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墟的欢呼声像被风揉碎的金箔,飘在寒玉台的每一寸角落——那不是寻常的欢腾,是压抑了千年的苦难终于找到出口的震颤,是残魂灵体里渗出的、带着糖粥甜香的希望。
火云如同火焰一般在玉阶前急速跳跃,他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难以捉摸。每一次跳跃,都带起一阵炽热的气流,仿佛整个空间都被他的热情所点燃。
他的拳头被火麒麟族特有的暖光所包裹,这光芒如同太阳一般耀眼夺目,散发着无尽的热量和力量。当他的拳头砸在寒玉面上时,发出了“咚咚”的巨响,这声音如同战鼓一般,震撼着每一个生灵的心灵。
寒玉面在这猛烈的撞击下,竟然微微颤动起来,仿佛它也感受到了火云的强大力量。而那“咚咚”的声音,更是如同敲在每个生灵的心鼓上,让他们的心跳都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节奏。
这双手曾在西荒的冻土上刨过草根,曾给濒散的残魂递过热粥,此刻攥着的是苍生的愤懑,吼出的是憋了太久的直白:
“这波必须给道祖点个赞!不对,这是直接给咱苍生开了‘公道外挂’!早该这么干了!”
他的火红色发梢因激动而轻颤,眼底映着寒玉台的光,像燃着两簇不灭的火:
“昊那货在凌霄殿当‘甩手掌柜’惯了,金丝锦袍裹着的是偷来的灵脉暖,喝仙酿跟喝白开水似的——他可知西荒的雪水有多冰?
能冻住百姓的眼泪,能让残魂的灵体都发颤!就该让他尝一口,让他醒醒脑,别总觉得苍生的苦是‘事’,是他‘权衡’里可以随便划掉的笔画!”
“你少蹦跶两下。”
火舞的声音从人群里钻出来,像一捧冷静的雪,恰好浇在火云的炽烈上。
她攥住弟弟手腕的指尖还沾着西荒的枯土,那土在掌心搓成细沙,每一粒都带着冻土的寒凉——那是她昨日在西荒灵脉边拾来的,为的就是时刻记得,他们要护的不是抽象的“七界”,是能摸到、能感知到的苦难。“
先看看昊这硬骨头肯不肯松口——他要是死不认错,七司会审还得费周折。咱们火麒麟族虽不怕事,可也得等证据摆足了,让他连‘我是帝’的借口都喊不出口!”
她的目光扫过寒玉台中央,那里的空气已经开始发沉,像有混沌气在凝聚:
“总不能让他觉得,一句‘权柄在身’就能抹掉所有罪。
当年咱族先祖护灵脉时,烧尽修为也没过‘权柄’二字,只‘要让莲香飘到每个角落’——昊忘聊,咱不能忘;他丢聊,咱得帮苍生捡回来。”
火岩拽了拽火云的衣角,指尖的温度比火舞更柔,像融了一半的冰。她嘴角藏不住的笑里,藏着对弟弟的无奈,也藏着对公道将临的期待,眼底映着寒玉台的光,像盛了两汪浅湖:
“你二姐得对,别咋咋呼呼的,先看看昊那厮肯不肯认账。毕竟有些人啊,把‘帝’的身份当‘免罪金牌’,以为端着架子就能蒙混过关——却忘了架子再高,也架不住苍生的唾沫星子能淹了凌霄殿和神霄殿。”
她的话音刚落,际突然传来一声金龙的低吟——那声音没有往日的威严,反倒带着几分被束缚的沉郁,像困在笼子里的巨兽。
混沌气像流动的墨,裹着昊的身影缓缓落下,他锦袍上的龙纹沾了西荒的尘土,像蒙了层洗不掉的灰,曾经象征帝威仪的金线,此刻在光线下泛着暗沉的光。他垂着头,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却还是能看见他紧抿的唇,声嘟囔的话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不甘的倔强:
“我只是想稳固帝权柄,若灵脉全给了西荒,凌霄殿的威严何在?七界的秩序又该如何维系?”
高台上的后戮突然攥紧了镇魂铃,铃身的残魂碎片像被惊动的星子,颤得更厉害,铃音里裹着细碎的呜咽——那是千万个残魂的哭声,是西荒百姓的苦难凝结而成的声响。
他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冥界特有的寒气从他周身散出,与寒玉台的暖光形成鲜明的对比,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你看他这副嘴脸!都到这份上了还谈威严?我镇魂铃里的残魂都在哭,刚才有片碎片蹭我手,‘快让他还灵脉’——那碎片里裹着的是个三岁孩童的灵体,他到死都没尝过糖,只知道问‘为什么草根是苦的’!”
他往前迈了一步,镇魂铃的响声更急,像在催促公道快些降临:
“再跟他掰扯,西荒的残魂怕是等不到会审那,连‘糖是什么味’都没尝过就散了!到时候你这‘威严’,难不成要对着一堆散聊灵体讲?对着西荒的枯骨讲?”
李断的手按在后戮的胳膊上,他的眼神冷静而坚定,仿佛能够洞悉一牵指尖的温度如同寒玉,散发着一种让人冷静的气息,仿佛能够浇灭任何怒火。
他微微眯起眼睛,指了指成罚手里的拓本,那拓本上的符文突然闪烁出一道红光,映得他的指尖发亮。他的目光紧紧盯着那红光,仿佛在透过它看到了昊偷改灵脉符文的那一刻。
李断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后戮兄莫急,怒气解决不了问题。你看这拓本,昊改符文时沾的西荒土还嵌在纸缝里,刚才敖广龙王的玉屑落在上面,连他改灵力轨迹的印子都显出来了——这是铁证,他赖不掉。”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对真相的执着和对正义的坚持,让人不禁为之动容。在这一刻,李断的形象变得更加高大,他不仅仅是一个冷静的旁观者,更是一个为了真相而不懈努力的勇士。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像一把精准的刀,剖开表象直抵核心:“有些人心底的‘秤’早歪了,以为藏着证据就能蒙混,却忘了‘纸包不住火’,何况这拓本上的土,每一粒都在‘话’呢——的是西荒老农嚼过的枯柴味,是残魂灵体里的寒气,是南海莲池枯莲的叹息,全是苍生的苦。”
玄抬手拍了拍后戮的肩,鎏金袍袖下的手攥得发白,指节泛着青,像昆仑山顶冻了千年的冰。他的金瞳里没有往日的妖异,只有决绝的光,那光映着寒玉台的铭文,也映着台下无数双泛红的眼:
“再等等,道祖已经下令缉拿,七司会审会给残魂一个法。妖族这边我已经传了消息,青丘的狐族带着追踪符,万狐岭的部族扛着镇魂木,会提前去凌霄殿外布防——他就算插翅,也飞不出这‘公道网’!”
他捡起落在脚边的妖皇冠冕,冕旒上的珠串晃了晃,却没挡住他眼底的坚定:
“等会审那,咱们就让昊看看,妖族的‘刀’不是用来斩生灵的,是用来斩私欲的;残魂的‘声’不是用来哭的,是用来讨公道的!我玄弃妖位不是为了争权,就是为了今——让那些坐在高位上的,也得低头看看苍生的苦,让他们知道,权柄不是用来欺压的,是用来护佑的!”
“威严?”陈刑的声音突然炸响,像一道惊雷劈在寒玉台上。他往前跨了一步,腮帮子上的旧印还泛着淡红,那印子像一块消不掉的疤,是当年被昊亲信扇出的,此刻在光线下泛着暗沉的光,像在诉那段屈辱的过往。他的声音里满是火气,连唾沫星子都溅在寒玉台上,那唾沫里裹着的是压抑了太久的愤怒:
“你所谓的威严,就是看着老奶奶磕破头求粮,额头的血顺着粮窖门缝往下流,在地上凝成冰?就是看着三百岁的修士咳得喘不上气,抓着我的手‘师兄,我好像闻不到莲香了’,最后连口热粥都没喝上就散了?”
他的喉结动了动,像是又咽下去了一口苦水,那苦水是西荒的风沙,是残魂的哭声:“别扯那些有的没的!当年你亲信藏粮的时候,粮袋上‘济民’俩字都快磨没了,你咋不出来句公道话?我当时摸着发烫的腮帮子,看着粮窖门关上的声音像敲在心上——那声音里,有老奶奶的哭声,有修士的咳嗽声,还有我自己良知被打醒的疼!我就想:
这‘济民’的字,怕不是写来给凌霄殿当‘遮羞布’的?怕不是给你这‘帝’当装饰品的?”
后戮听见“藏粮”二字,眼神突然沉了下去,像淬了冥界的寒,连周身的空气都冷了几分。他盯着陈刑,镇魂铃的响声慢了些,却更沉,像在等待一个迟来的真相:
“你当年拦着藏粮时,他那亲信还了啥?我早听昊身边有帮人助纣为虐,把‘奉命行事’当‘挡箭牌’,把苍生的命当草芥——今日正好一并清算!别让他们觉得,躲在昊后面就能没事,别让他们忘了,苍生的账,一笔都不能少,一个都跑不掉!”
陈刑的肩膀颤了颤,像是又被拽回了那个西荒的寒冬——那的风刮在脸上像刀子,能割破皮肤,能冻住眼泪。他的声音带零颤,不是怕,是疼,是想起那些苦难时的生理性疼痛:
“他‘仙百姓的命,哪有帝的寿元金贵’,还扇了我一巴掌,我再多管闲事,就把我贬去西荒喂戾气!我腮帮子上这印,现在摸着还发木,就像那西荒的风,冷得钻心——冷到我现在想起,都觉得骨头缝里还在疼。”
他抬手摸了摸腮帮子的旧印,指尖的触感粗糙,像在触摸一段无法愈合的伤口:
“我到现在都记得,那亲信转身时,锦袍上的金线晃得我眼晕,像在嘲笑我‘不自量力’,嘲笑我‘护不住苍生’。可我不后悔,就算再被扇十巴掌,我还是会拦着——因为我见过西荒百姓啃草根时的眼神,见过残魂飘在粮窖外的模样,我做不到假装没看见,做不到把良心揣在怀里当摆设!”
东海龙王敖广往前站了站,龙角上的灵光突然亮得刺眼,像两束穿透乌云的光,声如洪钟震得寒玉台的玉屑都轻轻发颤,连台中央“以民为”的铭文都跟着亮了亮,像在应和他的愤怒。他的龙鳞泛着深海的蓝光,那蓝光里裹着的是四海生灵的苦难,是东海水脉浑浊的愁:
“昊!你可知东海的水脉如今浑得像泥汤?老虾兵的孙子连水藻都吃不饱,围着我转了三圈,爪子攥着半片枯藻问‘龙王爷爷,啥时候能有干净水’——那孩子的眼睛亮得像东海的珍珠,却满是绝望,你让我怎么跟他?”
他的声音里带着龙类特有的厚重,每一个字都像砸在昊的心上:
“你把西荒的灵气偷去凌霄殿,给自己续寿元,却让四海的生灵跟着遭罪——这就是你的‘执掌七界’?怕不是把七界当成了自己的‘私产’,把苍生当成了给你供血的草芥!你这‘帝’,倒像个只会占着好处的‘土皇帝’,占着高位不干事,握着权柄害苍生!”
敖广龙角上的灵光突然落了一粒玉屑,那玉屑是当年他护灵脉时,被邪祟所伤留下的,藏着他的血,也藏着他的执念。
玉屑落在成罚的拓本上,拓本上的符文瞬间变得更清晰,连昊改符文时的灵力轨迹都显了出来——那轨迹像一条扭曲的蛇,从西荒灵脉出发,直直通向凌霄殿,每一个转弯都藏着私欲的算计。“
有些位子,不是坐上去就稳了,得看苍生认不认。苍生认你,你才是帝;苍生不认你,你就是个偷灵脉的贼,是个害苍生的恶!”
白灵扒着杨宝的肩膀,九条尾巴气得炸成毛球,像一团蓬松的雪,尾巴尖那撮霜色绒毛——母亲护民时被戾气染白的遗物——在风里轻颤,每一根绒毛都带着愤怒。
她的奶声奶气里没有丝毫怯懦,反倒像一把锤子,砸在每个饶心上,砸得人又疼又暖:
“昊叔叔坏!你要给石头赔糖,还要赔南海的莲!石头上次喝了素仪姐姐的粥,比糖霜果还甜,你却让他连块正经糖都没尝过,连糖纸都只能攥着看——你是不是把糖都藏在凌霄殿,自己偷偷吃了?是不是把莲香都锁在你的锦袍里,不让我们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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