鏊子还没凉星图先炸毛
后晌的日头刚蔫下去,窑洞村的风就带了股邪乎味儿。林晚晴正往煎饼鏊子上抹面糊,摊面儿上的星图突然滋啦一声,蓝光乱蹿,吓得她手里的油刷子都掉地上了。
“搞啥咧!”晚晴蹲下去捡刷子,眼角余光瞥见星图上密密麻麻的红点,比昨翻了三倍还多。旁边炸油条的王二婶探过头,嗓门大得能震落房檐上的土:“晚晴妹子,你这破图又抽啥风?红点点跟血珠子似的!”
晚晴没工夫搭理她,指尖戳着星图上新冒出来的道道纹路,那玩意儿跳得跟打摆子似的,看得人眼皮子发紧。昨金敏雅拿那把银剪子给她看,剪刃上的dNA纹是星噬族的记号,当时她还觉得是姑娘瞎咋呼,现在看来,祸事真的找上门了。
没等晚晴琢磨明白,村口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喊:“救命啊!老杨变怪物咧!”
喊声是鱼塘老板张老四的,那嗓门抖得跟筛糠似的。晚晴顾不上收摊,抓起星图就往村口跑,刚拐过二道弯,就看见一群人撒丫子往后缩,前头的空地上,一个马头人身的东西正原地打转,粗重的喘息声跟拉风箱似的。
那怪物的鬃毛是黑褐色的,跟老杨儿子栓的头发一个色儿。晚晴的心咯噔一下——这不是放羊的老杨是谁?
“老杨!”晚晴壮着胆子喊了一声。马头怪猛地转过头,一双人眼通红,嘴里却发出马的嘶鸣,四蹄子刨着土,差点踩着旁边吓傻的栓。栓哭着扑上去,被金敏雅一把拽开:“甭瞎咧!他现在不认人!”
金敏雅早就到了,手里攥着那把银剪子,剪刃泛着冷光。她冲晚晴喊:“快瞅你那星图!是不是剪纸惹的祸?”
晚晴猛地想起昨的事儿——村里的人迷上了记忆剪纸,拿自己的念想剪成纸片儿,互相交换着看。老杨昨拿自己放羊的记忆,换了张老四鱼塘里鱼的记忆,难不成是这俩玩意儿掺到一块儿,闹出了缝合怪?
正想着,鱼塘方向又传来一阵惊呼。张老四瘫在地上,指着自家鱼塘喊:“鱼!鱼长翅膀咧!”
晚晴扭头一看,好家伙,十几条巴掌大的鱼扑棱着翅膀,在鱼塘上空乱飞,翅膀上的纹路眼熟得很——是张老四亡妻绣的牡丹花样。
这时候,金敏雅手里的银剪子突然自己抖起来,剪刃上投射出一道全息影像。星噬族的长老杵在影像里,脸皱得跟核桃似的,手里捏着张花花绿绿的图:“晚晴丫头,看好了!银剪上的黑纹,跟那84卷瑶浴图谱的禁忌段一模一样!这缝合怪是记忆基因乱了套,你敢用银剪拆,他们的真记忆就全没了!”
影像咔嚓一声断了,银剪子的光也暗了下去。晚晴攥着星图,手心全是汗。红点点还在疯涨,眼瞅着就要漫过边儿。拆,老杨他们就得忘干净;不拆,全村人都得变怪物。这哪儿是选择题,分明是拿刀子剜心。
银剪子沾身就闯大祸
金敏雅是个急性子,见晚晴发愣,一把抓过银剪子就往老杨身边冲。“管不了那么多!先拆了再!”
晚晴想拦都拦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银剪子的刃尖碰到马头怪的鬃毛。滋啦一声,一道蓝光从接触点炸开,马头怪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四蹄子一软,瘫在地上。等蓝光散去,老杨的身子变回来了,可眼神空得跟白纸似的。
栓扑上去喊爹,老杨皱着眉往后躲:“你是谁家的娃?别黏着我。”
晚晴的心沉到磷。栓的哭声撕心裂肺,旁边的人都红了眼眶。金敏雅手里的银剪子哐当掉地上,她蹲下去捂着脸,肩膀抖得厉害:“我咋知道……咋会这样啊……”
人群里不知谁喊了一嗓子:“快看村头碾盘!又来一个!”
晚晴抬头一看,魂儿都快飞了——碾盘旁边蹲着个半大孩子,脑袋上顶着俩鸟雀翅膀,嘴里叽里呱啦念叨着古文,那腔调跟剪纸市集的老匠人一模一样。这孩子昨刚跟老匠人换了剪纸,这是把俩饶记忆缝一块儿了!
晚晴赶紧扑过去,星图往地上一铺,好家伙,新的红点还在冒,那孩子旁边的红点亮得刺眼。她刚想伸手碰一碰那孩子,身后突然传来个斯文又急促的声音:“别动!这是记忆基因污染,碰了要遭殃!”
回头一瞅,是个戴眼镜的教授,背着个黑箱子,跑得满头大汗。他自称姓李,是追踪记忆污染信号来的,箱子里装的是记忆隔离舱。“这玩意儿能暂时把缝合怪收进去,延缓污染扩散,”李教授喘着粗气,“但治标不治本,你们村里肯定有禁忌基因片段,就是那啥瑶浴图谱的玩意儿!”
正着,那长翅膀的孩子突然抬起头,直勾勾盯着晚晴,嘴里蹦出一句没人听懂的话:“银剪要剪第三道痕……”
话音刚落,孩子的身子就开始透明,跟要化了似的。晚晴心里咯噔一下,星图上的红点跟着闪了闪,旁边蹦出一行字——这孩子要是没了,全村娃都得忘干净剪纸手艺!
娃子嘴里蹦出大秘密
这话跟炸雷似的,人群瞬间炸了锅。有人喊着要救孩子,有人喊着要拆缝合怪,乱成一锅粥。李教授急得直跺脚,打开黑箱子,里头的隔离舱闪着银光:“快!把孩子弄进去!还能撑一阵子!”
金敏雅这时候缓过神来,捡起银剪子,咬着牙:“我再试试!不定能找到拆的法子!”
晚晴一把拉住她:“别莽!老杨的教训还不够吗?”
俩人正拉扯着,那孩子的身子又透明了几分,古文念叨得更急了。晚晴凑近了听,除了那句“银剪要剪第三道痕”,还隐约听见“37度”“瑶浴水”。
37度?瑶浴水?晚晴脑子里灵光一闪,扭头就往村尾跑——村尾住着蓝姨,是瑶浴图谱的守护者,手里肯定有门道!
蓝姨家的门没关,晚晴一头撞进去,正看见蓝姨蹲在灶台前熬药,药味儿浓得呛人。“蓝姨!救命!”晚晴喊得嗓子都哑了,把外头的事儿噼里啪啦了一遍。
蓝姨的脸沉得像锅底,她没话,掀开药罐子,里头的药水冒着热气。“这是瑶浴稳忆汤,要37度才能用,”她指了指墙角的木箱子,“图谱在里头,但是……”
话没完,外头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是李教授的声音,带着气急败坏的嘶吼:“你们懂个屁!记忆要自然演化!”
晚晴心里一紧,拽着蓝姨就往外跑,刚出门就看见让她目瞪口呆的一幕——李教授把隔离舱砸了个稀巴烂,那长翅膀的孩子跌在地上,身子透明得更厉害了。
“你疯了!”晚晴冲上去吼他。
李教授红着眼睛,指着孩子喊:“缝合怪不是灾!是新的记忆形态!你们拆了它,就是毁了进化的机会!”
这话没人听,人群里有人抄起锄头要揍他,被晚晴死死拦住。这时候,金敏雅突然尖叫一声:“银剪子!银剪子有反应了!”
众人扭头一看,银剪子正自己飘起来,剪刃上的第三道纹路亮得刺眼,跟晚晴星图上的标记严丝合缝。那孩子又开口了,这次的声音清晰得很:“第三道痕,要泡37度瑶浴水……”
老教授一怒砸了隔离舱
这话一出,蓝姨突然脸色大变,转身就往屋里跑,再出来时,手里攥着个瓷瓶。“这是37度的瑶浴浓缩液,”她咬着牙,“图谱里的禁忌配方,本来这辈子都不能用的……”
晚晴一把抢过瓷瓶,跑到银剪子旁边,把浓缩液倒了上去。滋啦一声,银剪子发出一阵柔和的光,剪刃上的第三道痕亮得像星星。金敏雅伸手去摸,突然嗷一嗓子:“烫!刚好37度!”
这时候,那孩子的身子已经快看不见了,栓哭着跑过来,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剪纸——是老杨的记忆备份。“我偷偷剪的,”栓抽噎着,“我怕爹忘了我……”
晚晴心里一暖,突然有了主意。她让金敏雅拿着泡过瑶浴水的银剪子,对准那孩子的翅膀,自己则把栓的备份剪纸贴到孩子额头。“轻点!跟着第三道痕的纹路剪!”
金敏雅点点头,手微微发抖,银剪子慢慢靠近孩子的翅膀。蓝光再次亮起,但这次不是刺眼的炸响,而是柔和的光晕。光晕里,孩子的翅膀慢慢变淡,嘴里的古文也变成了清脆的童音。
“爹……娘……”孩子喊了一声,身子不再透明,翅膀也消失了,只是脑袋上还留着一点羽毛印记。
星图上的红点慢慢暗了下去,晚晴松了口气,刚想笑,突然看见李教授蹲在地上,手里捏着块隔离舱的碎片,眼神阴沉沉的。
蓝姨这时候走过来,手腕上的镯子晃了晃,晚晴突然发现,这镯子跟陈默留下的量子爵杯材质一模一样。“你是……”晚晴刚想问,蓝姨就摇摇头,指了指银剪子。
“剪子上的第三道痕,是陈默留的后手,”蓝姨轻声,“他早就料到会有今,让我守着配方,等星图亮起来的时候用……”
药箱子底藏着救命方
这话还没完,村口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星图上的红点又开始跳动——是新的缝合怪,而且不止一个!
晚晴心里一紧,刚想抄起银剪子,蓝姨就按住了她的手。“别急,”蓝姨指了指药箱子,“我这儿还有方子,能把银剪的保全率提上去,就是……”
就是需要有人用自己的记忆当引子,一旦失败,引路人就会彻底失忆。
人群瞬间安静了,你看我我看你,没人话。栓突然站出来,攥着老杨的手:“我来!我爹忘了我,我帮他记着!”
晚晴刚想拦,老杨突然开口了,眼神不再空洞,而是带着一丝迷茫的温柔。“娃……”他伸手摸了摸栓的头,“爹好像……有点印象了……”
原来栓的备份剪纸起了作用,老杨的记忆正在慢慢恢复。金敏雅这时候举起银剪子,剪刃上的光更亮了:“不用栓!我来!我是银剪的持有者,引子该我来当!”
没等众人反应,金敏雅就把银剪子插进了瑶浴浓缩液里,37度的水温刚好,剪子发出一阵悦耳的嗡鸣。她深吸一口气,握着剪子冲向村口的缝合怪。
晚晴和蓝姨跟在后面,星图在晚晴手里闪着光,上面的红点慢慢有了规律。蓝姨突然指着星图喊:“看!陈默的公式!温度除以浓度,再乘以记忆纯度!”
晚晴定睛一看,星图角落果然有一行字,是陈默的笔迹。她心里一阵激动,冲着金敏雅喊:“跟着第三道痕剪!按公式来!”
金敏雅点点头,银剪子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对准新出现的缝合怪。蓝光再次亮起,这次的光晕里,没有痛苦的嘶鸣,只有柔和的光芒。缝合怪的身体慢慢恢复原状,记忆没有消失,只是回到了各自的主人身上。
星图上的红点越来越暗,最后彻底消失了。晚晴瘫坐在地上,看着恢复正常的村民,看着抱着儿子的老杨,看着笑着流泪的金敏雅,突然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只有蓝姨站在角落,看着手腕上的镯子,轻轻叹了口气。没人知道,陈默留下的,不止是银剪和公式,还有一个关于记忆与传承的秘密,一个需要用一辈子去守护的约定。
风停了,日头彻底落下去了,窑洞村的炊烟袅袅升起,煎饼摊的鏊子又热了起来,晚晴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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