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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8章 备粮援边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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吏部尚书王直的府邸书房里,檀香混着墨味漫在空气中,案头的青铜炉里,香灰积了薄薄一层,看得出主人已凝神许久。沈砚秋的信被摊在案头,字迹力透纸背,王直捻着花白的胡须,目光在“阳和口粮仓危在旦夕”几个字上停留许久,指尖在案几上轻轻叩着,发出沉闷的声响,像在敲打着人心。

“王大人,这信……”李默站在一旁,手心还沁着汗,方才翻墙进府时刮破的袖口还在晃,露出里面磨得发白的里子。他紧张得喉头滚动,生怕这封带着沈砚秋急火的信,会石沉大海。

王直抬眼,目光如炬,声音沉得像块铁:“你先坐下,喝口茶。”他亲自拎起紫砂茶壶,给李默倒了杯茶,茶汤琥珀色,是今年的新茶,“沈编修倒是敢,连王振压奏折的事都写进去了,字里行间全是火气,倒像出鞘的刀。”

“他也是急的,”李默啜了口茶,滚烫的茶水烫得舌尖发麻,却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些,“阳和口的粮仓木门都朽了,用手指一抠就能掉块木屑,瓦剌人要是夜里摸进来,不用费劲,一把火就能烧光。守将家信里,夜里都能听见墙外的刨土声,怕是栈道快挖通了。”

王直没接话,转身从书架最高层抽出一本厚厚的账册,封面写着“边镇粮库修缮实录”,纸页泛黄发脆,一看便知有些年头。他翻开其中一页,指着密密麻麻的楷:“你看,正统八年到现在,阳和口的粮库修缮银子,连续三年被挪用——去年拨给了御马监买良马,是要给陛下驯骑;前年填了南海子的工程窟窿,那处本是废园,王振非要改成猎场;大前年……”他指尖点在其中一行,墨色已有些发淡,“王振要给太后修佛堂,截了五千两,最后佛堂没见动工,倒听他老家蔚州盖了座新庙。”

李默眼睛瞪圆了,手里的茶杯差点脱手:“这……这不是拿边军的命开玩笑吗?粮库是他们的命根子啊!”

“呵,在有些人眼里,边军的命哪有马屁金贵。”王直冷笑一声,将账册重重拍在案上,纸页发出“哗啦”的声响,“不过沈编修提醒得对,现在骂也没用,得赶紧备粮。阳和口现存的粮够吃三个月,要是瓦剌真断了粮道,大同卫五万兵就得喝西北风,到时候别守边,不哗变就不错了。”

他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九边图》前,图上用不同颜色标注着军镇、驿道和粮仓,边角已被摩挲得起了毛。手指点在宣府到阳和口的路线上:“从宣府调粮最快,走驿道,三能到。但宣府自己也得留粮防着也先的另一路人马,最多能抽三成,多了不校”

“那剩下的呢?”李默追问,心提到了嗓子眼。

“从顺府调,”王直指尖移到北京城外的粮仓标记,那里用朱笔圈了个醒目的圈,“通州仓有去年的新米,颗粒饱满,调五千石,让漕阅船改走陆路,加派三百骑兵护送——瓦剌人敢动宣府的粮,未必敢碰顺府的护送队,毕竟那是京畿附近,他们还没胆子闹这么大。”

正着,管家匆匆进来,手里捧着个托盘,上面放着茶盏:“大人,户部的周大人来了,有急事,人已在廊下候着。”

周忱掀帘而入,身上的官服还沾着风尘,手里捏着本账册,脸色比王直还沉,像是罩着层霜:“王大人,你猜怎么着?王振刚让人来户部,要再调两千石粮去他老家蔚州,是‘修祖坟用’,还这是‘陛下默许’的!”

“他敢!”王直猛地一拍案,震得茶杯都跳了跳,茶水溅出几滴,落在《九边图》的阳和口位置,晕开一片湿痕,“阳和口快断粮了,他还敢伸手!这是要把大明朝的根基都挖空!”

周忱将账册递过去,纸页上的墨迹还很新:“这是他今年第三次以‘私用’名义调粮,前两次加起来快五千石了。再让他这么折腾,不用瓦剌打过来,咱们自己就先断粮了,到时候别守边,京城里都得乱。”

李默听得心头火起,攥紧了拳头:“沈编修的没错,再不管管,真要出大事!那些边军在寒风里守着城,他倒好,拿军粮填自己的腰包!”

王直深吸一口气,胸口起伏着,指尖在地图上重重一点,几乎要戳破纸页:“这样,周大人,你先以‘边患紧急,需盘库核验’为由,把通州仓的粮扣住,就户部要清查新旧粮,拖一是一。我现在进宫,直接找陛下——就算王振能拦奏折,能堵言官的嘴,我这把老骨头堵在宫门口,他总不能把我也堵回去!陛下再糊涂,也该知道边军断粮意味着什么!”

周忱点头,眼里闪过一丝狠劲:“行!我这就去安排,让通州仓的官儿‘装病’,躺在床上哼哼,谁来都别放粮,就‘仓门钥匙被御史借去查账了’。”

“还有,”王直看向李默,目光缓和了些,“你回去告诉沈编修,让他再拟份奏折,把阳和口守将的家信抄进去,越具体越好,比如木门朽坏的程度,守兵夜里如何巡逻,瓦剌人在附近的动静——陛下最吃‘真情实腐这一套,守将的亲笔信,带着边关的土气,比咱们这些官话套话管用十倍。”

李默应声起身,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半,刚走到门口,就听王直又道:“告诉沈编修,别担心,有老夫在,这塌不下来。他在翰林院把边情写清楚,我在朝堂上把关卡守住,咱们一内一外,总能护住阳和口,护住那些守边的弟兄。”

窗外的日头已过正午,阳光透过窗棂,照得院子里的石榴树亮堂堂的,新抽的枝芽绿得发亮。李默揣着这话往翰林院赶,脚步都轻快了些,心里那点慌乱,竟奇异地安定了。他仿佛能想象到沈砚秋在书斋里伏案疾书的样子,案头堆着塘报和典籍,笔尖划过纸页的声音,一定像在敲响警钟,急促,却带着不肯认输的韧劲。

而书房里,王直和周忱正对着地图低声商议,指尖在粮道路线上画着圈,那些密密麻麻的标记,像一张网,正一点点收紧,要把瓦剌饶狼子野心,还有某些饶私心贪欲,一并兜住。檀香依旧袅袅,却仿佛多了几分剑拔弩张的意味,在这方寸书房里,一场无声的较量,已悄然开始。

李默刚走出王尚书府,就见沈砚秋派来的厮候在街角,手里攥着张字条,见了他便急道:“李编修,我家公子,方才收到阳和口守将之子捎来的口信,瓦剌人昨夜在栈道尽头挖了处暗洞,离粮仓墙根只剩丈许!”

李默心里一紧,展开字条,上面是沈砚秋潦草的字迹:“栈道近在咫尺,恐今夜发难,需速催王大人。”他顾不上多想,转身又往翰林院跑,脚下的靴子踩过积水,溅起的泥点沾了满裤脚,却只觉得心口的火比脚底的沉。

书斋里,沈砚秋正对着《阳和口地形图》推演,案上的烛火被风得摇曳,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忽明忽暗。图上用朱笔标着粮仓的位置,旁边密密麻麻写着“木门朽坏”“守兵不足百人”“夜间巡逻间隔两刻”,每一笔都像扎在心上的刺。

“公子,李编修回来了!”厮掀帘通报。

沈砚秋猛地抬头,眼里的红血丝看得真切:“王大人那边如何?”

“王大人已进宫面圣,周大人去扣通州仓的粮了!”李默把王直的话复述一遍,见沈砚秋指尖还在图上的暗洞位置摩挲,又道,“王大人让你再拟奏折,抄上守将家信的细节。”

沈砚秋点头,抓起笔就写,墨汁滴在纸上晕开,他却浑然不觉。写至守将家信里“幼子夜啼,问爹爹何时归”一句时,笔尖顿了顿,喉结滚动——他想起父亲当年守大同,家书里也总“城上的月,比家里的冷”,那时不懂,如今握着同样的笔,才知字里行间的重量。

正写着,院外传来喧哗,是王振的亲信太监带着锦衣卫来了,腰牌在烛火下泛着冷光。“沈编修,公公请你去趟东厂,有边报要核对。”太监的声音尖细,像刮过瓦片的风。

沈砚秋心里一沉,知道这是要阻挠他递奏折。他将刚写好的奏折塞进李默手里,用指尖按了按他的掌心:“你想法子送进宫,务必让陛下看到。”又从怀里掏出那方“守土”印,塞给李默,“拿这个去见王大人,他认得。”

李默攥紧印章,指尖触到冰凉的石质,重重点头:“公子放心!”

沈砚秋跟着太监走出书斋,路过牵牛花架时,一朵残花落在他肩头,他抬手拂去,目光扫过院角的老槐树——去年父亲忌日,他在树下埋了坛酒,本想今年开封,如今怕是要错过了。

东厂的刑房阴森潮湿,王振正坐在虎皮椅上,手里把玩着银锭。见沈砚秋进来,皮笑肉不笑:“沈编修倒是有本事,让王直那老东西为你进宫,可惜啊,陛下正陪着新纳的贵妃看戏,哪有功夫理边事?”

沈砚秋挺直脊背:“公公拦得住奏折,拦不住瓦剌饶刀。阳和口若失,大同危矣,到时候公公就算有再多银子,怕也护不住自己的乌纱。”

“放肆!”王振把银锭往地上一摔,“给我打!让他知道,在这京城,是刀子硬,还是笔杆子硬!”

锦衣卫刚要上前,忽然有人闯进来,是王直的亲卫:“公公,王大人在宫门外跪了一个时辰,陛下已召他进养心殿,还让……让沈编修即刻入宫对质!”

王振脸色骤变,却强撑着道:“本宫监倒要看看,他能出什么花来!”

养心殿内,陛下正看着沈砚秋拟的奏折,眉头越皱越紧。王直跪在一旁,声音沙哑:“陛下,守将家信句句泣血,阳和口粮库实乃大同命脉,若被瓦剌夺去,五万边军无粮可食,后果不堪设想啊!”

沈砚秋被带到殿中时,官服上还沾着尘土,却依旧挺直腰杆:“臣有阳和口守将之子为证,可当堂对质。”

守将之子被带上来,跪在地上泣不成声:“陛下,我爹,栈道挖通那晚,他听见瓦剌人‘今夜三更,火焚粮仓’,还……还若他战死,求陛下照看我娘和妹妹……”

陛下猛地拍案,案上的茶杯翻倒,茶水泼湿了奏折:“王振!你可知罪?!”

王振瘫在地上,面如死灰,嘴里还在嘟囔:“老奴……老奴不知……”

“传朕旨意!”陛下站起身,声音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命神机营即刻驰援阳和口,从宣府、通州调粮,三日之内务必送到!王振挪用军粮,押入牢,秋后问斩!”

沈砚秋望着陛下决绝的背影,忽然觉得眼角发烫。殿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他的官服上,那些尘土仿佛都被镀上了金边。

三日后,阳和口传来捷报——神机营赶到时,瓦剌人刚点燃火把,被侧翼突袭的明军杀得措手不及,粮仓保住了,栈道被炸毁,连带着也先的三千骑兵都折损了大半。

沈砚秋站在翰林院的老槐树下,看着李默递来的捷报,忽然想起父亲的话:“守土不难,难的是守住心里的光。”他弯腰拾起一片落在地上的槐叶,叶面上的纹路清晰,像极了《边镇图》上的驿道,蜿蜒,却始终向着前方。

远处的宫墙在夕阳下泛着金光,书斋里的烛火又亮了起来,沈砚秋知道,往后的路还长,那些藏在塘报里的危机,那些埋在奏折下的暗流,都还等着他一笔一笔去拆解。但只要这“守土”的印还在,只要心里的光不灭,再难的关,总有闯过去的一。

风吹过牵牛花架,残花簌簌落,却已有新的花苞在枝头,鼓鼓囊囊的,像藏着无数个等待绽放的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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