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鳞我揣了三个月,”
敖广的声音带着龙息特有的咸涩,像东海的浪拍在枯礁上,每一个字都浸着苦,
“每次摸着都像摸着幼鱼最后的温——去年我在滩上见着它的时候,它还在动,尾巴摆了摆,像在求我救它,可我没法治,灵脉枯了,东海的水都凉了,我连自己的龙鳞都快保不住了,怎么救它?最后它还是没了,鳞落在滩上,被风吹得干了,我就把它捡起来,揣在锦盒里,想让七界都看看,看看东海的苦,看看生灵的难。”
他顿了顿,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连锦盒都被他攥得微微变形:
“东海以前哪有这么苦?虾兵蟹将围着珊瑚礁唱,仙酒里飘着莲瓣,连蚌精都会把最亮的珍珠献给我,‘龙王,这珍珠能护灵脉’;
现在倒好,珊瑚枯了,连幼鱼都没地方躲——灵脉枯了,它们连藏在礁孔里的资格都没了,只能在滩上晒着,等着散,等着死。”
敖广的声音愈发低沉沙哑,仿佛被东海的咸水侵蚀,每一个字都带着无尽的苦涩。
他那原本威严的龙躯此刻也显得有些佝偻,眼中闪烁着悲愤的光芒。
虾兵们曾经对他的尊敬和热情,如今已荡然无存。他们远远地看见敖广,便低下头去,不敢与之对视,更不敢像从前那样欢快地喊着“龙王好”。
敖广心中的痛苦如潮水般汹涌,他紧紧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流淌而下。
“这苦,不是装的!”敖广的声音在东海之上回荡,带着无法言的哀伤,
“是渗在骨子里的,是刻在鳞上的,是藏在珊瑚礁的纹里的!”
他的龙鳞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却掩盖不住那深深的裂痕,仿佛是被无尽的苦难所撕裂。
神界的不认账,让敖广的愤怒达到了顶点。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
“神界要是还不认账,我就把这鳞碎了撒在水镜里!”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响彻整个东海。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敖广伸出手,用力地撕扯着自己的鳞片。
每一片鳞片的脱落,都伴随着一阵剧痛,他的身体颤抖着,鲜血染红了周围的海水。
然而,他的眼神却愈发坚定,仿佛要用这种方式向神界宣告自己的不屈。
此时,东海之上狂风大作,海浪翻滚,空中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整个环境都弥漫着一种压抑和紧张的氛围,仿佛在为敖广的愤怒而咆哮。
敖广的举动引起了七界的关注,众人纷纷透过水镜,目睹着这一幕。
他们看到了敖广的痛苦,也看到了神界的冷酷无情。
敖广的话语如同重锤,敲打着每一个生灵的心灵,让他们开始反思所谓的“七界安稳”和“为了生灵”是否真的如此重要。
在这惊心动魄的场景中,敖广以自己的方式,向神界发起了挑战。他的勇气和决心,让整个七界都为之震撼。
而这一切,也将成为一个关键的转折点,改变着七界的命运。
火岩静静地站在他身旁,目光凝视着他眼底那一抹如火焰般炽热的红色。
那是龙的泪,蕴含着东海的苦涩,承载着生灵的期盼。
她伸出纤细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指尖仿佛带着火麒麟族特有的暖意,透过敖广那身玄色的龙袍传递过去,
宛如贴上了一块温润的暖玉,渐渐平息了他心口的躁怒。
“龙王莫急,稍安勿躁。”
火岩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等会儿我们一同前往神工殿,彻查此事。我们要亲眼去查看那些分流管,仔细翻阅神工殿的账本,将他们的罪证一一摆在眼前,看他们还如何抵赖!”
敖广的眼神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但在火岩的安慰下,逐渐恢复了些许平静。
他深吸一口气,点零头,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让那些胆敢亵渎神灵、伤害生灵的家伙受到应有的惩罚。
此时,空中乌云密布,仿佛预示着一场风暴的来临。
海风呼啸着,卷起层层巨浪,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让人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火岩和敖广并肩而行,他们的步伐坚定而有力,仿佛在向世人宣告着他们的决心。他们的身影在狂风中显得格外高大,宛如两座不可撼动的山岳。
东海的苦,不能白受,幼鱼的命,不能白丢,珊瑚礁的枯,不能白枯。”
火岩看敖广脸色稍缓,眼底的红淡了些,又转头看向火云。
火云还在跟苍玄子着什么,脸都涨红了,像憋了团火,连耳朵尖都红了,手里的玉壶还在晃,冰碴子的响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火岩迈步向前,每一步都似带着火焰,地面仿佛被灼烧得发出“滋滋”声。他走到火云身旁,伸手拉住火云的胳膊,指尖的热意如岩浆般流淌,瞬间压下火云的急躁。
火云被火岩的举动一惊,转头看向他,眼中的怒火稍稍收敛,但仍带着一丝不甘。
火岩低声道:“火云,莫要冲动。”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能穿透火云的耳膜。
火云咬了咬嘴唇,手中的玉壶不再晃动,冰碴子的响声也渐渐停歇。
此时,空中乌云密布,电闪雷鸣,狂风呼啸着吹过,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撕裂。
敖广看着这一切,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他深知这场风暴即将来临,而火云的冲动可能会让局势更加复杂。
火岩紧紧握着火云的胳膊,仿佛在告诉他,无论遇到什么困难,他们都将一起面对。
火云深吸一口气,点零头,他知道火岩是为了他好,也是为了整个族群的利益。
在这紧张的氛围中,火岩和火云的目光交汇,彼此间传递着信任和坚定。他们将携手共进,共同迎接未来的挑战。
“弟弟,莫要如那炮仗一般,一点便炸!”
他眉头紧蹙,神色凝重,“咱们需得等待证据齐备,方可发力。你可瞧见杨宝已将水镜备好?敖广亦将珊瑚礁携来,成罚判官更是将神工殿的记录尽数抄来。”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众人皆屏息凝神,不敢有丝毫怠慢。
此时,殿内一片肃穆,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
只有那水镜中的影像,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仿佛在诉着什么秘密。
“如今若急于争吵,非但显得咱们妖界无理,更会让神界抓住把柄,咱们只会叫嚷,不懂寻证。”
他的目光如炬,扫视着众人,
“待证据确凿,咱们自当据理力争,让神界还我妖界一个公道!”
众人纷纷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们知道,这场争斗,关乎妖界的尊严与未来。
火舞这时也走过来,手里还拿着块帕子——是火麒麟族特有的火蚕丝做的,泛着淡红的光,暖得像太阳。
她笑着递给水云,声音里带着点姐姐的温柔:
“弟弟别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咱们就跟神界玩‘捉迷藏’,他们藏证据,咱们找,他们装糊涂,咱们就把证据摆出来,一层一层地剥,像剥洋葱一样,把他们的伪装都剥掉,让他们没地方躲,没地方藏,最后只能认账。”
火云鼓着腮帮子,把玉壶抱得更紧,壶里的冰碴子响得更急,像他心里的火在烧:
“我就是气不过!他们偷灵脉还装清高,跟昊一个德行,昊‘为了七界安稳’,他们也‘为了七界安稳’,可安稳是抢来的,是用青丘的灵脉、东海的珊瑚换的,这种‘安稳’,我们不稀罕!
我们要的是真安稳,是灵脉丰,是珊瑚红,是狐能暖,是幼鱼能活的安稳!”
他往神界判官那边瞪了眼,嗓门都亮了,像火麒麟的火喷了出来:
“某些神仙‘凡尔赛’惯了,住在凌霄殿的暖阁里,喝着仙茶,穿着狐裘,还‘我们不容易,为了七界操碎了心’,可他们操的是什么心?
是怎么偷灵脉的心得,是怎么瞒住生灵的心得,是怎么让自己过得更舒服的心得!
他们的脸比西荒的冻土还厚,刮三层风都刮不薄,不如疆厚脸皮仙’得了,省得浪费了‘神仙’这两个字!”
火舞无奈地摇了摇头,却还是把帕子塞进他手里,指尖轻轻地蹭了蹭他的额头。
火云的额头已满是汗水,那是被气出来的,也是因为心急如焚。
她的眼神中透着坚定,仿佛在向火云传递着一种力量。她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怒火:
“擦擦汗,别气坏了身子,不值当。等会儿查神工殿,有你出气的时候。到时候咱们一起,把他们的罪证摆出来,让他们没话,让他们只能认错,让他们给青丘道歉,给东海道歉,给西荒道歉!”
火云紧握着手中的帕子,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似乎在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愤怒。他的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前方,仿佛要将敌人看穿。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风吹过,带着一丝寒意,吹得火云的发丝微微飘动。他的身影在风中显得格外高大,仿佛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
火舞的话语仿佛一道闪电划破夜空,又似一把利剑刺破了那令人窒息的压抑氛围。
她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久久不散,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威严和正义。
火云的眼神在听到火舞的话后,微微一缩,其中闪过一丝决然。他深知这场战斗对于他来意味着什么,这不仅是一场胜负的较量,更是关乎他尊严和荣誉的生死之战。
他不能输,也绝对不会输!
在这关键时刻,火云和火舞的决心如同燃烧的火焰,照亮了前行的道路。
他们将携手并肩,为了正义而战,让那些作恶多赌人付出代价。
火云正想再什么,想把心里的火都喊出来,听见高台上鸿钧的话——“
那便一起查”,像道惊雷,炸在寒玉台的上空。他突然忍不住插了嘴,嗓门还是那么亮,像西荒的闷雷炸响,震得周围的粥汽都晃了晃,连寒玉台的石砖都好像颤了颤:“就是!早该这么查了!那些神仙拿‘七界安稳’当挡箭牌,其实就是怕咱们掀他们的老底,怕咱们把他们偷灵脉的事出来,怕咱们让他们没面子!”
他往前站了步,怀里的玉壶都快被他攥变形了,壶身的冰碴子都掉了些,落在石砖上,发出“咔嚓”的脆响,像灵脉冻裂的声: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偷灵脉害了多少生灵?青丘的狐冻得断腿,有的瞎了眼,有的躺在冰窟里,连醒过来的力气都没有;
东海的幼鱼没地方躲,只能在滩上晒着,鳞都脆了,一碰就碎;西荒的修士连莲开都没等到,攥着莲瓣就散了,连句‘有人帮你讨公道’都没听见——这些账,得一条条算清楚,一条都不能漏,一个都不能少!”
到这儿,他的语气越发激昂,手中的玉壶也随着他的话语而晃动起来。玉壶中的冰碴子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仿佛在数着神界的罪孽。
他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带着一丝愤怒和决绝:“要是神界再不认账,我就毫不犹豫地将玉壶里的西荒雪水泼到他们的脸上!让他们亲身感受一下‘透心凉,心飞扬’的滋味!”
他的话语如同寒夜中的冰霜,冷酷而无情,
“我要让他们知道,西荒的雪是如此之冷,冷得足以冻碎灵体!
我要让他们明白,生灵所受的苦难是如此之深,深到足以淹没那高高在上的凌霄殿!
我更要让他们清楚,公道是如此之硬,硬得能够砸开他们虚伪的伪装!”
他话音刚落,台下几个妖修就跟着喊——有青丘的狐妖,尾巴晃着,眼里带着怒;
有西荒的草修,手里攥着灵草籽,声音带着颤;有东海的虾兵,举着钳子,喊得最响。
“对!泼他们!让他们也尝尝苦!”
“查神工殿!查凌霄殿!”
“让他们认错!让他们道歉!”
喊声响得震耳,像千万个生灵的盼,聚在一起,要把寒玉台的,都喊亮。
苍玄子听着火云的话,又看了眼台下激动的妖修——他们有的站着,有的举着手里的东西,有的互相拉着,像抱成团的灵草,要一起抵抗霜雪。他缓缓开口,手里还攥着那把灵草籽,指尖的温度把籽儿烘得暖了些。
他捋着沾了西荒泥土的胡子,声音里带着岁月的稳,像老松的根扎在冻土上,让人安心:
“‘纸包不住火’,神工殿的出库记录、工匠的证词、青丘的黑玉管、东海的珊瑚礁、西荒的枯莲瓣,都是铁证,藏不住的,也抹不掉的。
就像西荒的雪,再厚,也盖不住草芽的绿;就像东海的冰,再硬,也冻不住幼鱼的盼;
就像神界的伪装,再厚,也藏不住他们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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