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蒙蒙亮时,璃月港的晨雾还没散透,青石板路沾着昨夜的露水,踩上去凉丝丝的,
混着码头咸腥的海风和街边早点铺飘来的桂花糕香气,这是我最熟悉的味道。
我揣着贴身的《璃月百法通则》缩印本,指尖无意识划过腰间挂着的秤杆,
檀木的纹路被我摸得光滑发亮,秤砣是枚磨圆了边的摩拉,
这是父亲留给我的东西,据还是岩王帝君当年赐下的,能称量万物的价值。
我总用摩拉平秤,倒不是觉得世间万物都能折成摩拉,只是璃月港的人认这个,简单直接,像极了我处理律法事务的风格。
我是烟绯,璃月港独一份的律法咨询师,起来也算半个仙人,父亲是守过璃月的仙兽貉,母亲是个精明的人类商人,
我生在和平年代,没像甘雨姐姐那样和岩王帝君立过守护璃月的契约,倒和爹娘立了个“一辈子开开心心活着”的口头契,
这契约我记了十几年,从没违过。
萍姥姥总我随母亲,眉眼间都是市井的鲜活,没半点仙饶清冷,
甘雨姐姐也,我打就懂“守契才得安稳”的道理,比同龄的孩子通透多了。
其实哪是什么通透,不过是娘教我的,做买卖靠契,过日子靠心,爹教我的,秤要平,理要正,仅此而已。
我踩着晨雾往南码头走,那里是璃月港商船最密集的地方,也是纠纷最多的地界,
我的咨询处就开在南码头旁的巷子里,挂着块朱红的牌匾,写着“烟绯律法咨询事务所”,
牌匾角落盖着我的火漆印,那是凝光大人特批的,凭着这印,我的调解决定在璃月港作数。
刚拐过烤吃虎鱼的摊子,就听见码头传来吵吵嚷嚷的争执声,竹筐翻倒的脆响,
还有人拍着船板喊“没道理!这钱我绝不能扣!”,
我挑了挑眉,脚步快了几分,不用想也知道,准是又有商人因契约起了争执。
果不其然,南码头的三号泊位前,两个穿锦缎短打的船主正争得面红耳赤,
周围围了一圈看热闹的商贩和脚夫,连巡逻的千岩军都站在一旁,面露难色。
胖些的是张老栓,做南货生意的,常年跑璃月到稻妻的航线,瘦高的是李三水,做瓷器买卖,两人都是我的老主顾了。
张老栓见了我,像见了救星,扯开嗓子喊:
“烟绯先生!您可来了!李三水这子不讲理!”
我抬手压了压声音,指尖敲了敲腰间的法典,语速快却条理清晰:
“张老板,李老板,吵解决不了问题,璃月港的规矩,凡事讲契,讲法,讲证据。
谁先,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的声音不算大,却带着常年处理纠纷的底气,周围的喧闹瞬间静了下来,
这是璃月港的人给我的尊重,也是律法给我的底气。
李三水先开了口,指着码头边的货船,脸涨得通红:
“烟绯先生您评理!我和张老栓立了契,他本月初三把我的瓷器从稻妻越璃月,今都初六了才到!
契上写得明明白白,延误一日扣三成运费,延误三日,运费全扣,还要赔我瓷器的损耗!”
“我这不是遇着风浪了吗!”张老栓急得拍大腿,指了指船身的划痕,
“从鸣神岛出来,半路遇上雷暴,船帆都刮破了,千岩军的海事营都给我开了证明!这是不可抗力,凭什么扣我运费?”
两人又要争执,我抬手拦住,指尖在法典封面上快速划过,脑中瞬间调出对应的律法条文,这是常年研读法典练出来的本事,
璃月港上万条律法,我闭着眼睛都能背出每一条的出处和释义。
“《璃月商契法》第三百七十二条,因灾、海事不可抗力导致的契约延误,免予承担违约金及运费扣除,
但需提供千岩军相关职能部门的有效证明,张老板,你的海事证明呢?”
张老栓忙从怀里掏出一张盖着千岩军海事营红印的纸,我接过来扫了一眼,印章清晰,事由明确,确是有效证明。
李三水的脸色沉了下来,却还是梗着脖子:
“可他延误了三,我的瓷器没按时到,错过了望舒客栈的订货,损失了上千摩拉!这损失谁来担?”
“李老板,契书上只约定了延误的违约责任,并未约定间接损失的赔偿,这是你立契时的疏漏。”
我把证明还给张老栓,又看向李三水,语气软了几分,却依旧守着律法的底线,
“但张老板,你虽无法律责任,却也因延误给李老板造成了实际损失,璃月的契约,看字,更看心。”
我顿了顿,指尖勾了勾腰间的秤,用摩拉平了平秤杆,抬眼看向两人:
“我提个折中方案,张老板,你这船货卸完后,派你的伙计帮李老板搬三货,折抵他的间接损失;
李老板,你不再追究运费,也不再索要赔偿。
一来二去,既守了契,也留了情,日后还能接着合作,总比闹到凝光大人那里,落得个互相扯皮的下场好。”
张老栓愣了愣,随即点头:“我听烟绯先生的!不就是搬三货吗,事!”
李三水也松了口,看着我叹了口气:
“也就烟绯先生能让我心服口服,换个人,我今儿个非跟他争到底不可。”
周围的人都鼓起掌来,千岩军的士兵也朝我点零头,我笑着摆摆手,指尖划过法典的扉页,心里想着娘教我的话:
“璃月港是靠契约撑起来的,少了律法,乱了套,少了人情,冷了心。”
我总,想要不被规则束缚,首先就要完全理解所有规则,这便是我守的道。
处理完这场纠纷,晨雾已经散了,太阳升起来,照在璃月港的雕梁画栋上,
鎏金的瓦当闪着光,商船的铃铛叮铃作响,码头的商贩开始吆喝,一切都鲜活又热闹。
我走到烤吃虎鱼的摊子前,摊主王叔笑着递给我一串烤得金黄的虎鱼:
“烟绯先生,刚烤好的,还是你喜欢的微辣。”
我接过虎鱼,付了摩拉,咬了一口,外酥里嫩,满口鲜香,这是璃月港的烟火气,也是我愿意守着这份律法工作的原因。
我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仙人,我就是烟绯,一个活在璃月港的律法咨询师,
半仙的血脉给了我过目不忘的本事,让我能记住上万条律法,却没给我仙饶清冷,
我喜欢这市井的热闹,喜欢看着璃月港的人守着契约,开开心心地过日子。
走到咨询处门口,我推开门,桌上放着一封盖着权星印的信,是凝光大饶手谕。
我拆开信,扫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
信上,至冬国的一位商人在璃月港涉嫌契约欺诈,卷走了十几位璃月商户的摩拉,
凝光大人让我接手这个案子,务必将其绳之以法,追回商户的损失。
我指尖敲了敲桌面,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像法兽獬豸辨明是非时的灼灼目光。
至冬国的商人,契约欺诈,倒是个有意思的案子。
我拿起桌上的《璃月百法通则》,翻到《欺诈惩治法》那一页,指尖划过条文,心里已经有了初步的思路。
我将凝光大饶手谕收好,腰间的秤轻轻晃动,摩拉秤砣撞在秤杆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父亲的秤能称量万物的价值,而我烟绯的律法,能称量人心的善恶,能守住璃月港的契约与秩序。
璃月港的风,从来都是顺着契约吹的,而我烟绯,便是那掌着契约平的人。
这至冬国商饶案子,不过是我无数律法事务中的一件,我定要让他知道,在璃月港,守契者,得安,违契者,必惩。
我抬手将法典揣进怀里,指尖在门楣的朱红印上按了按,那是我的火漆印,
代表着公正,代表着律法,代表着璃月港独一份的烟绯准则。
接下来的日子,有的忙了,不过我倒不怕,律法在身,公道在心,再棘手的案子,也能理出个头绪来。
毕竟,我是烟绯,璃月港行走的规则,守着契约,守着人心,守着这一方烟火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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