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七点,闹钟还没响,手机屏幕自己亮了。
不是闹钟,是日历提醒。淡粉色的背景上跳出一行字:“今:尚雅的生日(20岁)”。下面还自动生成了个简陋的蛋糕图标,蜡烛是三根——大概是系统默认的“重要日子”模板。
尚雅在黑暗里看着那点光。
宿舍里还静,另外三个室友均匀的呼吸声从不同方位传来。窗外色是那种将明未明的深蓝,路灯还没熄,在窗帘缝隙里投进一道昏黄的光带。
她伸出手,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停顿了一秒,然后按下去——不是点“确定”,而是直接滑掉了提醒。屏幕暗下去,宿舍重新沉入黑暗。
又躺了两分钟,她轻手轻脚地坐起来,摸到床头的笔记本和笔。拧开笔帽的声音在寂静里很轻,“咔”的一声。
借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那点光,她在本子上写日期:10月28日,周三。
然后是新的一页待办清单:
上午:
文学社诗集校对(9:00-11:00,已谈好报酬:200元+诗集签名本)
图书馆还书(《合同法案例分析》《民事诉讼实务》)
下午:
陪富彨去“青墨画廊”取定制画作(14:00,顺带学习艺术品包装技巧,可扩展人脉至艺术圈)
健身房有氧45分钟(注意左膝旧伤,控制强度)
晚上:
法律自学课程第二章:物权法基本原则(目标:完成笔记整理+10道案例分析)
法考倒计时更新:985
写到“985”时,笔尖顿了顿。她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几秒,然后合上本子。
起床,洗漱,换衣服。从衣柜里拿出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卫衣时,她动作停了一下——今生日,是不是该穿点不一样的?
但这个念头只存在了半秒。她摇摇头,还是套上了卫衣。舒服,不起眼,行动方便。而且今要搬诗集,浅色衣服不耐脏。
七点半,她背上背包准备出门。手机就在这时震动起来,来电显示:富彨。
接起来,还没话,富彨兴奋的声音就炸开了:“雅雅!生日快乐!!!”
声音太大,尚雅把手机拿远了些,压低声音:“彨彨,我室友还在睡……”
“啊对不起对不起!”富彨立刻降了八个度,但兴奋劲儿一点没减,“我跟你,我昨熬到凌晨三点,终于搞定了!云端阁的观景包厢,今晚七点!播我发你了,你看还想加什么?对了对了,我叫了顾明轩、陆星尧、苏瑾,还有施瑞他们也要来,唐沛在赶回来的高铁上,般前一定到……”
尚雅靠着宿舍门,听着富彨在那头报菜名般数人名。走廊的声控灯因为没人走动,又暗下去了。她在黑暗里闭了闭眼。
“彨彨,”等富彨换气的间隙,她开口,声音很轻,“真的不用。”
“什么不用!你二十岁生日哎!而且——”富彨顿了顿,语气突然软下来,“雅雅,这三个月你帮了我多少?抄袭那事儿要是没你,我现在已经被退学了。你就让我表示一下嘛……”
尚雅知道富彨的是什么。上个月富彨的设计作业被对手污蔑抄袭,对方买通了评审助教,证据链做得几乎完美。是尚雅花了三个通宵,从设计软件的历史版本记录、云端同步时间戳、甚至打印机日志里,一点点扒出了富彨的清白。
最后她交给富彨的,不是“证据”,而是一个U盘,里面是段二十分钟的视频——逻辑清晰得像法庭陈词,把对方的谎言一层层剥开。富彨拿着U盘去找系主任,事情第二就反转了。
“那是我该做的。”尚雅,语气平淡,“你付了报酬,我解决问题。就这样。”
“可我想给你过生日!”富彨不依不饶,“云端阁的观景位我托了五层关系才订到,能看到整个江景,蛋糕是请法国师傅特制的,还迎…”
“彨彨。”尚雅打断她,声音依然温和,但有种不容置疑的质地,“我真的不习惯那么多人关注。而且,”她顿了顿,找了个最合理的理由,“我今晚有网课,法考复习进度不能断。”
电话那头沉默了。
尚雅能想象富彨现在的表情——嘴唇抿着,眼睛垂下来,像只被拒绝抚摸的动物。她心里软了一下,放柔声音:“不过如果你真想一起吃饭,学校后街那家‘老陈面馆’,听他们的长寿面特别地道。你陪我去吃碗面,好不好?”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富彨吸了吸鼻子:“……真的只要吃面?”
“嗯,就吃面。”尚雅,“就我们俩,安安静静的。吃完你早点回去,你不是下周要交新系列的设计草图吗?”
“……好吧。”富彨妥协了,但立刻又补充,“但礼物你必须收!我已经寄到学校了,今下午应该能到!”
尚雅笑了:“好,礼物我收。面馆晚上六点半?”
“嗯!”
挂断电话,走廊的声控灯又亮了。尚雅站在那圈昏黄的光里,看着手机屏幕上富彨发来的云端阁播截图——人均三千澳套餐,抵她两个月生活费。
她锁屏,把手机塞进口袋,推门出去。
楼梯间有晨跑回来的学生,脚步声咚咚响。尚雅侧身让过,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帆布鞋——鞋边有点开胶了,但不影响穿。
生日而已。她对自己。二十岁和十九岁,不会有太大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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