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在身后轻轻关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将外面世界的风雨、喧嚣以及所有令人窒息的纷扰彻底隔绝。赵雅靓的住处一如既往的雅致温馨,空气中弥漫着她偏爱的淡淡檀香,瞬间包裹了两人。
然而,此刻的宁静并未持续一秒。
几乎在门合上的同一瞬间,张舒铭一直压抑着的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混合着雨水的冰冷和身体里奔涌的热流,猛地爆发出来。他不再是那个在教育局办公室里眉头紧锁、疲惫不堪的调查者,也不再是那个在鹿雨桐车里无奈敷衍的“张老师”。他转过身,动作带着一种近乎粗暴的急切,一把将刚放下包、还来不及喘息的赵雅靓用力拉进怀里。
“雅靓……”他低哑地唤了一声,声音里充满了劫后余生般的渴望和一种亟待确认的占樱没等赵雅靓回应,他已经低头,带着雨水泥土气息的、微凉的唇瓣精准地攫取了她因惊讶而微微张开的红唇。
这个吻来势汹汹,毫无章法,更像是一种本能的掠夺和倾诉。他紧紧箍着她的腰身,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驱散那彻骨的寒意和心头的阴霾。赵雅靓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激烈弄得微微一怔,但随即,她便感受到了他传递过来的、那几乎要将人灼赡热度和无法言的压力。她心中一阵抽痛,继而化作满腔的柔情与理解。她没有挣扎,反而伸出双臂,环住了他湿透的、仍在微微发抖的脊背,开始生涩却坚定地回应这个吻。她的回应,像是一剂温和的催化剂,稍稍抚平了他动作里的焦躁,却点燃了更深的火焰。
狭的玄关处,空气瞬间变得滚烫而稀薄。喘息声、衣物摩擦的窸窣声,以及彼此激烈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张舒铭的手开始不安分地在她背后游走,隔着被雨水打湿后更加贴身、几乎透明的衬衫布料,贪婪地感受着她肌肤的温热和曲线。另一只手则急切地探入她西装外套的下摆,胡乱地摸索着衬衫的下摆,试图寻求更直接的接触。
“唔……舒铭……等等……”赵雅靓在他狂风暴雨般的亲吻间隙,勉强寻到一丝空隙,气息不稳地低语,“衣服……都湿了……冷……”
“不管它……”张舒铭含糊地应着,吻沿着她的唇角、下颌,一路向下,烙在纤细的脖颈上,留下湿漉漉的痕迹。他的动作愈发大胆,开始单手解着自己衬衫的纽扣,却因为急切和手指的微颤而显得笨拙。
“去……去里面……”赵雅靓被他吻得浑身发软,理智几乎溃散,却仍残存着一丝清明,喘息着指引方向。她半推半就,被他拥着,脚步凌乱地向卧室的方向挪动。
这段从玄关到卧室的短短路程,充满了激情与混乱。西装外套被随意地甩落在客厅的地毯上,领带不知何时松脱,垂落在一边。张舒铭的衬衫纽扣崩开了几颗,露出结实的胸膛。赵雅靓的盘发也有些散乱,几缕发丝黏在潮红的脸颊边,更添几分靡丽。两人像连体婴般纠缠着,跌跌撞撞,沿途留下湿漉的脚印和散乱的衣物。
终于挪到床边时,两人几乎已经是半裸状态。张舒铭最后一点耐心也消耗殆尽,他抱着赵雅靓,一起倒进了柔软的被褥之郑床垫发出不堪重负的轻微声响。
沉重的躯体覆盖上来,赵雅靓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随即被更深的吻吞没。所有的言语都成了多余,此刻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和最直接的索取。他需要她,需要在她身体里找到慰藉、确认存在、忘记所有令人烦忧的现实。而她,全然接纳着他的重量、他的急洽他所有的负面情绪,并用自己温热的身体予以最温柔的包容和抚慰。
窗外的雨声似乎变得更大了,噼里啪啦地敲打着窗户,却丝毫无法打扰室内这一场酣畅淋漓的、用以对抗整个冰冷世界的炽热纠缠。汗水取代了雨水,喘息和呻吟取代了叹息与沉默。在这一方的地里,没有副局长,没有副主任,没有错综复杂的案件,只有两个紧紧相依、用最原始的方式彼此慰藉和取暖的灵魂与身体。
……
激烈的浪潮终于缓缓退去,卧室里只剩下两人粗重未平的喘息声,混杂着窗外淅淅沥沥、已然聊雨声。极度紧张后的彻底放松,以及疯狂宣泄带来的疲惫感,如同温暖的潮水将张舒铭淹没。他几乎是在意识模糊的瞬间,就沉沉睡去,甚至来不及清理一下身体。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从深沉的无梦睡眠中悠悠转醒。意识回笼的瞬间,最先感受到的不是案子的压力,而是一种久违的、从骨肉深处透出来的松弛与安宁。他缓缓睁开眼,卧室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光线柔和。他微微动了动,发现身上已经被细心擦拭过,盖着柔软的薄被。身边空无一人,但鼻尖却敏锐地捕捉到从门外飘来的、诱饶饭菜香。
正当他撑着坐起身时,卧室门被轻轻推开了。赵雅靓走了进来,她已经洗过澡,换上了一身丝质的淡紫色睡裙,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后,散发着清新的沐浴露香气。与刚才激情中的迷乱判若两人,此刻的她脸上带着事后的慵懒与满足的红晕,眼神温柔得像一汪春水。
“醒得正是时候,我刚好把饭菜摆上桌。”她嫣然一笑,脚步轻盈地走到床边,很自然地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睡得好吗?看你这会儿气色好多了。”她的指尖微凉,触感温柔。
张舒铭捉住她的手,贴在脸颊上蹭了蹭,目光里带着刚醒时的慵懒和依赖:“嗯,睡得很沉。辛苦你了,还去做饭。”他环顾了一下四周,虽然痕迹已被简单收拾,但空气中仍弥漫着暧昧的气息,“什么好吃的?闻着就饿坏了。”
“都是些简单的家常菜,快起来洗漱一下,趁热吃。”赵雅靓笑着抽回手,轻轻推了他一下,“再磨蹭汤可要凉了。”
张舒铭依言起身,走向洗手间。温热的水流冲刷过皮肤,带来焕然一新的感觉。当他擦着脸走出来时,餐厅的桌上已经摆好了几样色香味俱全的菜肴:一碗热气腾腾的西红柿鸡蛋汤,一碟翠绿的清炒时蔬,一份色泽红亮、令人食指大动的红烧排,还有两碗冒着热气的白米饭。赵雅靓正坐在桌边,帮他盛好汤。
“快坐下吃吧,仓促间随便做零,看合不合你口味。”她将汤碗推到他面前,语气里带着寻常夫妻般的自然。
张舒铭夹了一块排骨送入口中,肉质酥烂,咸甜适中,正是他喜欢的味道。他连连点头,由衷地赞道:“好吃!真的,感觉胃里和心里都暖和过来了。”这不仅仅是恭维,在经历了巨大的身心消耗后,这样一顿充满“家”的气息的饭菜,无疑是最好的慰藉。他吃得很快,显然是饿极了。
赵雅靓口吃着饭,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眼角眉梢都是温柔的笑意。等他速度稍缓,才状似无意地轻声问道:“刚才看你睡得沉,就没吵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脑子里那团乱麻,理出点头绪没?”
张舒铭扒完最后一口饭,满足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好多了。真的,雅靓,谢谢你。”他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变得低沉而郑重,“不只是为这顿饭,为……刚才的一牵是谢谢你,让我觉得……自己还像个人,还有个能回得来、喘口气的地方。”
他的话有些笨拙,却格外真挚。赵雅靓听懂了其中的深意,眼神软了软,给他夹了一筷子青菜:“又傻话。吃饱了,才有力气继续跟那些牛鬼蛇神周旋。”她顿了顿,语气稍微正式了些,“起来,你之前让我留意的,关于王德宝和他媳妇赵兰那边的动静,好像有点不太寻常的风声。”
张舒铭正准备盛汤的手微微一顿,立刻抬起头,目光锐利起来:“哦?有什么发现?”
“具体的脉络还不清晰,”赵雅靓压低了些声音,身体微微前倾,“但有朋友在工商系统那边隐约提到,王德宝最近动作有点急,好像在通过他岳母那边的关系,悄悄处理名下几处位置比较偏、不太起眼的铺面和一辆旧车,手法很谨慎。感觉……不像是正常的资产调整,倒有点像是急着变现或者转移什么。”
张舒铭的眉头立刻蹙了起来。王福升和赵建军刚落马,其家属就开始有这种不合常理的动作,这绝对不正常。“看来,有人坐不住了,或者在未雨绸缪,或者……是得到了什么‘高人’的指点,在擦屁股。”他的声音带着冷意。
“嗯,”赵雅靓点点头,神色凝重,“这明你的直觉可能没错。高建设一死,表面上看线索断了,但他们内部可能也因此出现了新的裂缝或恐慌。王德宝这条线,或许是个新的突破口。”
“我明白。”张舒铭深吸一口气,感觉刚刚放松的神经又有些紧绷,但这一次,不再是毫无头绪的焦虑,而是有了明确目标的凝重。“明我就想办法,从侧面摸摸底。”
“嗯,查是一定要查,但千万要谨慎,注意方式方法,安全第一。”赵雅靓提醒道,又给他添了半碗饭,“现在,大的事也先放一放,吃饭最大。吃饱了才有力气想下一步。”
张舒铭看着她关切的眼神,心中的沉重感被暖意冲淡了些。他接过饭碗,点零头:“好,听你的。”
两人不再深入讨论那个沉重的话题,转而起一些工作上的趣事和最近的新闻,晚餐在一种温馨而略带一丝忧患意识的氛围中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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