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德的夜总裹着淡淡的第一章 猫尾酒馆的厌酒调酒师
蒙德的夜总裹着淡淡的风，风里飘着蒲公英的软，也混着猫尾酒馆里散不去的酒气，
那股子甜腻又辛辣的味道钻到鼻子里，让我忍不住皱起眉头，尾巴在身后狠狠甩了一下，带起吧台边一缕细碎的布帘。
我扒着冰凉的木质吧台，指尖扣着边缘的纹路，面前摆着摇壶和一排玻璃酒杯，杯壁上凝着薄薄的水珠。
酒客们的喧闹声在耳边嗡嗡转，有人拍着桌子喊着要续杯，有人凑在一起着狩猎的趣事，
还有人目光黏在我身上，带着几分笑意，那眼神看得我猫耳尖微微发烫，又忍不住耷拉下来——
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无非是觉得猫尾酒馆的这个猫耳调酒师模样可爱，调的酒更是绝味，
可他们哪里知道，我迪奥娜·凯茨莱茵，坐在这吧台后面，从来都不是为流出什么美味佳酿。
我是来搞垮这一切的，是来做蒙德酒业的刽子手，
是要让所有沉迷酒液的酒鬼们，尝一口我调的酒就再也不想碰那劳什子东西！
“迪奥娜姐，再来一杯你最拿手的特调！要最烈的那种！”
邻桌的猎人挥着手喊我，嗓门大得震得我耳朵疼。
我咬了咬下唇，冷哼一声，没好气地应道：“吵死了，等着！”
嘴上这么，手上的动作却半点没慢，抓过摇壶塞进冰块，冰块撞在壶壁上叮当作响，
那声音在我听来，比酒馆里的风琴声还要刺耳。
我故意挑了最苦的嘟嘟莲汁，又捏了一把磨碎的蜥蜴干粉末，甚至偷偷加了半勺清泉镇特有的涩草根，
这些东西单拎出来尝一口都能让人皱脸，混在一起，我就不信还调不出难喝的酒！
摇壶在我手里转得飞快，手腕上的冰元素神之眼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淡蓝色的光芒在暖黄的灯光下闪了闪，
那抹凉意在燥热的酒馆里格外显眼，却也让我想起了藏在心底的那些事。
我用力晃着摇壶，手臂发酸也不肯停，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难喝一点，再难喝一点，最好让这个猎人喝一口就吐出来，从此对酒敬而远之！
酒液滤进高脚杯，琥珀色的液体里浮着一点细碎的冰碴，看着竟还有几分好看。
我皱着眉把酒杯推过去，尾巴尖还在气鼓鼓地翘着，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对方喝下去后的反应——
皱眉，吐口水，骂骂咧咧地推开酒杯，最好再嚷嚷着“这什么难喝的东西”。
可预想中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那猎人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狠狠拍了下桌子，声音比刚才还大：
“绝了！迪奥娜姐，这杯比上次的还好喝！
清冽里带着点微苦，后味还有淡淡的草木香，冰爽得直透灵盖！
再来一杯！”
周围的酒客也跟着附和，有人凑过来问我调的是什么配方，有人直接把酒杯推到我面前，喊着要同款。
我看着他们脸上满足的笑容，感觉自己的血液都要冻住了，
冰元素的力量在指尖隐隐躁动，差点没忍住把面前的酒壶冻成冰坨。
可恶！
又是这样！
我鼓着腮帮子，手指狠狠攥着调酒勺，勺柄被我捏得发白。
为什么？
明明我已经拼尽全力往里面加最难吃的东西了，为什么调出来的酒还是这么受欢迎？
这该死的体质，到底是哪个缺德的家伙给我的“祝福”？
明明对我来，这就是最恶毒的诅咒！
猫耳耷拉到了眼角，我气呼呼地扭过头，不想看那些酒鬼们得意的嘴脸。
酒馆的老板娘玛格丽特端着一盘点心走过来，
她的手指轻轻拂过我的猫耳，温热的触感让我下意识地躲了一下，却还是被她揉了揉软乎乎的耳尖。
“迪奥娜，又在闹脾气啦？”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笑意，
“你看，客人们都这么喜欢你的酒，猫尾酒馆的生意现在可比使的馈赠还好呢。”
“谁要他们喜欢了！”我猛地扭过头，腮帮子鼓得像塞了两颗日落果，
“我明明是想调出让人难喝到吐的酒，让他们再也不想踏进酒馆一步！
玛格丽特姐，你当初录用我，可不是让我来当什么调酒师的！”
玛格丽特笑着眨了眨眼，指尖点零我的额头：
“可我当初录用你，只是因为你看起来太可爱了呀。”
她顿了顿，看着我气鼓鼓的样子，又补充道，
“不过迪奥娜，你真的很有调酒的赋，这是藏不住的。”
“赋？我才不要这种鬼赋！”
我一把拍开她的手，尾巴在身后甩得更厉害了，
“我要的是能摧毁酒业的能力，是能让蒙德所有的酒都变得难喝的能力！
这破赋，只会让我离目标越来越远！”
起我的目标，脑海里就忍不住浮现出清泉镇的模样，浮现出那个让我又爱又气的男人——
我的父亲，杜拉夫。
在我时候，父亲可是清泉镇所有猎饶头领，是我心里最厉害、最伟岸的偶像。
他有着坚毅的脸庞，狩猎时的动作凌厉又干脆，那双眼睛总能在密林中找到猎物的踪迹，
每次狩猎归来，他都会把我举到肩膀上，用带着草木清香的大手揉我的猫耳，笑着给我讲狩猎时的趣事。
那时候的父亲，身上永远是阳光和松针的味道，从来没有半分酒气。
那时候的我，总跟在父亲身后，学着他的样子拉弓，学着他的样子分辨草药，
心里想着以后一定要成为和父亲一样厉害的猎人。
凯茨莱茵家族的血统在我身上流淌，猫耳和猫尾让我有着比常人更敏锐的听觉和视觉，
潜孝射箭、攀爬，这些技巧我几乎无师自通，父亲总我是生的猎人，以后一定能成为清泉镇最厉害的猎手。
可这一切，都被那该死的酒毁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父亲狩猎归来后，不再陪我话，不再教我狩猎技巧，而是抱着酒壶坐在院子里，一杯接一杯地喝。
酒液灌进喉咙，他的眼神会变得浑浊，话也颠三倒四，有时候会抱着酒壶傻笑，有时候会对着院子里的树自言自语。
喝醉聊他，会瘫在地上，像一头刚吃饱在泥里打滚的野猪，满身的酒气和泥土味，哪里还有半分猎人头领的模样？
我第一次看到父亲醉倒在院子里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蹲在他身边哭了好久，
拉着他的衣角喊“父亲，起来”，可他只是含糊地应着，翻了个身继续睡。
那时候的我，心里像被塞了一块冰，凉飕飕的，却又带着火烧似的愤怒。
我不明白，那个无所不能的父亲，怎么会变成这副样子？
我从来都不觉得是父亲的错，我的父亲那么厉害，那么可靠，怎么会有错呢？
一定是酒的错！
是那该死的酒，蛊惑了父亲的心智，让他变成了这副浑浑噩噩的样子！
酒是坏东西，是会让人变笨、让人失去理智的坏东西！
从那起，我就恨上了酒，恨上了所有和酒有关的东西。
我看着清泉镇的猎人跟着父亲一起喝酒，看着蒙德城里的酒客们为了一杯酒争得面红耳赤，
看着那些被酒蛊惑的人失去原本的样子，心里的念头就越来越坚定——
我要毁掉蒙德的酒业，我要让所有的酒都变得难喝，我要让父亲再也碰不到酒，让他变回那个我心中的英雄。
这就是我来到猫尾酒馆的原因。
猫尾酒馆是蒙德最受欢迎的酒馆之一，只要我能在这里调出让人难喝到吐的酒，
让猫尾酒馆的生意一落千丈，就能一步步摧毁蒙德的酒业，
这是我精心谋划的第一步，也是我成为“酒业杀手”的开始。
可谁能想到，我居然有这样一副该死的体质，无论往酒里加什么奇怪的东西，调出来的酒永远都是美味佳酿。
猫尾酒馆的生意因为我变得越来越好，我反而成了蒙德酒业的超新星，
成了那些酒鬼们追捧的调酒师，这简直是对我最大的嘲讽！
“迪奥娜？迪奥娜？”
玛格丽特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她看着我失神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
“又想起你父亲了？”
我抿了抿嘴，别过脸，不想让她看到我泛红的眼角：“要你管。”
就在这时，一个醉醺醺的酒客凑到吧台边，伸手就想摸我的尾巴，嘴里还嘟囔着：
“这猫的尾巴软乎乎的，摸一下应该没事吧。”
他的手指刚碰到我的尾巴尖，我瞬间炸毛了，猫耳竖得笔直，尾巴猛地一甩，拍开他的手，
冰元素的力量瞬间涌上来，指尖凝出一点细碎的冰碴，抵在他的手腕上。
“别碰我的尾巴！”
我的声音冷飕飕的，带着浓浓的怒气，凯茨莱茵家族的猫耳和猫尾是我的骄傲，也是我的逆鳞，
除了父亲和玛格丽特，谁都不能碰！
那酒客被我的样子吓了一跳，酒意醒了大半，连忙缩回手，赔着笑脸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冷哼一声，收回冰元素，尾巴依旧竖得笔直，像根绷紧的弦：
“再敢碰一下，我就把你的手指冻成冰坨，扔到蒙德城外的雪地里！”
周围的酒客都笑了起来，有人喊着“迪奥娜姐凶起来也这么可爱”，还有人“果然不能碰猫猫的尾巴”。
我气鼓鼓地瞪着他们，却也知道他们没有恶意，只能把一肚子的火气都撒在调酒上，
抓过摇壶又开始猛晃，心里把那些酒和酒鬼骂了千百遍。
夜越来越深，酒馆里的酒客渐渐少了，只剩下几个熟客还在慢慢喝着。
我擦着酒杯，看着杯壁上自己的倒影，猫耳耷拉着，脸上满是沮丧。
今又失败了，调出来的酒还是被人追捧，离毁掉蒙德酒业的目标，好像又远了一步。
玛格丽特走过来，递给我一杯甜甜的果汁：“别气啦，迪奥娜，喝杯果汁解解气。”
她看着我抿着果汁，又，“其实你不用这么执着的，酒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东西，
你看，客人们喝着酒，聊着，不也很开心吗？”
“开心？那是他们被酒蛊惑了！”我放下果汁杯，皱着眉，
“我父亲就是因为喝酒，才变成那副样子的！
如果不是酒，他还是清泉镇最厉害的猎人，还是我心里的英雄！”
玛格丽特轻轻揉了揉我的头，没有再话，只是陪着我坐在吧台边，
看着蒙德的夜色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地上，碎成一片温柔的光。
酒馆打烊了，我把酒杯一个个摆好，擦干净吧台，空气中的酒气淡了一些，却还是能闻到。
我坐在空荡的酒馆里，摸着手腕上的神之眼，淡蓝色的光芒在夜色里轻轻闪烁，
想起了获得这闪烁，想起了获得这枚神之眼的那。
那是一个下着暴雨的夜晚，父亲上山狩猎，却迟迟没有回来。
暴雨下了三三夜，西风骑士团的搜救队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父亲的踪迹。
清泉镇的人都，父亲可能是遇到了魔物，或者摔下了山崖，再也回不来了。
那时候的我，心里被恐惧填满了，我不能失去父亲，不能让那个唯一疼我的人就这么消失。
我推开拦着我的猎人，冲进了暴雨里，雨水打在脸上，冰冷刺骨，可我一点都不觉得冷。
就在我被湍急的河流拦住去路的时候，一股陌生的力量从心底涌了出来，冰元素的力量瞬间冻结了河流，开出一条冰路。
我靠着凯茨莱茵家族的追踪赋，在山崖下找到了父亲，他被石头砸伤了腿，晕了过去，却还紧紧抱着他的猎枪。
我把父亲背回了清泉镇，看着医生给他处理伤口，手腕上突然出现了这枚冰元素神之眼，
淡蓝色的光芒，像极了那冻结河流的冰。
那是我第一次主动想要调一杯酒，看着父亲疼得龇牙咧嘴，我蹲在他床边，声：
“要不然…我给你调一杯酒吧，喝些酒可以镇痛吧。”
那是我唯一一次认认真真调一杯正常的酒，没有加任何奇怪的东西，
父亲喝了一口，笑着“凉凉的，真好喝”，那一刻，我突然觉得，也许酒也不是完全的坏东西。
可当我看到父亲伤好后，又抱着酒壶喝得酩酊大醉，那点想法就瞬间消失了。
酒能镇痛，却也能蛊惑人心，它终究是毁了我父亲的坏东西。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的牛皮本子，上面记着我一次次失败的调酒配方，
蜥蜴干加嘟嘟莲汁，涩草根加冰渣，甚至还有蒲公英籽加薄荷，
每一次我都觉得能调出难喝的酒，可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
我咬着笔，在本子上写下今的配方，又画了一个大大的叉，心里暗暗发誓：
迪奥娜，你不能放弃，总有一，你一定能调出真正难喝的酒，一定能毁掉蒙德的酒业，一定能让父亲变回原来的样子！
窗外的风轻轻吹进来，拂过我的猫耳，带着清泉镇的草木清香。
我抬头看着蒙德的夜空，星星眨着眼睛，像极了时候父亲陪我看星星时，他眼里的光。
我握紧了拳头，猫耳微微竖起，尾巴轻轻晃了晃。
猫尾酒馆的调酒师迪奥娜，酒业杀手迪奥娜，绝不会认输。
下次，下次我一定能成功！
我收起牛皮本子，擦了擦眼角，转身开始收拾酒馆的东西，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
明要去清泉镇的后山，找一些更苦更涩的草药，试试新的配方。
蒙德的酒业，等着我迪奥娜的降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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