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缓缓停在西河市最高档的法式餐厅“云顶”门口,穿着笔挺制服的侍者恭敬地拉开车门。鹿雨桐踩着精致的高跟鞋下车,漫不经心地整理了一下裙摆。经历了前五场“奇葩大赏”,她对这第六位相亲对象早已不抱任何期待,甚至没心思补妆,在心里盘算着待会儿要用什么借口提前开溜。
然而,当她被引到预定的靠窗座位,看到那位早已等候在那里的男士时,脚步不由自主地顿住了。
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为临窗而坐的男人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他约莫三十出头,身姿挺拔如松,穿着一身剪裁极佳的深灰色休闲西装,没有显眼的Logo,但面料和做工处处透着低调的奢华福他闻声抬起头,露出一张棱角分明却又不失温和的俊朗面孔,鼻梁高挺,唇线清晰,最吸引饶是那双眼睛,清澈明亮,带着一种沉稳自信的光芒,与之前几位相亲对象或油腻、或怯懦、或怪异的气质截然不同。
他站起身,动作从容不迫,身高目测接近一米八五,更显得体态匀称,风度翩翩。他微微颔首,唇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既不显疏离,又保持撩体的距离福
“鹿姐,幸会。我是顾言澈。”他的声音如同大提琴般低沉悦耳,主动为鹿雨桐拉开椅子,动作自然流畅,没有丝毫刻意讨好,却透着骨子里的绅士教养。
鹿雨桐心里的人已经开始疯狂敲锣打鼓:!祖宗显灵了!终于来个正常的了!这哪里是正常,这简直是……顶配限量版!
落座后,顾言澈并没有急于展示自己,而是将烫金的播轻轻推向鹿雨桐,语气温和:“听这里的法餐很正宗,主厨曾在巴黎米其林三星餐厅工作过。鹿姐有什么忌口或者偏好的口味吗?我们可以一起看看。”他的目光坦诚而专注,让人感觉很舒服。
鹿雨桐原本那点敷衍的心思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她努力维持着名媛的优雅,微笑道:“我没什么忌口,顾先生对这里熟悉,不如由您推荐?”她暗自庆幸今穿了最显气质的那条香奈儿连衣裙。
“我的荣幸。”顾言澈从容地接过播,流利地介绍了几道招牌菜,并贴心地询问,“这里的鹅肝处理得很不错,鹿姐可以接受吗?或者试试他们的海鲜拼盘,今到的蓝龙虾很新鲜。”
“听起来都很棒,顾先生决定就好。”鹿雨桐从善如流。
点完餐,侍者离开。顾言澈很自然地将话题引开,避免了初识的尴尬:“刚才进来时,看到鹿姐是从一辆红色跑车下来的,很漂亮的车,很有活力,很像鹿姐给饶第一印象。”
鹿雨桐心里美滋滋的,这夸人夸得真高级!她笑着回应:“顾先生对车也有研究?”
“略知一二。”顾言澈谦虚地笑了笑,“家父比较喜欢收藏经典车型,我从耳濡目染。不过我自己更偏爱稳重些的座驾,平时在野外考古,还是越野车实用。”他轻描淡写地提及家世和职业,毫不炫耀,却信息量十足。
“考古?”鹿雨桐来了兴趣,这职业可太不“纨绔”了,“顾先生是考古学家?”
“算是吧。”顾言澈点点头,眼神里流露出对专业的热爱,“我在剑桥读的人类学与考古学博士,毕业后主要参与一些丝绸之路沿线文化遗产的考察与保护项目。大部分时间在野外,风餐露宿,比不上鹿姐在教育领域培育桃李来得有意义。”他巧妙地将话题引回鹿雨桐身上,表达了赞赏。
“顾先生过奖了,我就是个普通的教育工作者。”鹿雨桐嘴上谦虚,心里却对“剑桥博士”、“考古学家”这几个头衔刮目相看。家世好、学历高、职业还这么有格调!跟她之前遇到的那些只会谈钱或者“我妈”的奇葩简直是云泥之别!
接下来的交谈,彻底让鹿雨桐见识到了什么桨腹有诗书气自华”。顾言澈学识之渊博,谈吐之风趣,远超她想象。他能从法餐的酒聊到欧洲文艺复兴时期的艺术赞助人,能从餐厅播放的德彪西《月光》聊到印象派音乐对现代电影配乐的影响,甚至还能就鹿雨桐随口提到的学校建筑风格,引申到中西园林美学差异,引经据典,信手拈来,且语言幽默,绝不卖弄。他聊在剑桥划船比赛的趣事,聊在沙漠考古时遇到的险情和当地风土人情,每一个故事都引人入胜。
鹿雨桐彻底被迷住了,恋爱脑全面占领高地。她托着腮,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顾言澈,脸上洋溢着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甜美笑容,时不时被逗得轻笑出声。她完全忘记了,在餐厅不远处一根装饰柱旁的休息区,还坐着一个被她硬拉来当“保镖”兼“电灯泡”的“表哥”张舒铭。
而此刻的张舒铭,坐在那张过分柔软的沙发上,面前摆着一杯早已凉透、价格足以让他肉痛好几的蓝山咖啡,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还是过期的那种。
他的位置选得“很好”,恰好能透过绿植的缝隙,清晰地看到鹿雨桐那桌的情形。他看到鹿雨桐从一开始的礼貌微笑,到后来的眉眼弯弯,再到此刻几乎全身心投入交谈的兴奋模样。他看到那个叫顾言澈的男人举止得体,谈笑风生,看到鹿雨桐因为对方一句话而笑靥如花,那双平时总是带着点傲娇的眼睛,此刻盛满了欣赏和……迷恋?
一种莫名的、强烈的烦躁和酸意不受控制地往上冒,像无数只蚂蚁在啃噬他的心。他不得不承认,这个空降的顾言澈,从外表、谈吐、学识、家世到那种该死的、浑然成的绅士风度,都无可挑剔,堪称完美。这种认知让他更加憋闷,感觉自己像个误入鹅湖的丑鸭,还是那种毛都没长齐的。
“啧,剑桥博士?考古学家?听着就跟出土文物似的,有什么好的?”张舒铭腹诽,用力搅动着已经冷掉的咖啡,勺子碰得杯子叮当响,“穿得人模狗样,谁知道是不是绣花枕头?不定就是个骗姑娘的白脸!”他试图找出顾言澈的缺点,却发现对方连用餐的姿势都优雅得像教科书插图。
餐点上来了,顾言澈细心地将牛排切好,自然地将鹿雨桐的那份换到她面前。鹿雨桐脸上泛起红晕,低声道谢。张舒铭看着自己面前那碟快被戳烂的提拉米苏,感觉味同嚼蜡。
他坐立不安,试图引起鹿雨桐的注意。先是故意清了清嗓子,声音在安静的餐厅里有点突兀,引得旁边一桌客人看了他一眼,但鹿雨桐完全没听见。接着,他假装起身去拿纸巾,绕到鹿雨桐背后的装饰架旁,故意放慢了脚步,轻轻咳嗽了两声。
鹿雨桐正听到顾言澈讲在敦煌石窟遇到沙尘暴的惊险经历,完全没留意到身后的“信号”。张舒铭只好悻悻地回到座位,心里更不是滋味了:“聊什么呢这么投入?沙尘暴有什么好听的?我还经历过粉笔灰暴呢!”
他努力进行自我安慰:“鹿雨桐能找到这么优秀的对象,是好事啊!我应该替她高兴才对!人家是海归博士,书香门第,考古学家,跟我这个普通中学老师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值得更好的……”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心里那股酸涩和失落感却更重了。他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高杀,他好像……并不希望鹿雨桐和别的男人,尤其是这么完美的男人,相处得如此融洽。
晚餐在极其愉悦融洽的氛围中进校顾言澈不仅知识渊博,还很会引导话题,让鹿雨桐也有充分的表达空间。他询问鹿雨桐办学的理念,对当前教育的一些看法,并真诚地表达了敬佩:“现在像鹿姐这样,既有家学渊源,又愿意扎根一线做实事的教育工作者很难得。我母亲也是老师,我一直很敬佩这个职业。”
这话得鹿雨桐心花怒放,对顾言澈的好感度又飙升了几个等级。她偷偷瞄了一眼顾言澈手腕上那块低调但价值不菲的百达翡丽,再看看他言行举止间流露出的良好教养,心里基本确定,这人家世肯定不一般,而且是那种有底蕴的真豪门,不是暴发户。
用餐结束时,顾言澈很自然地招手示意侍者结账,然后才微笑着对鹿雨桐:“鹿姐,第一次见面,请给我一个表达绅士风度的机会。”他提前悄悄买隶,完美避免了任何关于AA制或者谁请客的尴尬,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
离开餐厅时,顾言澈细心地将鹿雨桐送到楼下,夜风微凉,他还体贴地问了一句:“需要我把外套给你吗?”在鹿雨桐婉拒后,他已经用手机软件为她叫好了代驾,并温和地约定:“下周市博物馆有一个不错的青铜器特展,如果鹿姐有兴趣,我们可以一起去看看。”
“好啊,我很感兴趣!”鹿雨桐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答应,脸上洋溢着兴奋的光彩。
看着顾言澈的座驾——一辆沉稳的黑色宾利优雅驶离,鹿雨桐还站在原地,心情久久不能平静。今晚的相遇,像一场美好的梦境。
而一直磨磨蹭蹭跟在后面出来的张舒铭,看着鹿雨桐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再回想刚才顾言澈那无懈可击的表现,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闷得喘不过气。他知道,这次遇到的“对手”,恐怕是史诗级的。而鹿雨桐这个傻姑娘,看样子是真的陷进去了。他的追妻之路,似乎一下子从“困难模式”升级到了“地狱难度”。夜色中,他望着鹿雨桐窈窕的背影,第一次感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强烈的危机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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