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凌晨两点。
尚雅刚结束一场线上法律咨询——对方是周子安介绍的餐饮业老板,想开分店但被加盟合同坑了,她花了三时梳理条款,给出谈判策略。报酬到账时,她看了眼数字,够母亲店里这个月的水电费。
她关掉电脑,准备洗漱睡觉。那台旧手机就在这时震动起来——不是普通的树洞邮件提示,是紧急警报音,短促、尖锐、重复三次。
尚雅抓起手机,解锁。
新消息,发件人Id:【活在监视下的人】
内容很短,但每个字都让她脊背发凉:
“我的手机可能被监听了,房间里可能有摄像头。我父母想知道我是不是同性恋。如果我被‘确认’,他们会送我去‘矫正机构’。我该怎么办?我在宿舍,但不敢用电脑,这是在公共卫生间用备用手机发的。他们很快会发现我不在房间。”
尚雅瞬间清醒。
她冲进阳台,反锁门,拉上窗帘,然后打开手机里的反监听检测App——这是顾明轩帮她装的,能扫描异常信号。扫描结果:安全。但对方的情况显然更严峻。
她快速打字回复:
“立刻离开当前环境,去24时营业的公共场所。图书馆、便利店、医院急诊科都可以。不要回家,不要回宿舍。用公共电脑或一次性手机联系我。你的安全比一切都重要。”
发送。等待。
窗外雨声渐大,砸在玻璃上噼啪作响。尚雅盯着屏幕,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五分钟后,新消息:
“我在学校外的便利店。店员在看我,我该怎么?”
尚雅:“买点东西,坐在靠窗位置,假装玩手机。告诉我你的城市和大概区域,但不要具体地址。我需要知道你所在地的法律资源。”
对方发来城市名和区名。
尚雅深吸一口气,大脑飞速运转。
第一步:法律支持。她打开通讯录,找到秦屿。凌晨两点零七分,电话响了三声,接通。
“秦屿学长,抱歉这么晚打扰。我需要紧急法律咨询:成年人在不知情情况下被父母监听监控,是否违法?如果被强迫送往所谓‘矫正机构’,如何维权?”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秦屿的声音传来,清醒冷静:“《民法典》第一千零三十二条,自然人享有隐私权。未经同意监听监控,侵犯隐私权,可报警。强制送医需符合《精神卫生法》第二十七条,否则涉嫌非法拘禁。你朋友的具体情况?”
“成年,经济未独立,有同性恋倾向但未出柜,父母极端保守,疑似在准备强制‘矫正’。”
“地点?”
尚雅报出城市和区名。
“那个区……我认识一个律师,专攻家事法和LGbt权益。我马上联系他,让他给你朋友提供远程指导。”秦屿顿了顿,“但尚雅,这种事很危险。你确定要介入?”
“他已经向我求助了。”尚雅。
电话那头传来敲击键盘的声音:“律师的联系方式和注意事项我发你加密邮箱。另外,提醒你朋友:收集证据,但不要激怒对方。安全第一。”
“谢谢。”
挂断电话,尚雅立刻联系顾明轩:“明轩,我需要一个反监控检测的简易教程,还有一次性手机的购买渠道。急。”
顾明轩回复得很快:“教程发你了。一次性手机不要在正规店买,去二手市场找那些不登记的手机卡。需要我远程协助检测吗?”
“暂时不用,但可能需要。”
“随时。”
接着是苏瑾:“苏苏,我需要知道那个城市靠谱的LGbt支持机构、心理咨询热线,还有紧急庇护所信息。”
苏瑾的回复在一分钟后抵达,附带一个加密文档:“这是全国性的资源列表,我标红了那个城市可用的。另外,如果需要临时住所,我有个学姐在那里读研,可以帮忙。”
尚雅整合所有信息,加密打包,然后去楼下24时打印店,用现金打印了三份。一份寄到对方指定的快递柜(匿名),一份上传到云端加密空间(密码通过另一条通道发送),一份自己留存。
做完这一切,快亮了。雨停了,空泛起灰白。
她坐在便利店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冷掉的咖啡。手机震动,新消息:
“包裹收到了。律师联系我了。谢谢。我不知道你是谁,但……谢谢你让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人。”
尚雅回复:“保持联系。每一步决定前,告诉我。”
接下来的两周,她每都会收到简短汇报:
“我和律师见面了。”
“我搬出了宿舍,住在学姐家。”
“父母找到了我,但律师在场,他们没敢做什么。”
“我申请了国外的大学,今拿到offer了。”
“签证下来了。明走。”
最后一条消息,在两周后的凌晨抵达:
“我上飞机了。这个Id不会再使用。谢谢你,陌生人。你是黑暗里的光。”
随消息附了一张照片:飞机舷窗外的云海,阳光刺破云层。
尚雅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清空了所有相关聊记录,删除了云端文件,烧掉了打印件。
做完这些,她瘫在椅子上,感觉全身力气都被抽空。
阳台门被敲响,室友睡眼惺忪地探出头:“雅雅,你又一晚没睡?脸色好差。”
“没事。”尚雅挤出一个笑,“做了个噩梦而已。”
“快睡会儿吧,上午还有课。”
“好。”
她躺上床,闭上眼睛,但睡不着。脑海里反复回放这两周的一切:那些深夜的信息,那些危险的抉择,那些法律条文和应急预案。
以及秦屿最后的那句话:“尚雅,你在玩火。有些秘密,知道就意味着风险。”
她知道。一直都知道。
但那个孩子“你是黑暗里的光”时,她想,这火,值得玩。
学期末的考试周,尚雅同时应付五门专业课和法考复习,每睡眠时间压缩到四时。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母亲打来电话。
背景音很嘈杂,有雨声,有喊叫声,母亲的声音在发抖:“雅雅,家里发大水了……店被淹了,货全泡了……房东修不好就要涨租金……”
尚雅握着手机,走到走廊尽头:“妈,你别急,慢慢。”
“仓库里那批新进的冬装……全完了……还有两台缝纫机,电路板烧了……押金也退不回来……”母亲的声音带着哭腔,“妈没用……妈对不起你……”
“妈,”尚雅打断她,声音尽量平稳,“人没事就校钱可以再赚。你现在在哪里?安全吗?”
“在邻居家……水还没退……”
“好,你待在安全的地方,别回店里。我马上处理。”
挂断电话,尚雅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大脑自动开始计算:母亲店铺的损失,至少五万。押金一万五。下学期的学费三万八。法考培训费两万。生活费……
她自己的存款,大部分投入了法考培训和新设备,只剩不到两万。而且考试在即,她不可能去打工。
树洞系统的原则在她耳边回响:绝不利用求助者的秘密谋利,绝不将系统资源用于个人用途。
但母亲在电话里哭。
她深呼吸,走回宿舍,打开电脑,开始搜索“灾后额贷款”“个体户救济政策”。但条件苛刻,流程漫长,远水解不了近渴。
就在她准备联系高利贷中介时,手机震动了。
是苏瑾的消息:“雅雅姐,我家基金会在做一个灾后额免息贷款的试点项目,缺个地面协调员,负责核实受灾情况、跟进资金使用。阿姨的店要是符合条件,我可以推荐。有补贴的,一个月三千。”
尚雅盯着那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接着是陆星尧:“雅雅,球队有笔赞助费多出来了,教练让做体育公益宣传。阿姨的店要是能贴海报、放宣传册,我们可以付场地费,一个月两千。”
然后是唐沛:“我家仓库前段时间淹了一批民国仿品,品相还行,但卖不出高价。阿姨要是愿意帮忙处理掉,分成可以给到六成。我算了下,全卖掉大概能有三万左右。”
最后是伍珹——不是直接发给她,而是苏瑾转发来的:“我粉丝群有募捐习惯,我匿名引导了一下,是帮队友的家人渡难关。现在筹到八千多了,还在增加。怎么给你?”
尚雅一条条看完,靠在椅背上,很久没动。
没有人“我帮你”,没有人“这钱不用还”。
他们“可以推荐”,“付场地费”,“帮忙处理”,“匿名募捐”。
每个人都给了她一条路,每一条路都保留了她的尊严,每一条路都需要她或母亲的劳动来交换。
这不是施舍。
这是默契的回馈。
她慢慢打字,给每个人回复:
“谢谢。贷款的事,我让母亲准备材料。”
“海报可以贴,宣传册我会定期更新。”
“仿品清单发我,我研究下销售渠道。”
“募捐的钱,以战队名义捐给正规慈善机构,我母亲走正规申请流程。”
回复完最后一条,她放下手机,看向窗外。
雨已经停了,阳光破云而出,在积水上反射出碎金般的光。
三个月后,母亲打来电话,声音是久违的轻快:“雅雅,贷款批下来了,店里重新装修了,比之前还好!那些仿品也卖得差不多了,唐姐还介绍了几个老客户过来……对了,球队的海报好多人来看,还有人来问我儿子是不是打篮球的,我我女儿可厉害了,在念法律……”
尚雅听着,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挂断电话,她打开加密日志,在树洞系统的总结栏里,添加了一行新发现:
“系统运行意外收获:当秘密被安全容纳,当脆弱被真诚回应,参与者会产生强烈的回馈意愿。但这种回馈并非‘人情债’,而是以‘价值交换’为形式的默契互助。这比直接施舍更可持续,也更健康。”
她停顿了一下,又补充:
“以及,帮助别人,最终会以意料之外的方式,回到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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