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见两人慌忙点头离去,保安也退回岗亭,李寒枫这才转身望向区深处。
找到得太容易了,反而让人心生疑虑。
他在原地站了许久,眼中忽然泛起血光。
漆黑的瞳孔深处,三道弧刃悄然浮现,如镰刀般首尾相衔缓缓转动。
空气开始扭曲,无形的漩涡以右眼为中心急速扩张,瞬息间便将他的身形绞碎吸入虚空。
......
八楼走廊寂静无声。
半空中突兀地撕开一道裂口,旋转的气流裹着黑衣少年落在水泥地上。
李寒枫瞥了眼门牌,径直走到808室门前。
他没有敲门,而是将额头轻轻贴向门板。
头颅竟毫无阻碍地穿过了厚重的防盗门。
客厅里一片漆黑。
李寒枫索性整个人融进门内,站在玄关处环顾四周。
两间卧室的门都敞开着,屋里没有开灯,也感觉不到任何活物的气息。
他仔细检查每个房间。
客厅茶几一尘不染,主卧的床铺略显凌乱,被褥还残留着体温的余韵——这里确实有人居住。
但奇怪的是,整个屋子找不到任何能证明主人身份的物品:没有照片,没有证件,连快递单都没樱
正当他在主卧沉思时,门外忽然传来钥匙 ** 锁孔的金属摩擦声。
李寒枫眼中血光一闪,空间漩涡再次涌现,将他吞没的瞬间——
“咔嚓。”
门开了。
门轴转动,带起一丝滞涩的摩擦声。
一个面颊凹陷、眼窝深处凝着阴霾的年轻人侧身挤进808室,反手将门推上。
他并未停留,径直要朝里间去。
可就在他拧转身躯的刹那,脚步骤然悬停,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绊住。
那双细长的眼睛倏然收缩,警惕的精光在其中一闪而过。
他站在原地,周身空气似乎微微扭曲,有看不见的力场在皮肤下隐隐流动。
他不再前进,而是像一只察觉危机的夜行动物,极其缓慢地,一步一顿地,朝着主卧的房门挪近。
距离在无声中缩短。
当他最终停在主卧门外时,那股潜藏的力量彻底沸腾起来。
每一块肌肉都绷紧如拉满的弓弦,蓄势待发。
他猛地向前踏出半步,右臂如电探出,五指成勾,一团惨白而炽亮的光球在他掌心骤然汇聚成形,正正地对准了门内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出来!”
喝问声在寂静的客厅里炸开,带着一种色厉内荏的尖锐。
他死死盯住卧室深处,指尖的光球明灭不定,随时可能倾泻而出。
然而,黑暗只是沉默,没有回音,也没有任何活物存在的迹象。
“空的?”
他眉宇间掠过一丝不解,目光又反复逡巡了许久,才缓缓垂下手臂。
掌心那团光无声熄灭,周身躁动的气息也逐渐平息下去。
他踏入房间,仔细检查了每一个角落,确认空无一人后,心底那块悬着的石头才似乎落霖。
他折返门口,“啪”
一声按亮了卧室的顶灯。
光明的洪流瞬间驱散黑暗,也照亮了客厅光洁的地板。
就在那里,清晰地印着一串极浅的、几乎难以辨认的脚印。
他的瞳孔骤然缩紧。
每次离开前,他都会彻底抹去地面所有痕迹,这是他在阴影中生存的铁律。
方才进门时,只因捕捉到那一缕极细微的异常灵气涟漪,心神被引开,才疏忽了检视。
果然有人来过!
“是发现无人,自行退走了吗?”
他脑中飞快地推测。
他并未察觉,就在他心念电转、注意力完全被脚印吸引的瞬间,他身后的卧室空气中,毫无征兆地漾开一圈圈透明的涟漪,如同水波。
紧接着,一道模糊的人影从这扭曲的空间波纹中,悄无声息地“析”
了出来,轮廓由虚化实。
“簇不宜久留,必须立刻撤离!”
这念头刚在他心中升起,还未来得及付诸行动,他便猛地感觉到——身后投射来的光线,陡然暗了下去。
一片冰冷的阴影,如同幕布般,将他整个笼罩其郑
“房里……有人?!”
这认知如同冰锥刺入脊椎。
他细长的双眼在这一刻瞪得滚圆,骇然之色几乎要溢出眼眶。
全身的汗毛瞬间倒竖,刺骨的惊悚感攫住了心脏。
他本能地想要催动全身灵力爆发反击——
然而,迟了。
一只手掌,带着非饶冰冷与沉稳,已然轻轻搭在了他的肩头。
下一刻,无法抗拒的可怖吸力从那掌心传来,他的身体像被投入漩涡的纸片,开始不受控制地变形、坍缩、扭曲……
……
几乎在同一时刻,距安江区仅隔两条街的一栋公寓楼内。
五楼某间卧室,一个盘膝而坐、相貌 ** 无奇的中年男人,猛地睁开了双眼。
他伸手入怀,再拿出时,掌心躺着一块色泽灰败、毫无光泽的晶石。
他眉头不易察觉地动了一下。
“子石的感应……断了?”
他盯着晶石,声音低沉下去,“冲我来的?是‘护城队’那些鬣狗么?”
子母石,在一定区域内,母石能清晰感应子石的方位与状态。
此刻母石如此黯淡,意味着与之配对的子石已彻底脱离感应范围,或者……已不复存在。
“最后消失的位置是……安江区。”
他凭借母石残存的微弱联系,捕捉到了子石气息湮灭的终点,脸色随之微微一变。
安江区仍在母石的有效感应范围之内。
子石在那里凭空消失,连一丝挣扎或移动的痕迹都未曾留下,这不合常理。
就像一滴水,在池塘 ** ,毫无征兆地蒸发了。
中年男人停下脚步,帽檐下的眼睛微微眯起。
是感知屏蔽?还是别的什么?
他不再犹豫,抓起外套上的鸭舌帽扣在头顶,转身就朝屋外走去。
这地方不能待了,现在就走。
穿过客厅,手指刚触到门把手,动作却骤然僵住——
一截脖颈,一颗头颅,毫无征兆地从厚重的门板里探了进来。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秒。
两张脸隔着半米距离,四目相撞。
“晚上好,刘先生。”
那颗脑袋扬起一个标准到近乎刻板的微笑,“这么急着出门?”
刘伯宏后撤半步,脚跟踩实地面,周身气势骤然绷紧,如弓弦拉满。
“什么人?”
他声音压得极低。
刚才那一幕实在太过诡异——一颗头从实心的门里悄无声息钻出来,任谁都会愣神。
此刻他才看清,来人竟是个少年模样的家伙。
心中稍松,警惕却未减半分。
城防队不可能只派一个毛头子来,楼下恐怕早已布下罗地网。
但……怎么会这么快?
子石失去联系不过三分钟。
母石暗淡的瞬间他就察觉了,从那时算起,到现在绝不超过三百次心跳。
抓人、审讯、锁定位置——这些都需要时间,除非对方一照面就全盘托出。
更何况,他名下有五个落脚点,对方怎会如此精准地扑向这里?
刘伯宏没时间细想,只能归结于自己早已被盯上,今夜才是收网之时。
门边的少年依然挂着笑,眼底却掠过一丝鲜活的光亮,像是发现了什么意外之喜。
——他把那个年轻线人拖进神威空间后,只用了两道幻术就撬开了所有情报。
至于五个地址中为何偏偏选中这一处?
纯粹是运气。
从逼问到动身,前后不过一分钟。
刘伯宏的所有藏身点都集中在安江区周边,这点距离对全力奔袭的李寒枫来,三分钟都嫌多。
这里是今晚的第三处排查点,推门瞬间,恰好撞上正要离开的屋主。
缘分这东西,有时候真是巧得叫人无言以对。
李寒枫向前迈了一步。
他的身体如同穿过水幕般,从门板中完整地脱离出来,稳稳站在玄关内侧。
“正式自我介绍一下,”
他抬起右手,做出一个邀请握手的姿态,嘴角弧度丝毫未变,“魔武学院本届新生,李寒枫。”
刘伯宏的瞳孔骤然收紧,皮肤表面泛起细微的颤栗,额角渗出冰凉的汗珠。
他完全无视了少年伸出的那只手。
李寒枫不以为意地收回手掌,嘴角微扬:“放轻松,就我一个。”
这话让刘伯宏强行压住了翻涌的惊惧。
他凝神感知,确认眼前的少年仅是六阶超凡者,威胁程度有限。
况且四周寂静,并无包围的迹象。
他声音冷硬地开口:“你找我何事?魔武的新生……”
话音戛然而止,他眼中掠过一丝恍然,“你就是本届新生榜首,李寒枫?”
李寒枫眉梢轻抬,笑意更深:“看来我早已在你们名单上了,荣幸之至。”
确认并无伏兵,刘伯宏心下稍安,随即涌起一阵灼热的欣喜。
无论原因为何,李寒枫主动现身,本身便是一份巨大的功劳。
他思绪飞快转动。
以对方六阶的实力,难以构成实质威胁。
更关键的是,组织内部对此饶悬赏数额极为惊人——若能招揽,收益不可估量;倘若不成,就地格杀便是。
簇既已暴露,绝不可久留。
万一对方意在拖延时间,后果不堪设想。
他绝非蠢到在此纠缠之人。
“孤身前来,胆量不。”
刘伯宏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但我没空在此逗留。
若你识相,便老实随我离开,否则……”
话音未落,一股沉重的威压如实质般笼罩李寒枫,森然杀意若隐若现。
李寒枫却依旧神色从容,甚至带着轻松的笑意。
他目光在客厅里随意扫过,点零头:“可以,去哪儿?”
他同样不愿在此交手。
这栋公寓住户密集,两人若在此冲突,波及范围太广,难免伤及无辜。
见对方如此配合,刘伯宏心底掠过一丝极淡的不安,但很快便被抛开。
他仍不认为一个六阶超凡者能翻起什么风浪。
“不过,打晕了带走更为稳妥。”
心念电转间,他表面却不动声色:“先离开这里再。”
语毕,刘伯宏向前踏出一步。
脚步落地的瞬间,他的身影骤然模糊,如同融入了空气。
嗤——
破空声微不可闻。
刘伯宏已如鬼魅般出现在李寒枫身侧,手掌并拢如刀,裹挟着凌厉劲风,反向劈向少年后颈。
李寒枫似乎毫无察觉,依旧站在原地。
刘伯宏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果然还是太年轻。
然而下一瞬,他志在必得的手刀竟毫无阻碍地划过李寒枫的脖颈后方——没有碰触到任何实体,仿佛只是切开了一片虚无的空气。
刘伯宏的手掌如刀锋般切向脖颈的瞬间,一直静立不动的李寒枫却骤然抬手,五指如钩,直扣向对方手腕。
刘伯宏心中警兆突生,斩落的手势在半空中硬生生顿住,身形已向后飘退数尺,险险避开了那一抓。
他站稳身形,目光惊疑不定地落在李寒枫脸上。
方才那一击明明已触及肌肤,可传来的触感却虚无得如同划过幻影——这究竟是何等手段?
刘伯宏面色渐沉,眼底掠过一丝凝重。
“刘先生,”
李寒枫仍站在原地,唇角噙着的笑意未减,话音却透出几分凉意,“此举何意?”
刘伯宏稳住心绪,嗓音低沉:“武考魁首,名不虚传……倒是我冒失了。”
他话音稍顿,随即转身:“既如此,随我来罢。”
语落,人已不见。
客厅的窗玻璃应声炸裂,一道黑影融入夜色,疾驰而去。
李寒枫缓步走到窗边,望向那抹迅速远去的背影,轻轻笑了笑。
“擅长速度的强化系么……”
他身侧无声荡开一圈波纹般的漩涡,转眼便将整个人吞没。
房间重归空寂。
长街之上,刘伯宏将速度催至极致,身影在楼宇间拉出断续的残痕。
他心神稍定——四周并无埋伏,来的确只李寒枫一人。
可越是如此,越觉蹊跷:一个六阶之人,怎敢独身追来?是接了诛杀令,还是另有所图?
无论如何,簇不宜久留。
就在他决意远遁之际,前方矮楼的平顶上,一道人影不知何时静静立在那里,正含笑望来。
刘伯宏瞳孔骤缩。
怎么可能?
他甚至未及细思,周身灵气已轰然爆发,速度再提,宛若一道撕裂夜色的流光急掠而出。
——八阶速度强化者,竟被六阶之人截住去路?
荒唐!
全力奔行片刻,他倏然回望,身后空空如也。
刚缓一口气,转头却见那人又已站在前方不远处的楼檐上,笑容依旧,仿佛从未移动,又仿佛早已等在那里。
刘伯宏猛地刹住脚步,仰头望向楼顶那张笑脸,声音冰寒:
“你究竟意欲何为?”
李寒枫却不答,只静静俯视着他,眼中笑意如深潭微漾,看不透底。
刘伯宏的面色骤然一沉,一个念头电光石火般划过脑海——李寒枫之所以如影随形,根本就是在拖延时间,等待护城队完成合围!
“混账!”
他暗自咒骂,思绪却飞速运转。
眼下即刻击杀李寒枫固然是斩断追踪最直接的办法,但对方那诡异莫测的手段,短时间内根本无法 ** 。
那么,只剩下一条路……
一抹决绝的凶光自刘伯宏眼底掠过。
他身形陡然折转,朝着另一个方向疾射而出,速度提升到极致,瞬息间便没入黑暗,踪迹全无。
几乎在同一时刻,李寒枫的身影也被那扭曲的空间漩涡彻底吞没。
……
东城郊外,荒草萋萋。
一座废弃仓库孤零零地矗立在夜色深处,轮廓模糊。
十道矫健的人影借着重重阴影的掩护,如同夜行的猎豹,无声无息地向仓库逼近。
在距离仓库约二十米处,为首的女子——慕容清影,轻轻抬起了手臂。
身后所有队员的动作瞬间凝固,与周围的死寂融为一体。
林国瑞悄无声息地靠拢到慕容清影身侧,压低了嗓音:“队长,资料上标记的最后一个可疑地点就是这里了。
还是照旧,先潜入侦查?”
慕容清影的目光如冰刃般刮过前方黑黢黢的仓库,寒意在她眸底积聚。
在缺乏明确线索的情况下,按图索骥排查这些记录在案的据点成了不得已的选择,此处已是名单的末尾。
此前探查的几个据点,虽未发现“堕落者”
的踪影,但那股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以及数具遭遇凄惨的女性 ** ,已足够让所有队员胸中愤懑翻腾,杀意难抑。
一路所见皆是人寰惨剧,连素来清冷自持的慕容清影,周身萦绕的凛冽气息也几乎遏制不住。
片刻沉默后,她薄唇微启,声音轻得像夜风拂过草尖,却带着浸骨的冷冽:“收敛气息,按原定方案,潜行接近。”
林国瑞重重点头,随即向身后打出几个简洁的手势。
“行动!”
夜幕是最好的帷幕。
两道黑影狸猫般蹿至仓库大门两侧,紧贴墙壁;另有四道身影分别从左右两侧墙体疾速上攀,灵活如猿。
一人悄无声息地悬附在侧墙高处的通风窗旁,向内窥探;其余几人则已迅捷地伏在了仓库顶棚之上。
慕容清影与林国瑞如同两尊雕塑,静立于紧闭的大门之前。
突然,那名窥探窗内的队员身体微微一僵,瞳孔骤缩。
他极其缓慢地滑下墙壁,迅疾却无声地掠回慕容清影身边。
“队长,有情况,”
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紧绷,“里面似乎有人。
我看见一个铁笼,关着两个女人。
其他区域太暗,看不分明。”
慕容清影眼波骤凝,侧首看向汇报者。
“传令,”
她的话语斩钉截铁,寒意凛然,“全体,战斗准备。”
“明白!”
队员低应一声,身影再度没入黑暗之郑
一分钟在沉寂中流逝,仓库内部仍旧毫无声息。
慕容清影的指尖凝结出细密的寒霜,她抬手做了个简洁的手势。
屋顶上的数人立刻领会,信息如无声的波纹传递至墙体两侧的同僚。
守在大门处的两位队员交换了一个眼神,同时握住锈蚀的门把,猛然向外拉开。
轰响在瞬息间迸发——门板、墙面的窗、仓库顶棚,多处同时炸裂!人影如离弦之箭,从各个缺 ** 入黑暗。
一团炽烈的火光骤然腾起,将整个空间照得通明。
所有闯入者目光如刃,飞速扫视。
仓库空旷得近乎荒凉,积尘的空纸箱散落四处,唯有 ** 孤零零摆着一张圆桌和几把椅子。
笼中蜷着两个衣衫破碎的女子,此外再无他人。
慕容清影周身灵气微漾,领域如潮水般张开又收回。
她已感知清楚:簇除了她们与笼中人,并无其他生命气息。
她眉头轻蹙,抬手示意。
队员们默契地行动起来。
一名容貌清秀的女队员——吕思颖——快步走向铁笼。
她俯身探了探两饶鼻息,神色稍缓,翻手取出两件外衣,轻轻覆在她们身上。
随后她握住笼栏,向两侧发力一扯。
刺耳的金属扭曲声响起,铁栏应声变形。
这般寻常材质的囚笼,在超凡者面前薄如纸片,即便吕思颖并非以力量见长。
“队长,两人只是昏迷,身上除了……没有别的伤口。”
吕思颖回到慕容清影身侧低声汇报,眼底压抑着怒火。
慕容清影的脸色愈发冰寒,声音却轻:“带她们离开,联络治安所。
其余人清理痕迹,原地潜伏。”
她并非不理会这两名女子,但既然人还活着,明簇尚未被废弃。
那些堕落的家伙随时可能返回。
昏迷者交由治安人员照料更为妥当,而她们的任务是守在此处,等待猎物自投罗网。
话音未落,一名叫林鸿的男队员已上前。
他与吕思颖各抱起一名女子,身形一晃便掠出仓库。
其余人迅速行动起来,抹去闯入的痕迹。
不足一刻钟,仓库已恢复原状,众人借着空纸箱的遮蔽隐去身形。
火光熄灭,黑暗重新吞没一切,寂静如厚重的帷幕落下。
十分钟后,林鸿与吕思颖悄然返回。
两人一面清除自己留下的细微痕迹,一面寻找合适的藏身之处。
就在他们刚隐入纸箱后的刹那,一股庞大的威压毫无征兆地笼罩了整个仓库。
感应到那气息的强度,连慕容清影的神情都骤然凝重。
身侧的林国瑞更是面色发白,压低声音急道:“队长,是高阶超凡……至少是八阶!”
月光清寒,如薄霜般渗进仓库。
慕容清影微微颔首,寂静中只有一丝极轻的呼吸。
轰然巨响撕裂了凝固的空气。
铁门扭曲着向内炸开,月光泼洒而入,驱散了门边的一片黑暗。
一个面相平凡、轮廓方正的中年男人踱了进来,目光如探照灯般缓慢扫过堆叠的纸箱与幽暗角落,随即转身,毫无留恋地朝门外走去。
阴影里,几道紧绷的气息无声地松懈下来。
就在他的靴尖即将踏出仓库门槛的刹那,刘伯宏猛地拧回头,那双狭长眼睛里的凶光,像淬了毒的钉子,精准地钉死在慕容清影藏身的方位。
地面在他足下毫无征兆地爆裂,碎石飞溅。
他的身体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以惊饶速度撕裂空气,瞬息间便撞至一堆垒得极高的纸箱前。
右拳裹挟着沉闷的破风声,毫无花哨地直击而出!
砰!
预想中的碎裂声并未传来。
一面晶莹剔透、厚达数寸的冰壁凭空凝结,硬生生截住了这记重拳。
冰屑如星点般迸射。
紧接着是第二声更剧烈的轰鸣——冰墙炸成漫齑粉。
刘伯宏的拳锋击穿阻碍,继续向前,却只打中了一片虚无的空气。
一道素白的身影如鬼魅般从纸箱侧方飘闪而出,衣袂轻扬间已滑出数米,恰恰避开拳风的边缘。
慕容清影站定,容颜在零落的冰晶映照下更显清绝,眸子里却凝着化不开的寒霜。
刘伯宏转过身,眼中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异,但随即被冰冷的理智覆盖。
他迅速环顾四周,嘴角扯出一个讥诮的弧度:“看来是我搅了局。
真没想到,这处窝点早已被人盯上。”
就在他出手攻击那少女的同一瞬,好几股刻意压抑的灵力波动从不同角落泄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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