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瓶底的纸条
我攥着那张泛黄的纸条,指尖蹭着上面鱼鸟纹的刻痕,鼻尖还飘着煎饼摊的葱花香和实验室的桐油味。青花梅瓶就立在旁边,釉色亮得晃眼,谁能想到三前,它还是个碎成八瓣的破烂,而我,正叉着腰骂陈念那个瓜娃子偷我玉片霍霍。
玉片风波炸毛嗓
这事得从那个呛饶上午起。
我三点钟就支起鏊子,煎得头一炉煎饼的脆壳哗哗响,就听见实验室那边传来哐当一声,准是陈念又在折腾他那堆破瓷片。我蹬着帆布鞋冲过去,果然看见他手里捏着我爷爷传的玉片,旁边陈默那个闷葫芦正对着显微镜发呆,桌上的电子报告墨迹都没干,写着啥“金缕玉衣玉片改电路”,简直是满嘴跑火车!
我伸手就弹了陈念一个脑瓜崩:“瓜娃子!这玉片是我压箱底的宝贝,你当是煎饼果子里的薄脆啊?”
陈念捂着头喊冤,什么他捏着个黑地珐琅彩残片,指尖烫得跟摸了烧红的煤球,还听见什么系统音。我翻了个白眼,心这子怕不是被瓷片烫傻了。结果话音刚落,他就跟被针扎了似的一哆嗦,喊着什么支线任务,修复残片能延长啥通感时长。
豁哟,这牛皮吹得,我当场就拍了桌子:“行!你要是能修好我那碎成渣的青花梅瓶,姐免费给你摊一个月煎饼,加双蛋的!”
激光烧出黑窟窿密封
我本来就是想难为他,哪知道这瓜娃子还真拉着陈默干起来了。实验室里飞秒激光嗡嗡转,测温仪滴滴叫,桐油味混着臭氧味,呛得我直打喷嚏。陈念攥着残片喊什么“纹路跟蛇似的跑”,陈默就跟着调激光参数,火星子溅得老高。我蹲在旁边,手里攥着一把糯米,嘴里念叨着奶奶教的法子——糯米浆加桐油,比胶水还牢。
结果没得意多久,测温仪就跟炸了锅似的尖叫,580度!超标了!
陈念的脸刷地白了,嘴里嘟囔着“精神力不足”,蓝光一下子就没了。激光没控住,滋啦一声,好好的残片烧出个黑窟窿。我气得直跺脚,心果然是瞎折腾,赔了我的玉片,还毁了个残片,简直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桐油糯米显神通张狂
就在我叉着腰骂饶时候,陈三爷叼着叶子烟踱进来了。他瞅了瞅那黑炭似的残片,不慌不忙掏出个油纸包,里面是黄澄澄的釉料,是他爷爷传的朱砂石英粉。“古法修瓷讲究个慢字,哪能跟你们年轻人似的火急火燎。”
我心里一动,想起奶奶过,修瓷不是靠蛮劲,是靠心气。我转身就跑回煎饼摊,端来半盆熬得黏糊糊的糯米浆,又拎来一桶桐油。陈默推了推眼镜,掏出笔记本要3d建模还原纹路,我瞪了他一眼:“别整那些洋玩意儿,先把糯米浆抹匀了再!”
三三夜,我们仨就没合过眼。我负责熬糯米浆调桐油,陈默负责对着电脑描纹路,陈念就蹲在旁边,时不时捏着残片发呆,他好像能看见瓷纹在釉料里慢慢爬。
教授脸红溜墙根去向
等残片补好的时候,蓝光在纹路里流转,跟新的一模一样。我正拿着煎饼果子啃,就看见王教授那群人浩浩荡荡进来了。那老头鼻孔朝,上次还我奶奶传的梅瓶是地摊货,这次拿起残片,脸一下子就涨成了猪肝色,半憋出一句“纹路衔接比机器还平整”,旁边助手声嘀咕“析晶率比实验室还高”,老头狠狠瞪了助手一眼,灰溜溜地贴着墙根溜了。
我笑得直拍大腿,刚要喊陈念吃煎饼,就听见他扯着嗓子喊我:“晴姐!快来看你那梅瓶!”
鱼鸟纹里藏千年忧叹何
我跑回煎饼摊,惊得手里的煎饼都掉了。碎成八瓣的青花梅瓶正浮在半空中,蓝光绕着瓶身打转转。等它缓缓落地,瓶底裂了个口,掉出一张纸条。
就是我现在攥着的这张。
上面的字歪歪扭扭,是太公的笔迹:“瓷脉通幽,地脉为引,玉片为媒,待有缘人,启千年之秘……”
陈三爷的烟杆啪嗒掉在地上,陈默掏出手机疯狂拍照,陈念攥着他那个破日记本,上面的字迹正变成鱼鸟纹,跟三星堆金杖上的一模一样。
我瞅着那只青花梅瓶,突然想起奶奶临终前的话:“这梅瓶藏着个秘密,别随便修,修好了,就捅了马蜂窝了。”
豁哟,现在看来,这马蜂窝,怕是比我摊的煎饼还大。
陈念凑过来,眼睛亮得吓人:“晴姐,解码纸条的活儿,你要不要入伙?”
我嚼了嚼嘴里的煎饼渣,一脚踹在他屁股上:“瓜娃子!姐的煎饼摊还得支呢!不过——解码缺人跑腿喊我,管饭,加双蛋!”
解码鱼鸟纹就近如何
实验室的灯亮了一整夜,桐油味混着墨水味,呛得人直犯困。我把最后一张煎饼塞给陈默,这家伙盯着电脑屏幕上的鱼鸟纹拓片,眼镜都快贴到屏幕上了,嘴里还念叨着什么“符号学”“量子对应”,听得我脑壳疼。
陈念攥着他那本《瓷脉手记》,手指在鱼鸟纹上蹭来蹭去,眉头皱成个川字:“晴姐,你这纹路咋跟三星堆金杖上的一模一样?难不成我太公跟三星堆工匠是同门?”
我白他一眼,伸手抢过日记本:“瓜娃子少瞎想,先琢磨咋解码!你那瓷纹通感技能不是永久解锁了吗?赶紧用啊!”
陈念一拍脑门,赶紧把手指按在纸条上,闭眼凝神。没一会儿,他突然喊出声:“蓝光!纹路亮了!跟梅瓶上的蓝光一模一样!”
我凑过去一看,嘿,还真亮了!纸条上的鱼鸟纹像活过来似的,蓝光顺着纹路游走,可游到一半就卡壳了,蓝光闪了两下,灭了。
“咋回事?”陈默推了推眼镜,“是不是缺了啥媒介?”
正着,陈三爷叼着叶子烟晃进来,手里拎着个布包,往桌上一倒,哐当一声,掉出块青铜残片,上面的鱼鸟纹跟纸条上的分毫不差!
“这是我年轻时在三星堆附近捡的,一直搁家里压箱底。”陈三爷吧嗒抽了口烟,“古法讲‘纹纹相扣’,你们光盯着纸上的纹,没实物呼应,咋解?”
陈念眼睛一亮,赶紧把青铜残片和纸条摆一块儿,再次发动瓷纹通福这次蓝光没卡壳,两股蓝光缠在一起,像两条蛇,在桌上绕来绕去。陈默手速飞快,对着蓝光噼里啪啦敲键盘,屏幕上的鱼鸟纹慢慢变成了一行行字。
“瓷脉之源,藏于……藏于……”陈默念到一半,突然停住了,“后面的字模糊了,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我凑过去瞅,屏幕上的字断断续续:“瓷脉之源,藏于龙……泉……窑?”
“龙泉窑?”陈念惊得跳起来,“那不是古代青瓷名窑吗?难不成还有啥宝贝藏在那儿?”
我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想起梅瓶上的星图纹路,跟龙泉窑遗址的地图好像有点像!我一拍大腿:“豁哟!这马蜂窝越捅越大了!”
陈三爷捻着胡子笑:“瓜娃子们,想解开全图,得去龙泉窑走一趟。不过——”他话锋一转,“那地方邪门得很,听晚上能听见瓷窑烧火的声音,还有人见过……”
他故意顿住,吊人胃口。陈念急得直跺脚:“见过啥?三爷你别卖关子啊!”
我踹了陈念一脚,转头看向窗外,刚蒙蒙亮,煎饼摊的鏊子该烧热了。我把纸条揣进兜里,拍了拍俩饶肩膀:“别慌!先把我这早高峰的煎饼卖完!等赚够了路费,咱们就去龙泉窑,把这千年的秘密,给它捅个底朝!”
陈默推了推眼镜,突然笑了:“那我得先查一下龙泉窑的气,还迎…量子成像仪得充好电。”
陈念已经开始收拾背包了,嘴里嚷嚷着:“我要带上那片珐琅彩残片!还有我老汉的日记本!这次肯定能找到瓷脉之源!”
我看着俩大男人手忙脚乱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晨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青花梅瓶上,瓶身的蓝光一闪一闪的,像是在应和我们的约定。
这趟龙泉窑之行,怕是比修瓷片还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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