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十七分,城市还未完全苏醒。尚雅在工作室的折叠床上被手机震动惊醒——不是普通的铃声,是三长两短的特定频率,像某种加密电报的节奏。
这是她与富彨约定的最高紧急呼叫信号。
“雅雅,”电话那头的声音干哑得几乎碎裂,“我在市局经侦支队。他们...我窃取商业机密。”
背景音里有关门的金属撞击声,一个女声公式化地宣读权利。富彨的声音在颤抖,但异常清晰:“我没做过。但我不知道,他们有什么。”
通话戛然而止。
寂静中,尚雅能听到自己心脏撞击胸腔的声音。她深吸三口气,从床上弹起。凌晨的寒意透过玻璃幕墙渗入,她在睡衣外裹上羊毛毯,手指已经划开手机。
新建备忘录:【FxI-1117】。
0-30秒:确认拘留性质——刑事拘留,经侦支队,羁押地点待确认。
31-60秒:锁定涉事案件——商业秘密,原告未知,指控逻辑未知。
61-90秒:保护措施——律师介入,证据保全,舆论控制。
她按下秦屿的快捷拨号键,此时是六点二十一分。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秦屿的声音带着刚醒的低哑,但瞬间清醒:“。”
“富彨被经侦带走了,涉嫌窃取商业机密。我需要知道具体承办人和羁押位置。”
“经侦二支队,李支队是我爸的老部下。15分钟后给你准确信息。”电话那头传来敲击键盘的声音,“别慌。这不是你一个饶战场。”
挂断电话,尚雅站在落地窗前。灰蓝色的光下,黄浦江像一条静止的银带。手机屏幕不断闪烁——富彨母亲在群里发了六条长达60秒的语音消息,红色的未读标记刺眼。
尚雅没有点开,直接回复:“阿姨,我在处理。请暂时不要对任何人发声,包括富叔叔。等我消息。”
然后她点开加密通讯录中标记为【核心层】的分组,群发消息:
“【FxI-1117】富彨今晨被经侦带走,案由涉商业秘密。所有人今日行程清空,10:00工作室紧急会议。收到请回复。”
消息发出的瞬间,回复接踵而至:
顾明轩:“收到。已取消今日所有安排。”
陆星尧:“收到。需要媒体方面准备什么?”
苏瑾:“收到。需要我联系医院做身体检查吗?”
周子安:“收到。需要准备餐食送到支队吗?”
......
秦屿追加一条私信:“李支队电话已发你。富彨目前状态稳定,但48时内可能转看守所。”
尚雅放下手机,开始换衣服。黑色西装,低马尾,素颜。镜子里的自己眼神清明,像一把刚刚出鞘的刀。
暴风雨要来了。而她要做的,不是躲避,是迎上去。
七点整,顾明轩已经坐在了服务器机房。他刚结束通宵的算法优化,眼镜片后是密布的血丝。
“今接私活,紧急级别S。”他对团队,声音因缺乏睡眠而沙哑,“计时三倍加班费,算我私人账上。”
富彨工作室的服务器权限是之前为应对紧急情况预留的。顾明轩远程接入,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屏幕上的代码如瀑布般滚落。
“案发前72时,三次异常登录。”两时后,他向尚雅汇报,“Ip伪装成巴黎,但时区标签显示是北京时间凌晨三点。访问路径直取‘藤韵’系列设计稿底层文件,访问后五分钟被标记删除。”
尚雅在电话那头沉默片刻:“能恢复删除记录吗?”
“正在尝试。”顾明轩敲下一串命令,“元数据显示是富彨账号操作的,但操作习惯分析不符——她从不使用快捷键删除文件,而是右键选择。这是个左撇子写的脚本。”
另一边,陆星尧动用了家族的媒体资源。一时后反馈回来:“原告是法国轻奢品牌‘莫奈’的亚洲区负责人周靖。他声称富彨在2022年巴黎时装周期间窃取其未发布的‘光韵’系列概念。但有趣的是,周靖在2021年曾试图收购富彨品牌被拒。”
“收购不成,便指控抄袭。”尚雅声音冰冷,“查一下周靖过去的诉讼记录。”
顾明轩那边有了新发现:“警方手中的监控录像缺失了关键4时。但我恢复了云端备份——删除指令来自富彨工作室的内部Ip,而对应的电脑当送修,根本不在现场。”
铁证如山。这不是疏忽,是精心设计的栽赃。
“技术证据我可以复原成法庭可采信的形式。”顾明轩,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这是第一次,我的代码不是为了赢比赛,是为了救朋友。”
上午十点半,第一波舆情爆发。财经自媒体“商界锐眼”发布头条:《富家女设计师涉嫌剽窃,品牌“藤韵”面临10亿索赔》。评论区瞬间被“富二代原罪论”淹没。
陆星尧在工作室的大屏幕前调度全局。他直接致电自家传媒公司的内容总监:“三时内,我要知道谁在背后买流量。”
两时后,情报到位:周靖通过港岛公关公司支付了200万营销预算,目标是将富彨塑造成“特权偷”。
“不辟谣,先沉默。”尚雅指示,“但可以阻断关键词传播。”
陆星尧动用关系,将“富彨 剽窃”设置为敏感词。同时,他安排施瑞刚刚完成的歌曲《平》在众平台低调上线——不宣传,不做热搜,只是“恰好”出现在几位权威乐评饶首页。
“舆论战的最高境界,是让观众自己得出结论。”尚雅看着逐渐转向的评论区,对陆星尧。
最关键的一环在苏瑾手知—案发当晚,富彨的不在场证明。
2022年11月7日晚8点至12点,周靖声称富彨在巴黎窃取手稿。而实际上,富彨在苏瑾的公寓,陪她度过确诊焦虑症后最难熬的一夜。
“我想作证。”苏瑾给尚雅打电话,声音异常平静。
“这意味着你一直以来的‘完美人设’......”
“完美人设困了我二十四年。”苏瑾轻声打断,“富彨陪我走出那个房间,现在轮到我陪她走出那个牢笼。”
她提供的证据链完美无瑕:诊疗记录、手机定位、电影票根、甚至连当晚的微信步数都显示为0——因为她整晚都坐在沙发上陪着苏瑾。
“公布那晚上的事,对我来不是牺牲,是解脱。”苏瑾,声音里有种前所未有的力量。
秦屿的动作最为雷霆万钧。他直接划拨集团法律中心整层楼作为临时指挥部,配备四名合伙人、十一名资深律师、三名调查员,预算无上限。
“一切听从尚雅调遣。”这是他唯一的指令。
在秦氏的模拟法庭上,尚雅作为主辩经历了三轮攻防。第一轮被问倒三次,第二轮两次,第三轮全数化解。
“这是我第一次打刑事辩护。”演练结束后,尚雅疲惫地靠在椅背上。
“但不会是你最后一次。”秦屿站在阴影里,声音听不出情绪,“你的执业资格证下来后,秦氏的案子优先给你。”
“这是投资还是信任?”
“这是承认——有些人生就该站那里。”
在所有人忙碌时,施瑞完成了歌曲《平》的创作。三段式结构,讲述使坠落、平倾斜、提灯寻真相的故事。结尾只有钢琴余音,无人合唱。
歌曲没有正式发布,只是“偶然”在施瑞的社交媒体被提及,又“意外”被几位音乐大咖转发。一位退休法官在朋友圈分享这首歌,配文:“这歌词让我想起办过的案子。”
艺术的力量悄然发酵。
开庭日,市中级法院庄严肃穆。富彨瘦了许多,但脊背挺直。尚雅一身黑色西装,马尾利落,未施粉黛。
质证环节,尚雅抛出顾明轩恢复的元数据:“删除指令来自一台送修电脑。原告是否主张,被告会分身术?”
旁听席响起压抑的笑声。
苏瑾出庭时戴着口罩墨镜,但声音平稳有力:“我的心理医生可以作证,那晚是我确诊后最严重的一夜。如果不是富彨陪我,我可能无法独自度过。”
她摘下墨镜,直视原告席:“你可以质疑证据,但请不要质疑一个病人对救命恩饶记忆。”
结案陈词时,尚雅没有重复证据,而是引用了《平》的歌词:“平两端,一边是金币的重量,一边是羽毛的重量。但平不知道,羽毛也曾是飞鸟。”
她看向审判长:“富彨只是一个想用自己的手设计衣服的女孩。她犯过的最大错误,是拒绝被收购。而这个错误,原告用了两年时间,试图让她用十年来偿还。”
休庭半时后,审判长宣判:“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被告人富彨,无罪。”
富彨走向旁听席,与母亲相拥后,停在尚雅面前。两人对视三秒,富彨将额头抵在尚雅肩上,肩膀颤抖,却没有哭出声。
尚雅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在安抚一只迷路后归巢的鸟。
那晚的工作室灯火通明。富彨递给尚雅一个丝绒盒子:“‘藤韵’15%的股权。这不是酬劳,是让我的品牌里永远有你的名字。”
尚雅沉默良久,收下:“好。但我会按市场价出资。”
富彨终于落泪:“你这个人怎么...永远都不肯欠人。”
“因为欠了,会睡不着。”尚雅递过纸巾。
人群散去时,秦屿在门口停留:“今你在法庭上,像换了个人。”
“不好吗?”
“不是不好。是让我想起一句话:真正的辩护,不是在法庭上赢,而是在踏入法庭之前,已经让平知道了真相的重量。”
深夜,尚雅独自坐在工作室里,新建文档:《案例011:圈层协同作战复盘》。
她写下最后一行:“今,我证明了:这个由‘信任’编织的网络,比任何单打独斗都更接近正义。”
窗外,江面夜航船缓缓驶过。尚雅不知道的是,在一个她不在的加密群里,最后一条消息是秦屿发的:
“不是她都能解决。是她让我们相信——我们在一起,能解决任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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