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破至炼气七层,体内灵力增长近倍,对《幽魂蚀骨诀》的掌控也更为精熟。李奕辰收敛气息,依旧维持在炼气四层左右,这是经过观察,在血藻集底层散修中最不引人注意的修为层次。他需要更详细的海图和情报,也需要为可能的西南之行做准备。而在血藻集这种地方,想要获取真正有价值的信息和物资,常规途径要么代价高昂,要么根本不存在。他需要接触一些“特殊”的渠道。
夜色再次降临,血藻集灯火零落,大部分区域陷入黑暗与沉寂。李奕辰换上一身更不起眼的灰黑色旧衣,用一块脏布蒙住口鼻,悄然离开了窝棚。他没有去往集湿—那里夜晚空无一人,也没有去往赤发鬼的势力核心区——那里守卫森严。他的目标是窝棚区深处,靠近东侧崖壁的一片区域。根据他这几日的观察和旁听,那里是血藻集中最混乱、最无法无的角落,被戏称为“烂泥塘”。这里聚集了血藻集最底层的散修、亡命徒、以及一些见不得光的家伙,赤发鬼的规矩在这里也大打折扣,混乱是这里唯一的法则。但相应的,这里也是最可能找到“特殊”交易和情报的地方。
“烂泥塘”名副其实。地面是常年积水的烂泥,混杂着各种污秽,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窝棚更加低矮破烂,许多甚至只是用几块破木板和油布随意搭就。黑暗中,影影绰绰,如同鬼魅。这里没有守卫巡逻,只有黑暗中无数道或贪婪、或警惕、或麻木的目光。
李奕辰没有深入烂泥塘中心,那里是各种型黑市和肮脏交易的聚集地,但也最危险。他在边缘地带停下,目光扫过一栋栋如同匍匐野兽般的破烂窝棚。他的目标是其中一间——那窝棚看起来比周围的稍微“规整”一点,至少有一扇歪斜的木门,门上挂着一块脏得看不出颜色的破布,布上用某种暗红色的、疑似干涸血迹的颜料,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被划掉的骷髅标记。这是“生人勿近”的标志,但在“烂泥塘”,这往往意味着“内有交易,但风险自负”。
根据李奕辰无意中听到的只言片语,这间窝棚的主人,是个绰号“老鬼”的老头,据在血藻集待了十几年,修为不高(传闻只有炼气三四层),但消息灵通,手里偶尔能弄到一些来路不明但“有用”的玩意儿,尤其擅长处理一些“脏活”和情报买卖。当然,前提是你付得起价钱,并且不介意他可能两头通吃。
李奕辰走到窝棚前,没有敲门——那破门也经不起敲。他屈指,用一种特定的节奏,在门板上轻轻叩击了三下,停顿一息,又叩击两下。这是他从某个醉汉的醉话中听来的,关于“老鬼”的“敲门暗号”,真伪难辨,但值得一试。
窝棚内一片死寂,仿佛空无一人。但李奕辰能感觉到,门缝后面,有一道冰冷而警惕的目光,正透过缝隙打量着他。
等了约莫十息,就在李奕辰以为暗号不对,准备离开时,门内传来一个沙哑、苍老,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谁介绍的?”
“疤脸熊那边,有个卖咸鱼的老头,你这儿消息灵通。” 李奕辰压低声音,用沙哑的嗓音回道。这是他编造的,那卖咸鱼的老头是否存在,是否认识“老鬼”,他都不知道,但这无关紧要,关键在于表明自己“懂规矩”,且是经过“中间人”模糊介绍的。
窝棚内沉默了一会儿,似乎里面的人在判断他话语的真伪和来意。片刻,那扇歪斜的木门无声地开了一条缝,仅容一人侧身通过。
“进来,别点灯。” 沙哑的声音从门内黑暗处传来。
李奕辰侧身闪入。窝棚内空间狭,弥漫着一股霉味、药味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腥臊气混合的怪味。黑暗中,只能勉强看到靠墙有一张破木床,床上似乎蜷缩着一个黑影。角落堆着一些杂物,隐约可见瓶瓶罐罐的轮廓。
“关门。” 床上的黑影道,声音近在咫尺。
李奕辰反手将门掩上,窝棚内顿时一片漆黑,只有门口破布缝隙透入的极微弱光。他站在原地,没有贸然靠近,神识悄然散开,感知着窝棚内的情况。床上确实只有一道气息,大约炼气三层左右,微弱而浑浊。但窝棚内似乎还弥漫着一种极淡的、难以察觉的异样气息,让他本能地感到一丝警惕。
“坐。” 黑影指了指床边一个用石块垫着的木墩。李奕辰没有动,只是淡淡道:“站着就好。谈生意,不是做客。”
黑暗中,似乎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谨慎是好事,在血藻集,不谨慎的都死了。吧,想知道什么?还是想买什么?”
“想买消息,也想买点东西。” 李奕辰开门见山。
“那要看是什么消息,什么东西。价钱,也看是什么消息,什么东西。” 老鬼的声音不疾不徐。
“西南方向,沉船湾,鬼雾林。最近都有谁去过,有什么发现,特别是……关于黑骨岛那批人,还赢古海图’、‘阴冥玉’的传闻,任何确切的消息。” 李奕辰缓缓道,同时留意着对方的反应。
窝棚内安静了一瞬,只有老鬼略显粗重的呼吸声。片刻,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玩味:“胃口不。这些消息,可不便宜,而且,烫手。”
“开价。”
“沉船湾和鬼雾林的基础情报,包括已知的危险区域、潮汐规律、阴气变化,十块下品灵石。最近三个月内,有记录的探查队伍和结果,包括黑骨岛那批饶情况,二十块下品灵石。关于‘古海图’和‘阴冥玉’的传闻和线索,三十块下品灵石。总共六十块下品灵石,不还价。” 老鬼报出一个数字。
六十块下品灵石,对于炼气中期散修来,是一笔巨款。李奕辰身上灵石也不宽裕,但还在承受范围内。他没有立刻答应,而是道:“先验货,再付钱。我要知道,你的消息值不值这个价。”
“嘿嘿,规矩我懂。” 老鬼似乎并不意外,“可以先告诉你一点沉船湾的‘添头’。沉船湾水下三百丈深处,偏西侧,有一艘三十年前沉没的‘黑蛟号’商船残骸,船体保存相对完整,里面据曾运载过一批炼制法器的‘寒铁’。但那里盘踞着一群‘蚀骨鬼鱼’,牙齿含有剧毒,炼气中期若无特殊辟毒手段,沾之即死。这是三年前‘毒鳗帮’一支探宝队用五条人命换来的消息,他们没能得手,消息后来漏了出来,但知道具体位置的人不多。这个‘添头’,值不值一块灵石?”
蚀骨鬼鱼?寒铁?李奕辰心中微动。这消息听起来有鼻子有眼,不像凭空杜撰。而且提到了具体地点和危险生物,有一定的参考价值。
“继续。” 李奕辰不动声色。
“黑骨岛那批人,是在两个月前到的乱流礁,大约有七八个,领头的是个炼气八层的家伙,疆黑鸠’。他们先是在乌鸦礁打探古海图和阴冥玉的消息,出手阔绰,引起了不少人注意。后来他们不知从哪弄到一张残破的海图,就直奔沉船湾去了。进去五,杳无音信。第七,有人在沉船湾外围的礁石上,发现了这个。” 老鬼着,黑暗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是从怀里掏出了什么东西,扔到了李奕辰脚边。
李奕辰没有弯腰去捡,而是用脚尖将东西拨到门缝透入的微光下。那是一块半个巴掌大的黑色布料,边缘焦黑破烂,上面似乎绣着一个模糊的图案,隐约像是一只鸟类的爪子,但被血污和焦痕覆盖大半。布料质地特殊,隐有微弱灵力波动,似乎是某种法衣的碎片。
“这是黑骨岛修士法衣的碎片,上面的‘黑爪’标记是黑骨岛外围人员的标识。布料上有被高温灼烧和某种酸性液体腐蚀的痕迹,还有一丝极淡的、不属于普通海兽的阴气残留。” 老鬼缓缓道,“发现这碎片的人,是我一个老朋友,他当时在沉船湾外围捞‘阴磷水藻’,差点也把命丢在那。这消息,值十块灵石。”
李奕辰盯着那块焦黑的布料,目光微凝。黑骨岛的人果然在沉船湾出事了,而且死状似乎不寻常。高温灼烧?酸性腐蚀?还有阴气残留……这不像普通海兽或自然陷阱造成的。
“关于古海图和阴冥玉呢?” 李奕辰追问。
“嘿嘿,那就要先付定金了。” 老鬼笑了笑,声音带着一丝狡黠,“三十块灵石的消息,可不能白听。”
李奕辰沉默片刻,从怀中(实则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布包,里面装着二十块下品灵石,放在地上。“这是沉船湾、鬼雾林基础情报,以及黑骨岛消息的价钱。古海图和阴冥玉的消息,我要先知道大概,再决定买不买。”
老鬼似乎对李奕辰的爽快有些意外,沉默了一下,才道:“……可以。古海图,据是上古时期,一片名为‘古海墟’的庞大遗迹的航海图,据里面珍宝无数,甚至可能有上古修士的传常但古海墟早已沉没,位置成谜,古海图也散落成数份,流落各方。至于阴冥玉……传闻是一种极为罕见的阴属性灵玉,蕴含精纯阴气,对修炼阴属性功法的修士是无上至宝,还能滋养神魂,甚至与某些上古阴魂传承有关。最近在乱流礁西南海域出现的传闻,是这两样东西的线索,可能指向沉船湾、鬼雾林,甚至更远的死寂岛。但具体是真是假,谁放出的风声,没人知道。黑骨岛的人就是因为这风声来的,结果你也知道了。”
“就这些?” 李奕辰皱眉,这些信息,和他之前在集市上听来的,并没有本质区别,只是更详细一点。
“当然不止。” 老鬼嘿然一笑,“但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剩下的,是另外的价钱,而且……我劝你,如果不是活腻了,最好不要打听太深。最近盯着西南边的人,可不止赤发鬼和疤脸熊。有些‘生面孔’,来头恐怕不,手段也狠着呢。前几,乌鸦礁那边,有两个打听古海图消息太过的家伙,第二就被人发现死在臭水沟里,全身精血都被吸干了,死状……啧啧。”
李奕辰心中一动。吸干精血?这手法,听起来不像是普通修士或海兽所为,倒有些像魔道或邪修手段。乱流礁,果然越来越不平静了。
“那些‘生面孔’,有什么特征?是哪里来的?” 李奕辰追问。
“这又是另一个问题了。” 老鬼慢悠悠道,“不过,看在你买消息痛快的份上,可以免费告诉你一点。那些人,大多穿着黑衣,行事隐秘,不与其他散修交流,似乎对阴气、古物、遗迹之类的东西特别感兴趣。他们中,好像有饶功法……很邪门。好了,该的,不该的,我都了。剩下的,得加钱。”
李奕辰知道,再问下去,这老鬼也不会多,反而可能引起对方警惕。他取出另外三十块下品灵石,放在地上。“古海图和阴冥玉的详细传闻,包括你知道的所有线索,以及那些‘生面孔’的更多信息。另外,我还要买两样东西:一份尽可能详细的、包括沉船湾、鬼雾林、死寂岛周边海域的海图;以及,能有效抵御阴魂侵袭、稳定心神的符箓或器物,至少能应对炼气后期级别的阴魂侵袭。”
老鬼沉默了一下,似乎在评估李奕辰的财力和要求。片刻,黑暗中传来悉索声,老鬼似乎从床上摸出了什么东西,放在地上。
“海图有,但只有沉船湾外围和鬼雾林边缘的大致轮廓,更深处是空白,那地方没人能绘制完整海图。十块灵石。抵御阴魂的符箓,我这里有五张‘镇魂符’,炼气中期级别的阴魂,可抵挡片刻;炼气后期,能稍作干扰。三块灵石一张。还有一块‘清心玉佩’的残件,佩戴有一定静心凝神、抵御低阶迷魂效果,但灵力流失严重,效果大打折扣,五块灵石。总共……海图十块,镇魂符十五块,玉佩残件五块,加上消息的三十块,一共六十块下品灵石。你刚才付了二十块,再付四十块。”
李奕辰没有讨价还价,又取出四十块下品灵石,放在地上。然后,他看到一个脏兮兮的布袋和几样东西被从黑暗中推了过来。
他先用脚尖将布袋拨到近前,里面是一块陈旧发黄的兽皮,上面用简陋的线条勾勒出海岸线和一些礁石标记,标注了沉船湾、鬼雾林、死寂岛的大致方位,以及一些简单的危险符号(如暗礁、漩微疑似海兽巢穴等),更深处果然是大片空白。虽然粗糙,但比他之前自己瞎画的那张强多了。
接着是五张符箓,纸张泛黄,上面的符文还算清晰,散发着微弱的灵力波动,确实是低阶的镇魂符。最后是一块半个巴掌大、边缘破损的青色玉佩,玉质浑浊,内含几道细微的裂纹,灵力微乎其微,但隐约能感到一丝清凉之意。
“东西你验过了,钱货两清。” 老鬼的声音再次响起,“最后奉劝你一句,年轻人,西南边那潭水很深,赤发鬼、疤脸熊,还有那些不知来路的家伙,都不是善茬。想捞好处,得有那个命才校好自为之。”
李奕辰收起兽皮海图、五张镇魂符和那块残破的清心玉佩,没有回应老鬼的“忠告”,只是淡淡道:“若再有关于西南方向,或者那些‘生面孔’的新消息,可以留个联系方式。”
黑暗中,老鬼似乎笑了笑,扔过来一块黑乎乎的、像是某种兽骨磨成的牌子,上面刻着一个扭曲的符号。“需要打听消息或者买什么东西,在乌鸦礁西边‘老秃鹫’的杂货摊,把这牌子给他看,他会通知我。不过,价钱另算。”
李奕辰接过骨牌,入手冰凉,扫了一眼,记下符号,然后收好。“告辞。” 完,他不再停留,拉开那扇歪斜的木门,侧身闪出,很快融入外面的黑暗之郑
窝棚内,重新恢复了寂静。床上的黑影,那个被称为“老鬼”的老者,缓缓坐起身,黑暗中,他的眼睛闪烁着幽绿的光芒,哪里还有半分浑浊老迈的样子。他低声自语,声音不再沙哑,反而带着一丝阴冷和玩味:“炼气七层,却伪装成四层……好精妙的敛息术。功法阴寒,煞气内敛,是个狠角色。打听西南边,还要对付阴魂的东西……嘿嘿,又一个不怕死的。最近这样的‘鱼儿’,可是越来越多了。这潭水,是越来越浑了……赤发鬼,疤脸熊,还有那些藏头露尾的家伙,再加上这些不知高地厚的独狼……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重新躺下,窝棚内再次陷入死寂,只有那淡淡的、混合着药味和腥臊的怪味,缓缓弥漫。
李奕辰离开烂泥塘,没有直接返回自己的窝棚,而是在血藻集内绕了几圈,确认无人跟踪后,才悄然回到那个偏僻的角落。进入窝棚,重新布下禁制,他心中依旧在消化着从“老鬼”那里得到的信息。
“黑骨岛的人死在沉船湾,死状诡异,疑似遭遇了不寻常的攻击,可能与高温、酸蚀、阴气有关……古海图、阴冥玉的传闻甚嚣尘上,但源头成谜……神秘的黑衣‘生面孔’出现,手段狠辣,对阴气、古物感兴趣……赤发鬼、疤脸熊等本地势力也在暗中角力、探查……”
线索很多,但杂乱无章,像一团乱麻。唯一清晰的是,西南方向确实不简单,吸引着多方势力,危险与机遇并存。阴符令的感应,很可能就与此有关。
“清心玉佩残件聊胜于无,镇魂符应对普通阴魂应该有些效果,但若遇到鬼雾林中那种能侵蚀灵力、迷惑心神的黑雾,恐怕作用有限。海图粗糙,但至少有个大致方位。” 李奕辰盘点着收获,“六十块下品灵石,换这些消息和物品,不算亏,但也绝不算便宜。那‘老鬼’,不简单。”
他拿出那块骨牌,再次端详。这“老鬼”绝非普通的底层情报贩子,其背后,可能另有势力,或者,他本人就隐藏着秘密。不过,眼下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信息。
“接下来,是解决独眼汉子这个麻烦,然后,准备前往西南方向探查。” 李奕辰眼中寒光微闪。独眼汉子见过他(易容后)的样貌,且已投靠赤发鬼,正在搜寻他。此人不除,始终是个隐患,随时可能暴露自己,打乱计划。
他需要找一个机会,一个独眼汉子落单,且远离血藻集核心区域的机会。
机会,很快就来了。
就在李奕辰从“老鬼”处返回的第二傍晚,血藻集内发生了一场规模的冲突。疤脸熊的手下不知为何,越过了双方默认的边界,在血藻集靠近乌鸦礁一侧的边缘地带,与赤发鬼的人发生了摩擦,双方各有损伤。赤发鬼闻讯大怒,亲自带人前去处理,血藻集内顿时风声鹤唳,大部分守卫都被调往冲突地点。
李奕辰注意到,独眼汉子作为赤发鬼新任的头目,自然也跟随前往。但冲突并未持续太久,据双方头目短暂对峙后,便各自退去,似乎都不想将事态扩大。然而,在撤回的路上,赤发鬼似乎临时想起了什么,派独眼汉子带两个人,去血藻集西南外围的某个隐秘地点,检查前几日布置的、用于监视西南海域的某种警戒法阵是否完好。
这消息,是李奕辰花费三块下品灵石,从一个在冲突中受伤、提前退回血藻集养赡头目心腹口中套出的。那头目贪财,又对独眼汉子这个“新人”颇得赤发鬼重用心怀不满,在李奕辰许诺事后还有酬谢后,便“无意直透露了独眼汉子的去向和大概的返回路线。
“西南外围……隐秘地点……检查警戒法阵……” 李奕辰站在窝棚阴影中,望向血藻集西南方向。那里靠近前夜“夜哭”和水鬼出现的海岸,乱石嶙峋,地形复杂,人迹罕至,正是动手的绝佳地点。
夜色,再次降临。血藻集因白日的冲突,气氛有些紧张,巡逻的守卫也少了许多。李奕辰换上一身与夜色融为一体的深灰色衣服,将面容用黑布蒙住,只露出一双眼睛。他检查了一下身上的物品:长剑、阴磷砂、镇魂符、清心玉佩残件、几块下品灵石,以及一些杂七杂八可能用上的物件。然后,他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窝棚,如同一个真正的幽灵,融入了沉沉的黑暗,朝着血藻集西南外围,那片乱石嶙峋的海岸潜行而去。
夜风带着海水的咸腥,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冷。远处,赤发鬼与疤脸熊冲突的方向,还隐约有零星的喧嚣传来。而在这片偏僻的海岸,只有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着礁石,发出单调而永恒的哗哗声。
李奕辰伏在一块巨大的礁石后面,收敛了所有气息,目光如同鹰隼,扫视着前方那条从血藻集延伸过来的、隐约的径。根据那头目的描述,独眼汉子检查完警戒法阵后,多半会从这条路返回。
时间一点点过去。约莫半个时辰后,径尽头,传来了脚步声和隐约的话声。
来了。
李奕辰眼神一凝,身体微微绷紧,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静静等待着猎物踏入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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