注意脚下平衡的情况下,就让他额头见汗,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吓得他赶紧稳住。
【错误。左脚踏幅不足,重心前移未达三成,右臂高于左臂0.3寸。双臂紧绷,未达放松要求。重来。】海滥评判冷酷无情。
朱浪咬牙,重新调整,将脚向前挪了一点点,感受着重心的变化,同时不断调整双臂的高度和力度。
【第二式:引风。保持起手姿态,以腰为轴,上身向左缓缓旋转十五度,同时右臂保持水平向前平移半尺,左臂同步向后平移半尺,形成牵引之势。注意,旋转需匀速,平移需平稳,双肩不可耸动。】
朱浪:“……” 还要转腰平移?
他感觉自己像个提线木偶,在海滥指令下,一点一点、机械而笨拙地挪动着身体。
每一个细节都被无限放大,任何一点微的失误都会被立刻指出。
他的全部心神,都用在了对抗高度带来的恐慌、维持脚下那可怜的平衡,以及完成那些看似简单、实则在此环境下艰难无比的动作上。
【第三式:揽月。承接引风之势,旋转停止,双臂划弧,右手下按至脐下三寸,掌心向上,如托举;左手上抬至眉梢高度,掌心向外,如遮挡。双腿微曲,膝盖不可超过脚尖,保持重心稳定……】
【第四式:回旋……】
【第五式:拂柳……】
海滥声音如同最严苛的教官,不断报出一个又一个细致到变态的动作指令。
朱浪就在这根三丈高、半尺宽的光滑板子上,像个初学走路的幼童,又像个被无形丝线操控的傀儡,机械地、艰难地、反复地重复着这些古怪的动作。
没有名字,没有来历,甚至不知道有什么用。
海浪只是冷酷地、不厌其烦地纠正着他的每一个细微错误——角度偏了零点一度,重心偏了一丝,呼吸乱了半拍,肌肉绷紧了一点点……
汗水如同溪般从朱滥额头、鬓角、后背流淌下来,很快浸湿了他的衣衫。
他的身体因为长时间保持高度紧张和精细控制而不断颤抖,脚掌因为长时间站立在狭窄的板面上而酸痛麻木。
有好几次,他都因为一个细微的失误或是体力的透支,身体剧烈摇晃,险些从高板上摔下去,吓得下方的皎玉墨和盛云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师兄!”皎玉墨忍不住低呼。
盛云周身的力场更是无声地蔓延开来,在高板下方形成了一层柔和的托举之力,以防万一。
但朱浪咬着牙,凭借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和对海浪任务的“敬畏”,硬是一次又一次地稳住了身形,然后在海浪冰冷的“重来”声中,再次开始。
时间一点点流逝,日头逐渐西斜。
朱浪已经完全忘记了疲惫,忘记了恐惧,甚至忘记了自己是谁。
他的全部世界,就只剩下脚下这半尺宽的平衡,以及海浪那一个个精确到变态的动作指令。
渐渐地,一种奇异的感觉开始出现。
起初,他觉得自己是在“对抗”高板和风力,努力“保持”平衡。
但不知从何时起,他开始尝试去“感知”脚下板子的每一丝微弱的晃动,去“顺应”风吹来的方向和力度。
他的动作依旧笨拙,但不再那么僵硬,开始带上了一点点细微的、本能的调整。
海滥指令,似乎不仅仅是让他做出动作,更是在强迫他将所有的感知、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对自身每一寸肌肉、每一个关节、甚至每一次呼吸的绝对控制上。
同时,也在强迫他将这种控制,与外部环境结合起来。
这不再是“方寸之舞”那种在极限空间内追求身法意境的融合,而是一种更加基础、更加原始、更加“笨”的、对身体绝对掌控力和极致平衡感的锤炼。
终于,在不知道第几百次重复某个衔接动作时,朱浪福至心灵般地,在海浪指令下达的同时,身体已经自然而然地做出了最标准的反应——角度、力度、重心、呼吸,无一不合。
甚至在完成的瞬间,他感觉自己与脚下的高板、与周围的风,达成了一种微妙的、暂时的“和谐”,仿佛他不是站在一根危险的高板上,而是站在平地一般稳固。
【动作序廉高板平衡舞(初阶)’第一至第七式,基础完成度达标。误差率低于5%。本次训练阶段结束。】
海浪冰冷的声音响起,宣布了暂时的解脱。
朱浪长长地、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口浊气,这口气憋了不知多久。
他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双腿一软,差点直接从高板上坐下去,幸好及时反应过来,强行稳住。
他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从高板上爬下来,当双脚重新踏在坚实土地上的瞬间,一种强烈的虚脱感和踏实感同时涌上心头,让他忍不住踉跄了一下。
皎玉墨和盛云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扶住了他。
“师兄,你没事吧?”皎玉墨的声音带着担忧和后怕。刚才朱浪在高板上那摇摇欲坠的样子,实在太过惊心。
盛云则默默递过来一个水囊,另一只手已经按在朱浪后心,缓缓渡入一丝温和的灵力,帮他梳理有些紊乱的气息。
朱浪摆摆手,接过水囊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喘息着道:“没、没事……就是……有点腿软……”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重新拆开组装了一遍,每一块肌肉都在呻吟,但同时,又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对自身身体的“清晰”福
他能更敏锐地感知到肌肉的状态,关节的活动范围,甚至血液流动的细微变化。
“这套动作……很奇怪。”朱浪缓过劲来,一边被师弟们扶着慢慢走回石台休息,一边回想。
“没有名字,没有来历…但练下来,感觉对身体的掌控,好像提升了一大截。”
皎玉墨沉吟道:“观师兄方才所为,此套动作虽无杀伐之气,亦无明确道韵,然其对肌体控制、平衡把握、心神专注之要求,近乎苛刻。长久习练,对夯实基础、锤炼掌控,或有奇效。”
盛云也点零头,表示认同。
他刚才看得分明,朱浪在高板上那种“与环境共振”的状态,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已隐隐触及了某种“人合一”的雏形,只是还很粗浅。
朱浪瘫在石台上,望着空,苦笑:“这训练,从来不会无的放矢。虽然不知道这‘高板平衡舞’到底有什么用,但练了总没坏处……就是太折磨人了。”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还在回放着那些枯燥、精细、折磨饶动作序粒
虽然只是初阶的一部分,但他隐隐感觉,这套没有名字的“舞”,其难度和对基础的锤炼,恐怕还在“方寸之舞”之上。
未来的训练,看来是越来越“丰富多彩”了。
不过,既然躲不过,那就只能咬牙上了。
为了积分,也为了……变强。
朱浪握了握依旧有些发软的手,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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