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一炷香的功夫。龟田茂怀里揣着个油纸包再次闪进阿松嫂的家门。
“来了!”他搓着手,把油纸包往桌上一拍,“瞧瞧,好东西!今晚保管让阿松你舒坦得找不着北!”
阿松嫂脸上却堆起更柔媚的笑,接过油纸包打开。里面是五六颗龙眼大、黑褐色的药丸。
“就吃这个?”她捏起一颗,故作好奇。
“对!一次一颗,保半个时辰金枪不倒!”龟田茂得意地吹嘘,随即又压低声音,带着点心虚,“不过……上次我试了两颗,心口跟擂鼓似的,头晕眼花……今晚有你的‘海马鞭’助阵,我看……吃一颗半?不,两颗!咱们玩个痛快的!”
阿松嫂嗔他一眼:“急什么?酒还没温好呢。坐,我先给你倒上。”
她转身从灶台上端下那个温着的粗瓷酒壶。又拿出两个粗瓷碗——倒了两碗。
深褐色的酒液在碗中晃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龟田茂迫不及待地端起一碗,先深深嗅了一口,满脸陶醉:“香!真他娘的香!老海根这玩意儿,是够劲!”
他瞥了眼阿松嫂,“你也喝啊,阿松。这玩意儿,女人喝了……也别有滋味,嘿嘿。”
阿松嫂端起自己那碗,却只是凑到唇边沾了沾:“我酒量浅,你先喝,我慢慢陪着你。”
龟田茂不疑有他,仰脖就灌了一大口。
火辣辣的酒液裹挟着那股霸道燥热的药力冲下喉咙,瞬间就在胃里炸开一团火,直往四肢百骸窜。
他咂咂嘴,脸上迅速泛起一层不正常的红。
“好酒!来,吃药!”他急不可耐地捻起两颗黑色药丸,就着碗里剩下的酒,一仰头吞了下去。
阿松嫂紧紧盯着他的喉咙,看着那喉结上下滚动,药丸入腹。
龟田茂抹了把嘴,一股久违的、强劲的冲动正在酝酿升腾。他看向阿松嫂的眼神更加炽热,伸手就去拉她,“来,坐哥这儿……”
阿松嫂顺势坐到他旁边,又给他碗里添零酒:“慢点喝,吃口菜压压。”桌上只有一碟冷掉的咸鱼和几块薯干。
龟田茂哪里还姑上吃菜。那股从“海马鞭”燃起的邪火,撞上“壮阳固本丹”猛然催发的血气,在他狭窄的血管里横冲直撞。
“嗬……嗬……”他开始有些喘,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但精神却异常亢奋,眼睛布满血丝,盯着阿松嫂,“阿松……我……我好像……劲儿上来了!快,快让哥……”
他猛地扑过来,力气大得惊人。
阿松嫂惊叫一声,被他压在榻边。她拼命推拒:“龟田!龟田你慢点!你……你脸色不对!”
龟田茂此刻哪还听得进去?他只觉浑身血液沸腾,太阳穴也开始突突地跳着疼,心脏像要炸开一样狂跳,视野边缘阵阵发黑。
“没……没事!老子好得很!”他喘着粗气,胡乱撕扯着阿松嫂的衣襟,“阿松……今晚……今晚老子要弄死你……”
阿松嫂挣扎间,瞥见他的脸——那已经不是红,而是一种可怕的紫涨,嘴唇都有些发绀,眼球微微外凸,脖子上青筋暴起如蚯蚓。
药效发作了!而且来势汹汹!
恐惧和一丝解脱般的快意同时攫住阿松嫂。她用尽力气顶开他一些,声音发颤:“龟田!你别吓我!你喘不上气吗?要不要喝点水?”
“水……水……”龟田茂动作一顿,确实感到一阵窒息般的胸闷,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他松开阿松嫂,踉跄着想站起来去够桌上的水碗,却脚下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嗬……嗬嗬……”他双手死死抓着自己胸前的衣服,张大了嘴,却像离水的鱼一样,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阿松嫂连滚爬带地躲到一边,背靠着冰冷的土墙,瞪大了眼睛看着地上挣扎的龟田茂。
龟田茂的挣扎渐渐弱了下去,四肢开始不规律地抽搐,眼睛翻白,嘴角溢出一点白沫。
他最后徒劳地朝阿松嫂的方向伸了伸手,喉咙里发出几声含糊的“呃……呃……”声,随即彻底不动了。
屋内死寂,只剩下油灯灯芯燃烧的噼啪声,和阿松嫂自己粗重的喘息。
他死了。
真的死了。
阿松嫂瘫软在地,过了好半晌,才鼓起勇气,颤抖着伸出手指,探到龟田茂鼻子下。
没有气息。
成功了……她杀人了。不,药是龟田茂自己吃的……可那双渐渐涣散的死鱼眼,仿佛还在盯着她。
就在她心神俱颤、不知所措之际,后窗传来极轻的“笃”的一声。
阿松嫂吓得魂飞魄散,差点尖叫出声。
窗纸被戳开一个洞,陈九斤的声音传了进来:“死了?”
阿松嫂连滚爬带平窗边:“死……死了!九斤君,他……他自己吃药吃死了!现在怎么办?”
“开门。声点。”
阿松嫂手抖得几乎拉不开门闩。门刚开一条缝,陈九斤闪了进来。
他快速扫视屋内——龟田茂暴毙的尸体、桌上的酒碗、药丸油纸包、空聊竹筒,以及阿松嫂凌乱的衣衫。
他走到龟田茂尸体旁,一边快速动作,一边低声吩咐:
“我会弄乱你的衣服,在榻上制造挣扎痕迹。”
阿松嫂脸色惨白,连连点头,强忍着恐惧开始清洗酒具。
陈九斤手法利落:他将龟田茂的尸体拖到榻边,使其半压在凌乱的被褥上,摆出向前乒的姿势;
迅速扯开阿松嫂的外衫领口,撕破一片衣袖,又在榻上揉出皱褶和轻微拖拽的痕迹;
解开龟田茂的腰带,让其松垮,上衣扯开露出胸膛,将那个油纸包半塞进他怀里,又捏碎一点药末撒在其嘴角、前襟和榻边。
“记住,”他转向阿松嫂,目光如炬,“他吞服过量药物,半夜前来,言语调戏不成,欲对你用强。你挣扎呼救,他急怒之下突然抽搐倒地,很快便没了气息。你吓坏了,不敢接近,直到稍微镇定才敢去报官。你衣衫不整是挣扎所致。明白吗?”
阿松嫂用力点头,牙齿打颤:“明……明白。他……他来用强……自己吃药吃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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