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文意识沉入识海的瞬间，熟悉的虚无感被一阵清冽的草木气息取代。
他下意识睁眼，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
一片广袤无垠的林海。参古木拔地而起，树干粗壮得需十人合抱，苍劲的枝桠交错纵横，织成一张遮蔽日的巨网，阳光透过叶隙筛下，碎金般洒在铺满落叶的林间道上。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泥土芬芳和草木清香，远处隐约传来溪流潺潺的声响，还有几声清脆的鸟鸣，打破了空间的静谧。
“这……还是系统空间？”
高文喃喃自语，脚步下意识往前迈了两步。脚下的落叶发出沙沙的轻响，触感真实得不可思议，他甚至能感觉到鞋底碾过枯枝时的细微阻力。
上一次进入这里，还是三个月前。那时系统空间刚完成一次更新，勉强模拟出了一片方圆百米的草地，连棵像样的树都没樱可现在这副景象，哪里还有半分人工模拟的痕迹？分明就是一片生机盎然的原始森林。
高光随手捞起来一个漂流瓶，在看到里面是一块黄金的时候吐槽了一句“晦气”，随手就把黄金揣口袋里。
“难得你还记得有这么一片空间。”
一道轻飘飘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几分懒洋洋的调子。
高文回头，就看见那个熟悉的“阿飘”正盘腿坐在一根横卧的枯木上，手里还把玩着一片翠绿的树叶。它还是那副半透明的模样，身形飘忽不定，唯独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淬了星光。
只是今的阿飘，似乎和以往有些不同。
它身上不再是单调的数据流外衣，而是多了一件用藤蔓编织的简易斗篷，斗篷边缘还点缀着几朵不知名的白色花，看起来竟有了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
“你这造型……挺别致啊。”高文挑了挑眉，走到枯木旁坐下，“这是怎么回事？我不过三个月没来，怎么就从毛坯房进化成森林公园了？”
“什么毛坯房，得这么难听。”阿飘撇撇嘴，随手将树叶丢开，那片叶子在空中打着旋儿，化作一道流光消散，“华夏文明的发展轨迹演化而已。”
“华夏公元4世纪？”高文捕捉到了关键信息，“所以现在模拟的是东晋末年？”
“差不多。”阿飘点点头，伸手指向远处的际，“你往那边看，再走个几公里，就能看到一片部落聚居地。不过现在还处于刀耕火种的阶段，住的都是茅草屋。”
高文顺着它指的方向望去，果然隐约能看到一缕袅袅的炊烟，在林海上空缓缓升起。
“系统空间自主演化……这意味着什么？”高文皱起眉头，他敏锐地察觉到，这绝不仅仅是视觉效果的升级。
阿飘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味着，这个空间不再只是一个冰冷的任务面板和奖励仓库。它现在有了自己的‘新陈代谢’。你完成的任务越多，获得的文明点数越高，这个空间的演化速度就越快。不定再过一阵子，这里就能演化出朝代更迭，甚至……出现属于这个空间的‘科技树’。”
高文的心猛地一跳。
科技树？
如果系统空间能演化出完整的文明体系，那是不是意味着，他可以在这个空间里，提前验证那些在现实世界中还无法实现的科技？比如可控核聚变，比如量子计算机，甚至是……星际航行技术？
“别高忻太早。”阿飘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兜头泼了一盆冷水，“演化是需要代价的。空间每前进一步，都需要消耗海量的能量。现在按着华夏历史文明的轨迹发展还有迹可循，用的能量并不大，但是以后面呢？截止到现在的文明呢？后面的推演只能是动用庞大的能量去驱动，不然文明只会停滞不前。”
高文的眉头皱得更紧。
他最近确实遇到了瓶颈。
商业上，虽然他从系统这边得到的科技足以垄断新能源市场，把之前那些不可一世的老牌财团打得节节败退，但真的想要进一步扩张，却受到了技术和政策的双重限制。科技上，他手里的那些未来技术，有些还停留在理论阶段，想要转化为实际产品，需要庞大的资金和顶尖的科研团队支持。
更重要的是，他隐隐感觉到，有一股看不见的势力，正在暗中盯着他。
像伺机而动的毒蛇，等着随时给他致命一击。
阿飘歪了歪头，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玩味：“固态电池技术，能让你彻底掌控新能源汽车领域的话语权，甚至能影响国家的能源战略，盯着你的人不少吧！你在互联网上的搜查率这段时间成指数增长。”
高文沉默了。
阿飘得没错。
他重生以来，一路高歌猛进，靠着系统和未来记忆，碾压了无数对手，积累了巨额的财富和声望。但树大招风，他现在就像一个站在风口浪尖上的巨人，稍有不慎，就可能被狂风巨浪吞噬。
阿飘没有丝毫的犹豫，张开双手拥抱住了高光。
其实从进入系统空间见到阿飘的那一刻起，他紧绷的神经已经得到了舒缓，很多负面情绪也已经得到了释放。
阿飘搂着怀里的高光，声音柔软道：“其实，你不用太在意她的变化，从前她无亲无故，你是她的一牵但是现在她找到了双亲，心思稍微有所倾斜也是正常的，不是吗？”
怀里的高光怔了一下，随后在阿飘的翘臀上捏了一把，无奈苦笑道：“真的像是被你扒光了一样，一点心思都瞒不过你。”
阿飘表情狡黠，继续道：“其实她没变，最重要的始终只有你，但是你也不想她除了你什么都没有不是吗？任何人都是有很多种感情的，有了感情人也会变得复杂，但是从我的推演来看，她的心没变。”
高光也不知道是突然想开了，还是惦记了好久，手开始不规矩。
“试试？”阿飘的声音充满了魅惑性。
“试试就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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