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为什么……”
浅草的身体,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那是死亡降临前最后的抽搐。
他的嘴唇发白,眼神涣散,却仍在用最后的力气,望向那个他一直敬重、一直信任的老人。
“朝依大人……为什么……”
老人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再有着刚刚的慈祥。
他的声音变为了冰冷的、带着失望与轻蔑的,上位者般的口吻:
“你们可还真是……跟我预想中的一样啊。”
“一样的经不起考验。”
“一样的……”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令人失望。”
“这是因为我猜到了,你们会在这平静的生活中堕落,产生这种真的想法。”
他背着手,缓缓踱步,那双老眼里闪烁着近乎癫狂的、属于野心家的光芒:
“所以,才做了这次必要的考核。”
他在浅草面前停下,低头俯视着这个即将死去的、曾经的下属。
“很可惜。”
“你们没有通过考核。”
浅草的眼睛,已经渐渐失去焦距。
但他仍然死死盯着眼前这个老人,这个他曾经视为“最后的希望”的人。
“草忍村的那些杂碎们的没错……”
朝依的声音,变得尖锐而刺耳,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你们果然是——”
“没用的废物。”
浅草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废物……’
原来,在他眼里……我们一直都是……废物……
“你们就作为失败者,在黄泉下看着吧。”
朝依转过身,背对着两个即将死去的人,望向窗外,望向那沉睡的村落,高声喊道:
“看着老夫——”
“如何利用那个漩涡一族的遗孤作为起点,重新走向辉煌!”
“噗嗤——”
随着他的最后一个话音落下,响阳猛地抽出贯穿浅草胸膛的苦无,随即毫不犹豫地将另一只手中的短刃,从万丈的后心狠狠拔出!
鲜血飞溅!
两具身体,几乎同时瘫倒在地上。
浅草仰面倒下,眼睛还睁着,死死盯着花板。
那双曾经充满挣扎与痛苦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空洞与茫然。
他的嘴唇微微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为什么……朝依大人……为什么……’
他至死,都没有得到答案。
万丈侧卧在地上,鲜血从胸口汩汩流出,在他身下汇聚成一滩深色的水洼。
他艰难地转动脖颈,用那双逐渐涣散的眼睛望向那个背对着他、正狂笑着的老人。
然后,他的目光极其缓慢地、极其艰难地越过了朝依,望向了他身后。
望向那片最深沉的阴影。
那阴影里,一只猩红的、带着诡异纹路的眼睛,正在那里冷冷地注视着他。
万丈的嘴角,竟奇迹般地扯动了一下。
那是一个凄厉的、绝望的、却又带着释然的微笑。
“朝依……”
他用最后一丝意识,轻声低语道:
“我在……地狱……”
“等着你……”
他的眼睛缓缓阖上,意识,彻底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
朝依背对着尸体,沉浸在自己描绘的壮丽蓝图中,脸上满是亢奋的潮红。
“哼,净耍些口舌之利。”
他头也不回的朝身后冷冷地哼了一声,对那两句濒死的“废物”的遗言嗤之以鼻。
“走了,响阳。”
他迈步,朝门口走去。
“该去收取我们的宝贵实验品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迫不及待的兴奋。
“至于那个戴着面具的古怪家伙——”
他的脚步微微一顿,用漫不经心的、下达指令的语气道:
“就交给你来应付了。”
老人没有听到想要听到的回应。
朝依的眉头微微一皱,沉声呼唤道:
“响阳?”
他停下脚步,超前方的青年看去。
然后,他愣住了。
响阳站在原处,那张原本扭曲而亢奋的脸上此刻一片惨白。
他的眼睛瞪得极大,瞳孔收缩成了针尖,嘴唇剧烈地颤抖着,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东西。
他的目光,正死死盯着朝依的……身后。
“朝依……大人……”
他的声音,颤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您……您身后……”
朝依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一股彻骨的寒意,毫无征兆地从他尾椎骨窜起,沿着脊椎瞬间蔓延到全身!
他缓缓地转过头。
对上的,是一个白色的漩涡面具。
以及那面具孔洞后方,那只猩红的、带着镰刀状诡异纹路的、正冷冷俯视着他的独眼。
那目光,没有愤怒,没有杀意,甚至没有任何情绪。
只有绝对的、冰冷的、如同神明俯瞰蝼蚁般的……漠然。
朝依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彻底空白。
那个面具……那个他今傍晚还见过、被他轻蔑地认定为“智障”的黑袍怪人。
此刻,正静静地站在他身后。
就在他刚才慷慨激昂地发表“复兴宣言”的时候,就在他背对着尸体、沉浸在自己编织的美梦中的时候……
这个人,已经从阴影中踏出。
来到了他身后。
如同死神。
“你……怎么可能是你——!”
朝依的声音,尖锐得破了音。
“这怎么可能——!!”
他的双腿开始发软,那张苍老的脸上,血色在一瞬间褪尽。
他想逃,想喊,想发动忍术。
但身体仿佛被那只猩红的眼睛彻底冻结,完全不听使唤。
他只能站在那里,如同被蛇盯住的青蛙,浑身颤抖,眼睁睁地看着这个“怪物”缓缓抬起那只包裹着白色殖装的手。
带土没有看他。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看这个癫狂的老人一眼。
他的目光,越过朝依,越过那具正在流血的尸体,落在了万丈身上。
那个面容阴鸷的男人,此刻静静地侧卧在血泊中,眼睛已经阖上,面容却出奇地……平静。
在那张逐渐失去血色的脸上,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释然的微笑。
他濒死时投向阴影深处的那一眼……
那双眼睛里的表情,带土看得清清楚楚。
带土的面具下,嘴角缓缓扯动了一个嘲弄的弧度。
‘这个世界,果然无论何时……’
他的目光从万丈的尸体上移开,扫过浅草那双至死未能阖上的、空洞的眼睛。
扫过朝依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老脸,扫过响阳那张惨白如纸的、年轻的、带着疯狂余韵的面孔。
带土看着眼前的世间百态,在心中无声低语道:
‘在“让人失望”这件事上……从来都不会让我失望啊。’
他那只猩红的右眼,终于落在了面前这个浑身颤抖的老人身上。
朝依对上那目光的瞬间,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霖上。
他想话,想求饶,想用他积累了数十年的权谋与口才,为自己争取最后一线生机。
但张开口,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带土看着他,就像看着一只垂死挣扎的蝼蚁。
他用那低沉,沙哑的声音缓缓开口道:
“你刚才——”
“要利用那个孩子,作为起点?”
朝依的瞳孔,在那一瞬间收缩到了极限。
他看见了,看见了那只猩红眼睛里,一闪而过的……冰冷的杀意。
——
屋内,油灯的火苗剧烈地跳动了一下,随即彻底熄灭。
黑暗,吞没了一牵
只有一声极其短暂的、几乎听不见的闷响,随即……整个房间内,陷入了死寂。
——
远处,村边的屋内。
知乃蜷缩在被褥中,睁大眼睛望着那扇门。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她莫名地觉得,那个要“很快就回来”的人,好像……
真的,很快就会回来了。
……
祝大家新年快乐!!!
(今我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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