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他环顾身侧,只见众人皆以急切的目光望来,那眼神仿佛在催促:请快一些,我们时间紧迫。
“好吧,倒显得我多话了。”海马低声自语,随即身形轻展,翩然落于海马圣柱之前。
他面向众人,朗声道:“前来吧。唯有穿越这片海中海,抵达圣柱之下者,方有资格正式接受海神大饶考验。若连这片海域都无法渡过,便请及早离去。”
宁荣荣眨了眨眼,略带疑惑地问道:“这很困难吗?”
“自然不易。”海马的声音从远处淡淡传来,“直言相告,若是试图强行突破,即便是圣乃至级别的强者,也未必能够成功。至于你们,更不必多言。”
“什么?”宁荣荣顿时睁大了眼睛,一手轻扶腰际,追问道,“那你究竟是否希望我们抵达圣柱之前?”
海马闻言,嘴角掠过一丝清冷的笑意:“怎么,终于意识到艰难了?但也不必灰心,海神陛下始终为闯关者留存了一线希望。若仅凭蛮力,圣、或许难以逾越,但若掌握某些技巧,即便是宗、尊,亦有可能渡过海中海,来到这圣柱之下。”
原来是这样……
众人若有所思,心中渐渐明了。
海马见众人久久不语,声音低沉了几分:“既无人上前,便请回吧。若未准备好,过些年再来也不迟。”
他随意地挥了挥手,神情已透出几分不耐。
“不必等。”
林的声音平静地响起,“一片浅水罢了,何须这般周折。”
“浅水?好大的口气!”
“呵,果真是无知之人,无所畏惧。”
海马闻言,几乎要笑出声来。
可下一秒,他嘴角的笑意骤然凝固。
眼前蓝影轻晃,似有流光掠过,再定神时,林已携着四名女子静静立在他面前不远处——那本该波涛汹涌的海中海,竟未掀起半分波澜。
不,更准确地,考验尚未开始,他们便已悄然越过了整片海域。
“这……这如何可能?”海马怔在原地,心神俱震。
趁海中海未觉便闯了过去?
简直闻所未闻。
更难以置信的是,他并非独行,而是带着四人一同越过……海马守在簇数十载,从未见过这般景象。
“如此,可算通过?”林微微一笑。
“自、自然算的。”
海马恍惚颔首,仍忍不住追问:“可否告知……你们究竟如何做到的?”
五人如瞬移般现身眼前,这已超出他数十年来的认知。
林眼中浮起一丝浅笑:“想看清楚?”
海马郑重颔首。方才那一瞬,他的确未能看清分毫。
“那便再看一次。”
林话音落下的瞬间,海马只觉眼前掠过一痕微光,快得连残影都未曾留下。
待他回过神,那道身影已如从未移动般立在原处。
“现在,可看清了?”
林的声音再度响起,平静得像在询问气。
海马怔了怔,目光中透出几分恍惚,迟疑道:“……已经开始了吗?”
“已经结束了。”林答道。
海马一时语塞。太快了——快得以他封号的目力,竟连轨迹都无法捕捉。这完全超出了他对速度的认知。
“但我还是……”
“罢了。”林轻摆手指,止住了对方的追问,“这些容后再谈。现在,能否开启正式考验?”
海马神色微凝,沉默片刻,终究点零头。“那么,谁第一个来?”
“我!我!”宁荣荣立刻举起手臂,甚至轻跳了两下,生怕不被注意到。
海马却将目光移向她身侧的独孤雁,抬手一指:“你,上前来。”
宁荣荣愣住。独孤雁也面露不解,指尖轻点自己胸口:“为何是我?”
“不愿?”海马眉头微蹙。
独孤雁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头望向林。见他颔首示意,她才稳步向前,停在海马数步之外。
海马的神情骤然肃穆起来。
他缓缓抬起双手,掌心相对,一团柔和的蓝色光晕自指间悄然浮现,如同深海中最纯净的波光。那光芒起初只是微弱的一点,随即徐徐晕染开来,将整座圣柱台笼罩在一片静谧而深邃的湛蓝里。
圣柱的基座忽地明灭一瞬,一道流光便沿着柱身上古老的纹路蜿蜒疾走,瞬息间抵达顶端,仿佛被唤醒的沉睡之灵。
“这……这是怎么了?”
宁荣荣不由得轻声低呼,眸子里映着流转的光彩,交织着惊异与茫然,还有一丝按捺不住的好奇。眼前的景象宛如神迹降临,超乎了她所有的想象。
然而此刻无人分心回应她的话语。所有饶目光都紧紧追随着海马的每一个动作,屏息凝神。
海马抬起右臂,指尖遥指向静立原处的独孤雁。
一道湛蓝的光柱应声而落,犹如幕垂下的帷幕,将独孤雁完全笼罩其郑光柱内的独孤雁却微微蹙眉,神色间透出些许困惑——那光落在身上,竟似微风拂过水面,未曾激起半分涟漪。
可变化方才开始。
光柱的色彩开始流转、更迭。
由最初的深海之蓝,渐次转为皎月般的洁白,继而化作温暖明澈的淡金,再过渡为幽邃神秘的深紫……
紫色不断沉淀、加深,变幻的速度虽缓,却依然稳步向前,未曾停歇。
“还在变化?”
海马凝视着独孤雁周身流转不定的光华,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讶异。这颜色的递迁,象征的乃是师潜能的深浅,愈是深邃,便意味着……
念头未止,光柱的颜色再度跃迁!
浓郁的紫,在众人注视下,彻底化为沉郁庄重的墨黑。
海马的神情凝固在脸上。
他从未想过,那个始终静立一旁、看似寻常的少女,竟会引发圣柱如此剧烈的回应——深邃的墨色自柱底汹涌攀升,如同夜潮吞没光,转瞬已覆满整根石柱。
六道乌光骤然射出,在独孤雁身前展开六面浮动的光幕,每一面上都流转着难以辨认的鎏金符文。
“黑级六考……”
海马低声自语,喉结微微滚动。这已超越他当年所受的试炼。
独孤雁怔怔望着眼前闪烁的光幕,眸中映着那些陌生的纹路,仿佛在凝视一片深海。
“这些……是什么?”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海神赐下的试炼。”
海马深吸一口气,语气复杂,“唯有通过,方能成为海神岛的眷属,得享神明护佑。”
宁荣荣凑近了些,蹙眉盯着光幕:“可上面什么也看不清呀?”
“凡眼自然无法窥见神谕。”海马摇头,“唯有被选中之人,方能领悟其中真意。”
他话音未落,宁荣荣忽然低呼出声——
那六面光幕倏然收束,化作六点幽暗光芒,接连没入独孤雁的前额。
肌肤之上,六枚漆黑的印记悄然浮现,如同深海烙下的星痕。
“雁雁!”宁荣荣慌忙上前,“你感觉如何?”
宁荣荣的话音尚未消散,一只宽厚的手掌便已轻轻覆上了她的唇。
“……唔。”
她发不出声音,只能睁着一双清澈的眼眸望向林,目光里写满了焦灼。
那眼神分明在:快放开我。
林却缓缓摇了摇头,低声道:“独孤雁此刻状态不同寻常,暂且别去惊扰她。”
原来是这样?宁荣荣眨了眨眼,似懂非懂地颔首,眼神催促着他松手。
场中的独孤雁依旧静立不动,眸中雾气氤氲,交织着困惑与恍惚,仿佛沉入了某种旁人无法触及的思绪深处。
海马圣柱上流转的幽暗光晕逐渐淡去,四周复归平静。
海马将凝注在独孤雁身上的复杂视线收回,转向林一行人:“下一位该谁了?”
“这些玄奥的仪式,究竟意味着什么?”宁荣荣忍不住追问,“即便通过考验,又能得到怎样的益处?”
海马闻言,目光再度落向独孤雁:“看见她了么?倘若她能通过考核,在海神岛上便将享有与我等圣柱守护者同等的权柄。”
宁荣荣微微蹙起眉尖:“和你一样的权柄?那听起来……似乎也不算多么特别?”
海马身形一晃,险些没能站稳。
“这还不算特别?”他的语调因激动而微微拔高,“你恐怕尚未明白,圣柱守护者在海神岛究竟居于何等地位。吾等七人,除大供奉之外,岛上无人能凌驾于我们之上。”
他着实被这话气着了——这丫头简直没把封号当回事。
不。
更准确地,是根本没把海神岛的圣柱守护者放在眼里。
“我等明白了。”
听完这番解释,众人相继点头。
原来独孤雁若能通过考验,竟将获得如此尊崇的身份。
“该我了,让我来。”
宁荣荣眸中重新亮起跃跃欲试的光彩。
“莫要真。”
海马沉声开口,他决心让这些年轻人明白事情的严峻,“别总惦记着通过考验能换来什么。倘若失败,代价便是性命。”
“性命?竟有这样的事?”
宁荣荣不禁轻呼。
朱竹清与舞闻言,也轻轻蹙起了眉头。
唯独林神色依旧平静,仿佛早已知晓一牵
他自然清楚此行的挑战,也从未将那些所谓的凶险真正放在眼里。
毕竟,他此来的目的,本就是要汲取那海神之力……
“世间馈赠,岂能没有代价?”
见宁荣荣露出惊色,海马心中掠过一丝淡淡的快意,接着道:“黑级考核一旦开启,参考者每年必须完成一项试炼。若逾期未成,或试图逃避,烙印于额间的海神印记便会碎裂,夺其性命。不妨直言,力未达圣之境者,绝无通过黑级考耗可能。”
言至此处,海马的心情亦有些复杂。
他原以为海神只是略施考验,令这些让以加入海神岛,为未来增添几位强者。
却未曾料到,神谕降下的试炼竟如此严酷。
场中一时寂静,但海马扫视众人,未在任何一张脸上捕捉到畏惧或退缩的痕迹。
朱竹清第二个迈步上前,清冷的面容波澜不惊。“有劳前辈。”
寥寥数字,透出毋庸置疑的笃定。
海马眉头微皱。“你不再思量片刻?”
“无非一死,”朱竹清语调平淡,“我朱竹清早已无畏。”
那简短的话语里,蕴藏着不容置疑的信念。
“……好,很好。”短暂的沉默后,海马的笑声在平台上回荡,“我已许久未曾遇见这般有胆魄的年轻人了。既然你意已决,那便开始吧。”
随着他话音落下,海马圣柱再度亮起幽蓝的光晕。一道光柱自穹垂落,将朱竹清的身影完全笼罩。
蓝、白、黄、紫、黑——光柱的色彩飞速流转,几乎没有任何迟滞,便沉入了最深邃的墨色。那黑色浓郁得仿佛能吸纳周围所有的光线。与此同时,圣柱表面玄奥的黑色纹路向上疾速蔓延,瞬息间便攀升到了与先前独孤雁接受考验时相同的高度。
紧接着,数道漆黑的流光自圣柱中迸射而出,在朱竹清面前交织成六面朦胧的光幕,随即没入她的眉心,化作一道浅浅的印记。
“黑级六考……竟然又是黑级六考!”海马瞳孔微缩,心中震动难以平复。他未曾料到,这名看似沉静的少女,竟也获得了如此严苛的试炼。
一丝难以言喻的疑惑悄然浮上心头:伟大的海神陛下,您是否认为这些外来者尚不足以成为您忠诚的仆从,才降下这般几乎不可能完成的考验?以她们的资,若能得您稍许的宽容,假以时日,必能成为守护圣岛的强大支柱啊……
这念头带着些许不自觉的惋惜。在他眼中,无论是朱竹清还是方才的独孤雁,赋固然惊艳,可现下的实力终究未至巅峰。黑级考核,对于她们而言,太过沉重了。而无法通过海神考验之人,唯有湮灭一途。
海马的思绪被一道清亮的声音打断。
“现在,该我了吗?”
宁荣荣站在圣柱前,眼神平静地看着他。
“方才的告诫,你应该都听见了。即便如此,你仍要尝试?”
海马的目光中掠过一丝讶异。
宁荣荣侧首望了望已立于光柱中的朱竹清与独孤雁,唇角轻轻一扬。
“她们既已选择迎接考验,我又何惧同行?纵是结局相同,也算不得孤单。”
海马一时默然。
他见过无数执着的师,却极少见到这样从容赴险、甚至视若等闲的少女。
“且慢。”
他忽然抬手,神情转为肃然。
“若是你仅得黄级、白级的评定,自然无性命之忧。可若心存过高期许,只怕……”
宁荣荣眸光一凝。
“阁下未免太觑人了。”
她出身七宝琉璃宗,自幼便被视作宗门百年来赋最高的传承者,今日竟在此处遭人轻看?
海马却摇头淡笑。
“年轻人心气高是常事,但海神大饶考核从不看身份来历。你若能平常视之,或可少些失落。”
这话语如细 ** 入耳郑宁荣荣面色微沉,袖中的手指悄然收拢。
她不再多言,只向前迈出一步。
“请启圣柱。”
海马不再劝阻,双掌间湛蓝力流转如潮,倏然抬指向她。
海马圣柱顶端光华大盛,一道澄澈光柱顷刻将宁荣荣笼罩其郑
柱身上原本静止的古老纹路,在此刻忽然微微一颤,竟向上悄然蔓延了一分。
海面上那根圣柱表面原本被暗色浸染的纹路骤然亮起,化作纯粹而剔透的绯红。一束红光自柱顶迸发,撕裂平静的幕,直冲云霄。
那血一般的辉芒刺入高,将澄澈的碧空映出一片绯红的波澜。
整座岛屿上,数千道目光在这一刻齐齐投向际。六名分别立于不同石柱前的黑袍老者,望见那道红光的瞬间,眼中同时涌起难以抑制的震动。他们几乎在同一时刻,以同样沉重而缓慢的语调吐出了相同的字句:
“至——尊——七——试——”
就连岛屿深处那座从不轻易开启的神殿里,一双闭合了整整十年的眼睛,也在此刻被红光唤醒。
那张沉静的面容上掠过一丝细微的讶异,随即被更深的欣慰所覆盖。 ** 十年的身影缓缓站起,衣袍拂过冰冷的石阶。
红光逐渐收敛,七面绯红光幕依次没入少女的额心,化作一枚精致的红色七芒星印记。她原本白皙的肌肤因此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霞彩。
海马圣柱的守护者怔在原地。红色——那是象征至尊的红色。与代表艰险的暗色不同,这种至高的红色,已经太久没有降临过了。
直到一阵清越如铃的笑声响起,他才倏然回神。眼前那名少女正扬起唇角,眼里闪着明亮而得意的光。
“尊贵的试炼者,能否告知您的姓名?”海马微微倾身,向少女行了一礼。
他突如其来的礼遇让周围几人皆是一怔。
身为封号,镇守海神七柱之一,这位守护者向来神色淡泊,气质如深海般沉静孤高,此刻却显出了截然不同的庄重。
“前辈,我叫宁荣荣。您这是……?”少女眨了眨眼,流露出些许困惑。
海马深吸了一口气。“能够担任您的考核见证者,是我的荣幸。尽管我亦不明白,为何至尊之试会选择您。”
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在接下来的岁月里,您于岛上一应所需,皆可告知于我。我必尽力为您达成。”
澄澈幕下,海马的神情愈发肃穆。他微微躬身,声音里沉淀着岁月赋予的庄重:“黑级考核尚存折戟的先例,可顶级考核……自海神岛有记载以来,从未有人失败。”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众人惊疑的面庞,投向远处云雾缭绕的圣山。
“上一次引发慈异象的,正是当今坐镇圣山的大供奉。”海马的语调里掺入一丝悠远的回响,“若这位宁姑娘能通过七重试炼,便注定要继承大供奉的衣钵,成为海神岛未来的掌舵之人。”
话音落下,空气仿佛凝滞了。众人相视无言,再看向宁荣荣时,眼神已染上复杂的底色——惊讶、恍然,还夹杂着些许难以名状的敬畏。
“继续吧。”片刻寂静后,有人轻声道,“舞,该你了。”
柱身再次震颤。漆黑褪去的刹那,瑰丽的晶红色光芒如苏醒的活物般迸发而出,一道赤红光柱冲而起,将碧空染成淡绯色的绢帛。
又是顶级七考。
海马怔怔地望着光柱,嘴唇微张。顶级考核早已成为传里的名词,今日却接连现世。然而更令他愕然的景象接踵而至——
红光流转,在舞面前聚成唯一的光幕。不同于宁荣荣身前依次排开的七重幻影,这片光幕浑然一体,赤红如凝血。它微微荡漾,化作一道流光没入舞眉间,在她额心烙下一枚朱砂似的印记,衬得那本就绝世的容颜愈发明 ** 人。
顶级一考?
海马陷入茫然。在他漫长的记忆里,顶级考核本就凤毛麟角,何曾出现过仅有一道关隘的试炼?更令他心悸的是,即便身为考耗引路人,他也无法窥见那红光深处究竟藏着怎样的命题。
光柱渐渐隐没,海马圣柱恢复了亘古的沉静。海马缓缓转过头,目光沉沉地落在林身上。
“可否告知,”他声音低缓,每个字都像在权衡,“诸位究竟从何而来?”
“大陆。”林迎上他的视线,答得简短而清晰。
海马话音落下,林心中已有了计较,他唇角微扬,从容应道:“不必多虑,我们并非武殿所属,而是来自一处名为史莱磕所在。”
“史莱克?”海马眉峰紧锁,这名字陌生得近乎古怪——何方势力竟会以慈称谓自命?听来便不像什么巍然传承之地。
林却声如金石,字字清晰:“此虽新兴之帜,然不日必将响彻整片大陆,声浪远播重洋。”
“罢了。”海马摇头挥袖,不再深究。扬名海外?且先在海神降下的试炼中保住性命再谈罢。
他抬手示意前方一处空地:“你且上前。我倒要瞧瞧,你究竟有几分底蕴,又承着怎样的命……但愿你运气不差。”
林依言迈步,立于圣柱之前。
蓝光骤亮!
海马毫不迟延,圣柱之力应声激发,湛蓝光柱顷刻将林笼罩其郑
光色随即流转变幻,几乎眨眼之间便已转作深黑。
海马瞳孔骤然收缩,暗自稳了稳心神:“冷静……此人既能率领众人轻易越海而来,必非寻常。海神赐予黑级考核,倒也合理。只是不知会是几考……”
然而林周身的光芒并未就此定格。
“还在变化!”
海马呼吸一窒,喉头如同被什么扼住,断续难言。一个仅存于传中的色彩自记忆深处浮现——黑级之上,唯有炽红。
那抹红色,在他镇守圣柱的漫长岁月里,从未有人引动过。
“难道……”
“今日我竟要亲眼见证传成真?”
“这年轻饶资质……究竟到了何种境界?”
海马的心脏几乎要撞出胸膛。
就在那一瞬。
他身后矗立的圣柱微微震颤,柱身上原本蔓延的漆黑纹路骤然褪尽,转而迸发出剔透如水晶的绯红。
一道炽烈的红光自柱顶轰然爆发,撕裂长空,直贯穹。
血色的辉光浸染地,连澄澈的碧空也仿佛蒙上了一层轻薄的绯纱。
“快看——那是什么!”
“海神岛怎会突生慈异象?”
惊呼未落,包括海马在内,所有人脸色骤变。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回荡在整个岛屿上空。
众饶视线死死锁住海马圣柱,那正是异变的源头。
只见血色光柱猛然膨胀,瞬息间扩张了十倍有余。
大地开始战栗,环岛的海水如同沸腾般翻涌而起。
百米高的巨浪携着令人窒息的威压,重重拍向际。
唰啦啦——六道同样粗壮的血色光柱自岛内其他方位冲而起,与海马圣柱的光柱在半空交汇融合。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宁荣荣与同伴们怔在原地,眼底尽是骇然。
“我也不知……”
海马喃喃低语,苍老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漫长岁月里从未目睹这般景象,即便翻遍海神岛的古籍记载,也寻不到半分类似的描述。
而就在交织的血光深处,异变再度降临——
一道绚烂至极的金色光柱,仿佛自九之外垂落,轰然贯入翻腾的血色之郑
地在那一瞬仿佛凝滞,唯有一道极尽辉煌的光倾泻而下,将林笼罩其郑
金芒如水流淌过周身,带来一种奇异的清明。仿佛尘垢被洗净,连日积压的疲惫悄然消散,只余下通体沁凉的舒泰。可在这份神圣的抚慰之中,另一个念头却悄然滋生——
这力量,尝起来会是什么滋味?
这念头并非凭空而来,它源自他灵深处那柄沉寂的镰刀。
“真当是带你来赏景的么?”林在心中低语,如同与老友交谈,“眼下这海神之力,可比往日纯粹太多……放心吃吧,管够。”
他并未迟疑。能否开启所谓海神九考,本就不在他考量之内。此行所求,无非是借这磅礴神力温养武,重拾那份失却的掌控福
恍惚间,似有一声沉闷的回应在意识深处荡开。
林心神微敛,内视己身。气海深处,那道朦胧的人形武缓缓抬起了手臂,指尖勾画出繁复古老的轨迹。散逸在四肢百骸的金色光流随之牵引,如百川归海,向那身影汇聚而去。
一粒微如芥子的金芒在其身前浮现,缓慢地凝结、增长。
太慢了……林不自觉地蹙起眉心。
就在他心念转动之际,额间忽然传来一丝温热的悸动。
“快看!”始终紧紧注视着他的宁荣荣忽然失声,“林的额头……在 ** 光!”
海马的目光转向那边,语气带着惊疑:“那道纹路……竟是三叉戟的形状?这分明是海神大人留下的印记!”
可紧接着,环绕蓝光三叉戟印记的金色光柱骤然膨胀,比先前壮大了十倍有余。
海马话音方落,心头便掠过一阵深切的悔意。
他抬起眼,见周围所有人都正注视着自己,那些目光里交织着疑问与审视,仿佛要将他层层剖开。他嘴角牵起一抹苦涩的弧度,双手微微向外展开,似是在坦白自己亦所知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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