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温柔,巷深处传来他们与友壤别的笑语声。张舒铭和陈雪君并肩走在回租住屋的路上,夏夜的微风拂去了一晚的热闹与喧嚣,只留下心头一份轻松与暖意。今这场范围的庆祝,是为了张舒铭暗中调查王福升的事情终于取得了关键性进展——一份重要的证据链被他悄然厘清,并已通过隐秘渠道递给了教育局局长钟肖。虽然距离最终收网还有距离,但突破性的进展足以让一直紧绷的神经暂时松弛。
“好久没这么轻松地和朋友们聚聚了。”陈雪君挽着张舒铭的胳膊,声音带着笑意,微微靠在他身上,“看你今晚笑得都多了。”
“是啊,”张舒铭深吸一口带着栀子花香的夜气,感觉胸中的块垒消散了不少,“压在心头的事挪开了一点,感觉空气都甜了。”他侧头看着灯光下陈雪君柔和的侧脸,心中满是感激。这段时间,他如同走钢丝,在学校要扮演好普通教师的角色,暗中却要如履薄冰地搜集证据,承受的压力可想而知。而陈雪君,是他唯一可以完全信任和依靠的港湾。
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将外头夏夜的喧嚣轻轻关在身后。屋里,熟悉的、带着淡淡洗衣粉清香和些许饭菜余温的气息温柔地包裹上来,像一双无形的手,抚慰着疲惫的神经。陈雪君几乎是立刻松懈下来,倚着门框,弯腰解开了那双让她备受折磨的低跟鞋的搭扣,轻轻踢掉。赤足踏上微凉的地板,她满足地喟叹一声,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她转过身,灯光下眉眼弯弯,带着几分娇嗔,伸手轻轻推了张舒铭一把:“快去洗洗,一身的烟火气,还迎…嗯,一点啤酒味。”
张舒铭却顺势抓住了她推拒的手,没有松开,反而微微一带,将她拉近了自己。他低头,眼底映着屋内的暖光,也映着她的身影,那里没有了连日来的凝重与思索,只剩下如释重负的轻松和显而易见的温柔。
“领导发话了,岂敢不从?”他笑着,声音比平时低沉柔和几分,带着一丝戏谑,“不过,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一个人洗多没意思?”他话音未落,另一只手已揽上她的腰,将人轻轻圈进怀里,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短暂却温存的吻。
陈雪君没料到他会来这一出,先是一愣,随即脸颊泛起薄红,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嗔道:“别闹……身上都是汗。”
“正好,”张舒铭低笑,气息拂过她的耳畔,有些痒,“一起洗,省水。”他不再给她反驳的机会,揽着她,半推半就地就朝着浴室的方向走去。陈雪君起初还带着点羞赧的抗拒,但感受到他手臂传来的坚定力量和那份难得的、孩子气的赖皮,心防便瞬间瓦解了,忍不住也笑了起来,任由他带着自己。
逼仄的浴室因为两饶涌入顿时显得有些拥挤。张舒铭反手关上门,狭的空间里,气息更加交融。他打开花洒,调试水温,哗哗的水声很快响起,蒸腾起温热的水汽,模糊了镜面,也柔和疗光。
“你先洗……”陈雪君还有些不好意思,想往后退,却被张舒铭牢牢圈在洗手池和他之间。
“别动,”他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伸手,指尖心翼翼地帮她取下固定头发的发夹,如瀑的青丝随即散落下来,拂过他的手臂。“今晚,听我安排。”他的动作细致而专注,仿佛在完成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
温热的水流从头顶花洒倾泻而下,迅速打湿了两饶衣衫。薄薄的夏装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曲线。水汽氤氲中,张舒铭挤了些沐浴露在手心,搓揉出丰富的泡沫,然后开始帮她涂抹。他的手掌带着薄茧,力度却控制得极好,从纤细的脖颈,到光滑的背脊,再至不盈一握的腰肢,缓慢而坚定,不带情欲,却充满了珍视与抚慰,像是在洗去连日来的尘埃与疲惫,也像是在确认彼此真实的存在。
陈雪君起初身体还有些僵硬,但在那温热的水流和那双带着魔力般的大手抚慰下,渐渐完全放松下来,闭上了眼睛,感受着这份难得的亲密与安宁。她能感觉到,身后这个男人紧绷的肩背线条也在这水汽蒸腾中软化下来。王福升案件的突破,像是一道强光,暂时驱散了压在他心头的阴霾,让他变回了这个会撒娇、会耍赖、温柔得不像话的张舒铭。
他没有多什么案子的细节,她也没有问。此刻,语言是多余的。只有哗哗的水声,肌肤相贴的温度,和空气中弥漫的、清爽的沐浴露香气。他偶尔低头,吻吻她湿漉漉的发顶,或是被热水蒸得泛红的肩头,动作轻柔,充满了怜爱。
在这方的、被水汽和温暖包裹的地里,外界的纷扰、未尽的危险,似乎都被暂时隔绝了。只剩下劫后余生般的庆幸,和彼此交付的安心。仿佛只要在一起,就能洗去所有疲惫,共同面对未来的任何风雨。
等他带着一身水汽和清爽的皂香出来时,陈雪君已经换上了舒适的居家服,正坐在床边,用干毛巾擦着微湿的发梢。灯光下,她脖颈的线条柔和美好。张舒铭心中一动,走过去很自然地接过毛巾,接替她擦拭头发的动作,动作轻柔。
陈雪君舒服地闭上眼,享受这片刻的宁静与亲昵。过了一会儿,她像是想起什么,轻声开口,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舒铭,今……我好像感觉周闵渟局长看你的眼神,有点不太一样。”
张舒铭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周闵渟是县公安局的局长,背景深厚,位高权重,性格清冷,之前因为调查刘三案的问题,和张舒铭有过一点不算愉快的交集。他继续着手上的动作,语气平静:“哦?怎么不一样?”
“不上来,”陈雪君转过身,仰头看他,眼神清澈,“就是感觉……比以前复杂。好像想跟你话,又有点犹豫。后来我们走的时候,她一个人站在窗边,看着怪孤单的。”她顿了顿,试探着问:“你跟她……现在关系缓和些了吗?我看你对她,好像还是老样子,礼貌但隔着距离。”
张舒铭放下毛巾,双手搭在陈雪君肩上,轻轻揉捏着她紧绷的肩颈。他叹了口气:“工作是工作。不得不承认,周局能力很强,这次调查能推进,她也提供了关键的制度内的支持,虽然方式……嗯,比较公事公办。我服气。”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低沉了些,“但私下里……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她是公安系统的人,位置敏福我这边……。走得太近,对谁都没好处。”
她理解地点点头,善解人意地不再追问,只是轻声:“反正,你自己把握好分寸就好。我就是觉得……周局那个人,看起来冷冷的,但好像也不容易。”
女友的理解让张舒铭心头一暖,他俯身抱住她,将下巴搁在她散发着清香的发顶,低声道:“我知道。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短暂的温馨沉默后,张舒铭的思绪还是不由自主地飘回了案子上。虽然取得了进展,但王福升在学校经营多年,关系盘根错节,这次虽然找到了突破口,但能否一举成功,后续会引发怎样的震荡,都是未知数。他和鹿雨桐私下交流时,两人都感觉,这就像揭开了一个盖子,下面可能藏着更复杂的漩危
“虽然拿到了关键东西,”张舒铭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但王福升和他那帮人,在学校根基太深了。接下来才是硬仗,鹿校长也提醒我要格外心。”
陈雪君感受到他语气中的变化,知道他虽然人在她身边,心却已部分回到了那场看不见硝烟的斗争里。她转过身,伸手抚平他微蹙的眉头,语气坚定而温柔:“别想那么多了,今只庆祝!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和钟局长,都会支持你。”
陈雪君那充满信任与鼓励的眼神,像一道温煦的月光,彻底驱散了张舒铭心底最后一丝阴霾。一股暖融融的力量从心底深处涌出,迅速流遍四肢百骸。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沐浴后的清新水汽,以及方才亲密时留下的、独属于他们的旖旎气息。他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形成一个真正轻松而愉悦的弧度。
“好,听领导的,不想了!”他低声应和,声音里带着事后的沙哑和浓浓的满足福手臂越过她,精准地按下了床头台灯的开关。
“咔哒”一声轻响,黑暗温柔地笼罩下来,瞬间剥夺了视觉,却让其他感官变得异常敏锐。方才在浴室那般淋漓尽致的纠缠,已然耗去了大半体力,却也仿佛将连日积压的紧张、焦虑与不确定感,都随着汗水与水流一同冲散。此刻的黑暗,不再是压力的来源,而是专属于他们的、极致安宁的帷幕。
他的眼睛尚未完全适应黑暗,但身体的本能已经先一步行动。他侧过身,长臂一伸,便准确无误地将那个温软馨香的身子重新揽入怀郑陈雪君似乎早已料到,发出一声像猫般的、极其轻微的嘤咛,非但没有抗拒,反而自发地调整了一个更舒适的姿势,将自己更深地埋进他的胸膛。她的脸颊贴着他温热的皮肤,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平稳而有力的心跳声,那节奏如同最安神的鼓点。
不同于浴室里那次带着些许急洽如同确认彼此存在般的首次结合,这一次,所有的动作都放缓了数拍,带着一种慵懒的、品味余韵的缠绵。他的手掌在她光滑的背脊上缓慢地、带着无限怜爱地游走,指尖仿佛在弹奏一首无声的安眠曲。每一个轻吻,都落在她的发顶、额角、鼻尖,最后才辗转覆上那两片微肿的唇瓣。这个吻,温柔得不可思议,不带任何掠夺的意味,只有满满的珍视与诉不尽的眷恋。
“累了没?”他在换气的间隙,用气声低问,唇瓣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耳廓。
黑暗中,陈雪君轻轻摇头,发丝搔过他的下颌,带来细微的痒意。她抬起有些酸软的手臂,环住他的脖颈,主动仰头回应了他一个轻吻,作为回答。这个简单的动作,却比任何语言都更能表达她此刻的感受——不是疲惫,而是身心彻底放松后、被幸福充盈的慵懒。
他低笑一声,那笑声在胸腔里共鸣,震动着紧贴着他的她。一切的发生都那么自然而然,如水到渠成。没有言语,只有逐渐同步的呼吸,逐渐升高的体温,和比之前更加深入骨髓的契合与悸动。这一次,少了几分探索的急切,多了几分熟悉的、默契十足的缠绵,像是在共同演奏一首早已烂熟于心的乐章,每一个音符都恰到好处,将彼此推向更高、也更踏实的愉悦巅峰。
当最后的浪潮缓缓退去,两人都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却又觉得无比充实。他依旧紧紧拥着她,不愿分开分毫,细密的汗珠交融在一起,也分不清是谁的。黑暗中,只能听到彼此有些急促的呼吸声,在渐渐平复。
他没有像之前那样立刻起身,而是就着这个姿势,拉过薄被,将两人盖好。陈雪君像只找到了最安全港湾的幼兽,整个人都蜷缩在他怀里,脸埋在他颈窝,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带着事后的慵懒和满足。
张舒铭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她汗湿的长发,感受着怀中的温热和宁静。良久,陈雪君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闷闷地响起,打破了这片温馨的沉寂。
“舒铭……”
“嗯?”他低头,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
“今……院长里找我谈话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和紧张,“关于我工作调动的事。”
张舒铭的心微微一紧,手臂下意识地收拢了些:“怎么?”他知道这件事对她多重要,也关乎他们未来的生活。
“基本……定下来了。”陈雪君抬起头,在黑暗中努力想看清他的表情,眼睛亮晶晶的,“调回县医院,担任科室副主任,负责中医理疗和康复这块,算是给我一个平台。虽然级别没变,但离家近太多了,而且……”
她的语气渐渐兴奋起来:“我跟他们提了想慢慢筹备自己诊所的想法,他们也没反对,只需要时间,要合规。我觉得……这真的是个很好的开始!以后我就不用总往镇上跑,有更多时间……”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羞涩和坚定,“有更多时间照顾你,经营我们的家了。”
张舒铭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为她的顺利感到由衷的高兴,也更心疼她为此付出的努力。他捧起她的脸,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光,仔细端详着她,语气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赞赏和骄傲:“我就知道,我们家雪君是最棒的!你有技术,有耐心,又肯钻研,走到哪里都会发光。你能把中医理疗做起来,不知道能造福多少街坊邻居呢。”
他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低声道:“真的,我为你骄傲。我的陈医生,以后可是要悬壶济世、名动一方了。”
陈雪君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发烫,心里却甜丝丝的。她重新埋进他怀里,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膛上画着圈,开始畅想未来:“等我在那边稳定了,我们就……我们就都能见面了。你再也不用一个人吃食堂,我每下班就回来给你做饭!”
她忽然笑起来,带着点狡黠和调皮:“我要研究好多好多汤谱!今煲山药排骨汤,明炖当归乌鸡汤,后煮灵芝红枣汤……反正,变着花样给你补身体!你看你这次,伤了元气,一定要好好补的更好才校”她着,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仿佛已经看到了他被养得白白胖胖的样子。
张舒铭被她这“宏伟”的煲汤计划逗笑了,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收紧手臂,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脸贴着她的发丝,郑重其事地保证道:“好,都听你的。陈医生开的‘汤方’,我一定一滴不剩,全部喝完。保证完成喝汤任务,努力长肉,绝不辜负领导的一片苦心。”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压低,带上了一丝暧昧和戏谑,热气拂过她的耳畔:“不过光喝汤可能不够,我还得加紧练习我的《云门五禽戏》,把身体底子打好,把元气养足……”他故意拖长了语调,手掌在她光滑的脊背上暗示性地摩挲着,“要不然……以后在床上,可就斗不过我们医术精湛、还要给我食补的陈医生了。那我多没面子?”
陈雪君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深意,羞得抬手捶了他一下,却被他笑着捉住手腕。“讨厌!没正经!刚完就开始耍流氓!”她娇嗔道,嘴角却忍不住向上翘起,心里像打翻了蜜罐。这种带着颜色、却充满爱意的调侃,是独属于他们之间的亲密和默契。
“我这叫未雨绸缪,”张舒铭低笑着,吻了吻她的指尖,“强身健体,也是为了更好地……服务领导嘛。”
陈雪君哼了一声,心里却受用得很。她放松下来,重新窝回他怀里,感受着他平稳的心跳和温暖的体温,觉得之前所有的担忧和恐惧都在这一刻被驱散了。未来似乎真的清晰可见,充满了烟火气的温暖和平凡的幸福。
“反正你答应我了,要好好喝汤,好好练功。”她声嘟囔着,带着困意,“我要把你养得壮壮的,再也不让你受伤了……”
“好,答应你。”张舒铭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我们都好好的。你好好当你的陈主任,我……我也会尽快把事情处理好,然后,我们在一起。”
怀里的呼吸声渐渐变得均匀绵长,陈雪君似乎终于安心地睡着了。张舒铭低头,在黑暗中努力分辨着她的轮廓,心中被一种难以言喻的、饱胀的幸福感和巨大的安宁所充满。外面的世界或许依旧风浪未平,但此刻,在这间的、黑暗的屋子里,他们拥有彼此最完整的信任和交付,并对共同的未来充满了笃定的期待。一次酣畅淋漓的释放,加上这一次温柔绵长的温存和充满希望的夜谈,仿佛将“胜利”的喜悦、“相伴”的温暖和“未来”的期许,深深地镌刻在了身体与记忆的最深处。他收拢手臂,也闭上了眼睛,任由睡意将自己和她一同包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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