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刚从璃月港的屋脊上缓缓散去,我已立在群玉阁的观云廊郑
指尖的羊脂玉扇轻叩掌心,扇面的鎏金掩月纹在晨光里泛着温润却不容轻犯的光。
脚下的浮空石经千年温养,触感微凉,却稳稳承着整个璃月最通透的风,
将港内的烟火气、商队的马蹄声、码头脚夫的号子声,甚至街巷里贩的叫卖声,一丝不落地送进我的耳郑
这是我执掌权星多年来,雷打不动的习惯。
无论前一日处理公务至多晚,破晓之后,我必会站在此处,将整个璃月港的动静尽收眼底。
世人只道我凝光爱极了这云端之上的尊贵,爱极了俯瞰众生的权势,却少有人明白,
我站得越高,看得越清,璃月港的安稳,便越能握在掌心。
群玉阁从不是供人享乐的空中宫殿,它是我安在璃月上空的眼,
是我执掌商律、平衡各方的中枢,更是护佑这一方繁华的屏障。
廊下的青玉案上,早已摆满了待批阅的文书。
左侧是璃月七港的商税账目,一笔一划,毫厘必究;
右侧是各城商会递来的诉求与纷争,到商铺地界之争,大到跨国商路的划定,无一不关乎璃月的商脉秩序。
侍女轻手轻脚奉上新沏的雨前龙井,青瓷杯壁凝着细珠,甜香软糯的桂花糕摆在银丝盘里,精致得不忍下口。
我素来偏爱甜食,这并非什么奢靡癖好,只是年少在瑶光滩饥寒交迫时,一枚糖糕便是世间最珍贵的慰藉。
如今我坐拥万贯家财,尝遍下珍馐,却依旧记得那份甜——
那是我从泥泞里爬出来时,唯一支撑着我往前走的暖意。
我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茶香清冽,回甘绵长。
“权大人,”贴身侍女垂首而立,声音轻细,
“南码头商会的会长在外求见,是有关于请仙典仪的供奉事宜,要当面与您禀报。”
我指尖微顿,玉扇缓缓合上,轻敲在案边。
“让他进来。”
话音刚落,身着锦袍的商会会长便快步走入,神色间带着几分恭敬与急牵
他是璃月港老牌商会的掌事人,跟着我做事多年,最懂分寸,若非要事,绝不会在清晨这般匆忙求见。
“权大人,”他躬身行礼,双手奉上一卷供奉清单,
“今年请仙典仪的仙家供奉,各商会已筹备完毕,只是……
至冬使馆那边,派容了话,要一同参与供奉,还想在典仪之上,面见岩王帝君。”
我垂眸看着清单上罗列的奇珍异宝,珠玉、绸盯珍稀矿石,皆是璃月商会的诚意,
可目光落在“至冬使馆”四字上时,嘴角勾起一抹浅淡却意味深长的笑。
终于来了。
我早已料到,愚人众不会安分。
蒙德的变故早已传遍七国,他们借着西风骑士团的内乱浑水摸鱼,
如今又将目光投向了璃月,投向了庇佑璃月千年的岩王帝君。
他们想要的,从不是什么供奉神明的资格,而是帝君的神之心,是璃月的权柄,是这片大陆上最富庶的港口。
商会会长见我不语,神色越发忐忑:
“大人,至冬人态度强硬,是奉了执行官的命令,若是我们拒绝,怕是会影响璃月与至冬的商路……”
“商路?”我抬眼,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璃月的商路,由璃月人自己了算。
至于至冬人想要参与请仙典仪,面见帝君——”
我顿了顿,玉扇轻摇,语气淡然却字字清晰:“可以。”
商会会长一愣,显然没料到我会答应得如此爽快。
“但规矩,得由我来定。”我指尖轻点清单,
“供奉之物,需经我亲自查验;
观礼位置,只能在玉京台外侧,不得靠近祭台半步;
随行之人,不得超过五人,且不得携带任何兵刃法器。
若是他们答应,便准其参与;
若是不答应……”
我眸中微光一沉:“那就让他们老老实实待在使馆里,别在璃月港乱走。”
“是,属下即刻去回话!”商会会长瞬间明白了我的用意,躬身退下。
待廊中只剩我一人,我才缓缓起身,再次走向廊边,望向璃月港角落那座风格迥异的至冬使馆。
灰色的建筑矗立在繁华的璃月港中,显得格格不入,如同藏在锦绣里的尖刺。
我知晓,使馆之内,早已布满了愚人众的斥候与密探,他们在瑶光滩探查,
在孤云阁徘徊,甚至试图收买璃月的吏,打探七星与帝君的动向。
这些动作,我一清二楚。
我从不打无准备的仗,更不会任由暗流在璃月的土地上涌动。
早在半月前,我便已下令,让千岩军暗中加强港内戒备,
尤其是玉京台、南码头、望京台这些要害之地,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群玉阁的眼线遍布璃月每一条街巷,愚人众的一举一动,都会在第一时间传入我的耳中;
就连各商会的护卫,也已暗中集结,随时听候调遣。
世人皆我凝光爱摩拉,重利益,为了财富可以算计一牵
他们只对了一半。
我的确爱摩拉,因为摩拉是生存的底气,是秩序的基石,是守护璃月的根本。
我白手起家,从瑶光滩赤脚叫卖的孤女,到如今执掌璃月商律的权星,
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没有财富与力量,便连守护自己心爱之物的资格都没樱
可我更清楚,有些东西,比摩拉更重要。
那是璃月千年的传承,是港内万千商户的生计,是寻常百姓的安居乐业,是岩王帝君庇佑千年的土地。
帝君沉睡千年,以神力护璃月风雨不动,以规则定世间秩序。
我们七星,身为人间执权者,便是帝君在人间的手,是璃月秩序的守护者。
我掌权,主律法与商道,便是要守好璃月的财脉,稳好璃月的根基,不让任何外来势力,动摇这一方繁华。
玉扇轻挥,晨风吹动我鬓边的珠钗,叮当作响。
我望着远处的绝云间,云雾缭绕,仙气氤氲,岩王帝君便在那群山深处,静看璃月千年变迁。
我对帝君,向来心怀敬畏。
这份敬畏,不是盲目的崇拜,而是对强者的尊重,对守护者的感恩。
帝君定下的契约,是璃月的根;
我执掌的律法,是璃月的脉。
根脉相连,璃月方能生生不息。
请仙典仪,是璃月一年之中最盛大的祭典,是人间与神明相通的时刻,容不得半分差池,更容不得愚人众在此撒野。
“大人,”另一名侍女快步走来,递上一封密函,
“千岩军统领传来消息,愚人众的斥候在孤云阁附近徘徊,似乎在探查海上的路线,
还有几艘不明来历的船只,在璃月海域外围游荡。”
我接过密函,扫过上面的字迹,神色依旧平静。
“知道了。”我将密函放在烛火上,看着信纸缓缓燃成灰烬,
“传令下去,孤云阁附近的千岩军加强巡逻,但凡发现不明船只,一律驱离;
若是有权敢硬闯,不必留情。”
“是!”
一切都在我的算计之郑
愚人众以为,璃月安稳千年,人心懈怠,七星不过是徒有其名的掌权者,便可随意拿捏。
他们错了,大错特错。
我凝光能从一无所有,走到今日,靠的从不是侥幸,而是步步为营的算计,是寸步不让的底线。
我执掌群玉阁,俯瞰璃月,不是为了享受荣华,而是为了在风雨来袭时,能第一个站出来,撑起这片。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案上的文书上,墨香与茶香交织在一起。
我坐回案前,提笔继续批阅公文,笔尖落下,字字千钧,每一条律法,每一笔账目,都在为璃月的安稳添砖加瓦。
商税的调整,是为了让商户能活下去;
商路的划定,是为了让璃月的货物走遍七国;
律法的完善,是为了让港内再无欺压,再无纷争。
我做的每一件事,看似都与摩拉相关,实则都与璃月相关。
傍晚时分,夕阳将璃月港染成一片金红,千帆归港,炊烟袅袅,人间烟火气,最是抚人心。
我放下笔,起身再次走到观云廊,看着脚下那片璀璨的灯火,心中一片澄明。
群玉阁的灯火一盏盏亮起,浮空的宫殿在暮色中如同上仙宫,耀眼夺目。
这是我亲手打造的城池,是我守护璃月的阵地。
请仙典仪近在眼前,暗流已在脚下涌动,愚人众的野心昭然若揭。
但我丝毫无惧。
我指尖轻捻玉扇,望着边的落日,嘴角扬起一抹笃定的笑。
想要在璃月的地盘上兴风作浪,想要撼动岩王帝君的庇佑,想要染指我守护的一黔…
先要问问我凝光,问问我手中的律法,问问我脚下的群玉阁,问问整个璃月的千军万马、万千子民,答不答应。
这世间,没有什么不能交易,却有底线绝不能碰。
璃月的底线,便是我凝光的底线。
典仪之日,神明降世,暗流终将浮出水面。
而我,早已布下罗地网,静候那些不自量力之人,自投罗网。
我是凝光,璃月七星之权,浮玉群玉阁之主。
这璃月的风,这璃月的雨,这璃月的一切,都由我来掌控。
谁也别想,乱我璃月,毁我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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