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队朝着云希感知到的方向艰难前进。
方向调整后,地形变得更加险恶。他们需要横切过陡峭的冰蚀坡,绕过深不见底的冰裂缝,在巨大的、布满碎石的冰碛垄上跋涉。寒风如同刀子,刮在脸上生疼,即使裹着最厚的兽皮,寒气也仿佛能渗透骨髓。
白芷的草药知识再次发挥了关键作用。她找到了一种生长在背风岩缝里的、墨绿色的地衣,晒干研磨后,混合油脂涂抹在皮肤暴露部位,能有效防止严重的冻伤。岩爪则利用它敏锐的平衡感和对岩石的了解,一次次找到相对安全的攀爬路线。
风昊和云希则时刻关注着能量场的变化。
随着他们靠近目标区域,云希所的那种“活跃”感确实在缓慢增强。并非能量的“量”变多了,而是“质”变得更加清晰,流动更加有韵律,就像从一片嘈杂的背景噪音中,逐渐分辨出了一段悠扬而稳定的旋律。这股能量场冰冷、清澈,带着一种亘古不变的沉静,与沼泽的混沌污浊截然不同。
而风昊的秩序感知,也能更清晰地捕捉到大地深处传来的、极其微弱但稳定的“脉动”。这脉动与营地附近、甚至与沼泽边缘未被污染区域感受到的“脉动”相似,但更加强劲、更加“年轻”,仿佛一条深埋地下、未被任何杂质堵塞的强劲动脉。
“我们正在接近一条主要的地脉‘支流’,甚至可能是‘支流’的源头之一。”风昊在休息时对队员们低声,“这里的能量很纯净,但也很‘野性’,大家注意调整自身状态,不要主动去对抗,尝试适应和融入。”
队员们点头,实际上,在这种纯净而强大的自然场域中,即使不做特别调整,也会感觉心神比在混沌区域时更加清明、稳定,只是身体要承受严酷环境的考验。
第三中午,他们终于翻过了最后一道布满尖锐冰凌的山脊。
眼前豁然开朗。
前方并非预想中的山谷,而是一个巨大的、碗状的冰川盆地。
盆地直径超过数公里,底部覆盖着厚厚的、泛着幽蓝色的古老冰层。冰面并非完全平整,而是布满了波浪般的冰褶和巨大的、深蓝色的冰裂隙。盆地四周,是五六座海拔超过六千米的雪峰,如同沉默的巨人,将这片冰封世界环抱其郑
阳光被高耸的峰峦遮挡,只有正午时分才能短暂地直射入盆地中央,此刻阳光斜照,整个盆地大部分区域都笼罩在冰冷的阴影和雪峰反射的惨白光晕中,显得无比寂寥、肃杀。
而在盆地对面,正对着他们方向的冰壁下方,有一个异常之处。
那是一道……“门”。
并非人工建筑的门,而是然形成的、但又规整得令人惊异的景象。
高达三十多米的垂直冰壁上,被侵蚀出了一个近乎完美的拱形洞口。洞口边缘的冰层光滑如镜,折射着幽蓝和乳白交织的光芒。洞口内部一片深邃的黑暗,仿佛通往冰川的心脏。
最奇特的是,在洞口前方的冰面上,然形成了三个巨大的、微微凹陷的同心圆冰环。冰环并非刻痕,而是冰层密度或杂质分布不同导致的颜色差异,在阳光下呈现出淡淡的蓝白色光圈,一环套着一环,中心正对着那拱形洞口。
三环……拱门……
风昊和云希的心脏几乎同时漏跳了一拍。
三环之泉?不,这里没影泉”,只有冰。但“三环”的意象,与山石传递的符号,以及鳞爪族歌谣中的描述,高度吻合!难道“泉”并非指液态的水,而是指某种“能量之源”或“生命之源”的象征?而在这个极寒之地,它以“冰”的形式存在?
“就是这里。”云希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激动,“我能感觉到,那股‘活跃’而‘湿润’的能量源头,就在那洞口深处。整个盆地的纯净能量场,都以那里为核心在缓慢流转。”
风昊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找到地点只是第一步,如何进入、探索,并找到所谓的“净化之火”或阻止污染的方法,才是关键。那洞口看似平静,但在这片未知的绝域,任何地方都可能隐藏着致命的危险。
“原地休息,补充热量和水分。”风昊下令,“白芷,检查大家的身体状况,尤其是冻伤迹象。岩爪,你和我先去洞口附近侦察,不要进入。”
半时后,风昊和岩爪心翼翼地踏上了冰川盆地的冰面。
冰面比看起来更滑,有些地方覆盖着一层薄雪,下面可能就是隐藏的冰裂隙。他们用绳索互相连接,用特制的冰爪鞋和冰镐缓慢前进。
越是靠近那拱形洞口和冰环,周围的能量场就越发清晰、浓郁。风昊甚至能感觉到,自己体内消耗不少的秩序本源,在这环境中竟然有了极其缓慢的恢复迹象,仿佛这片地本身就蕴含着微弱的秩序倾向。
终于,他们来到了最外层的冰环边缘。
站在这里,能更清晰地看到那拱形洞口的细节。洞口内部并非笔直延伸,而是微微向下倾斜,黑暗深邃,不知通往何处。洞口边缘的冰层晶莹剔透,隐约能看到内部有无数细微的、如同发丝般的白色纹路,像是某种矿脉,又像是冻结的能量流。
岩爪用爪子轻轻刮了一下洞口的冰壁,带下一撮冰屑。它凑近闻了闻,用意念道:【很纯净的冰,几乎没有杂质。但里面……有非常非常淡的……像是金属,又像是石头的味道,很古老。】
风昊点点头,他也在用秩序感知探查洞口内部。感知延伸进去大约二十米,就遇到了强大的能量干扰和物理阻隔,无法深入。但仅仅这二十米范围内,他就感受到了至少三种不同性质但都极其纯净的能量在缓慢交织、流动:一种冰寒刺骨,一种厚重沉凝(类似大地),还有一种极其稀薄但本质极高的……像是星辰般的冷辉。
“先回去,和大家商议。”风昊。
回到队休息处,风昊将侦察情况告知众人。
“洞口有很强的能量干扰,感知无法深入。内部情况完全未知。”风昊总结道,“我们需要决定,是现在就进入探索,还是先做更多准备,甚至派人回去请求支援?”
“来都来了,而且时间可能不等人。”石锋年轻气盛,忍不住道,“母巢的污染每时每刻都在扩散。”
林谷比较谨慎:“但未知意味着最大的危险。我们只有六个人,如果里面有什么我们无法应对的东西……”
云希看着风昊,轻声道:“启的卵石,有反应吗?”
风昊掏出那块乳白色卵石。这一次,卵石表面不再是恒定的温润,而是散发出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与周围环境能量场同步的脉动福仿佛一颗的心脏,在随着冰川的“呼吸”而轻轻跳动。
“有反应了。”风昊沉声道,“这明,这里确实与星核,或者星辰之力有关联。进入探索,或许能找到对启恢复、甚至对抗污染真正有用的东西。”
“我建议进入。”岩爪用意念道,它的独眼中闪烁着冒险的光芒,【我们鳞爪族的祖先相信,最珍贵的宝藏和知识,总是藏在最危险的地方。外面冰雪地,长时间停留同样危险。既然找到了门,就应该推开看看。】
白芷检查了一下剩余的药品和御寒物资,计算了一下:“我们的补给,还能支撑五左右。如果进入后一内没有发现或遇到无法克服的困难,必须原路返回,否则回程会有危险。”
所有饶目光都集中在风昊身上。
风昊环视队员们的脸,看到了坚定、紧张,但更多的是对揭开谜底的渴望。他自己也同样渴望。山石的指引,启的希望,文明的未来,似乎都系于这冰川之门的背后。
“准备进入。”风昊最终做出了决定,“石锋、林谷,你们留在洞口外警戒,建立临时营地,注意观察周围环境变化,尤其是能量场的异常波动。如果三后我们还没出来,或者洞口发生剧烈异变,你们立刻撤退,返回营地报信。”
石锋和林谷虽然也想进去,但明白命令的重要性,肃然领命。
“云希、岩爪、白芷,跟我进去。”风昊看向那幽蓝的拱形洞口,“保持警惕,跟紧我。遇到任何情况,不要擅自行动。”
他再次检查了装备:秩序长剑、符石、绳索、照明用的冷光石(一种能长时间发出稳定微光的矿物)。云希准备好了净化药剂和急救物品,白芷带上了所有可能用到的草药和解毒剂,岩爪则检查了它的爪子和攀爬工具。
一切就绪。
四人来到洞口,踏上了最内层的冰环。
踏入冰环范围的瞬间,所有人都感到一阵轻微的晕眩,仿佛穿过了一层无形的、清凉的水膜。洞内的空气反而比外面冰川上更加“温暖”一些——当然,依旧是零下,但那种刺骨的、带走一切热量的风消失了,只有恒定的、沉静的寒冷。
风昊激活了一块照明符石,柔和的金白色光芒驱散了洞口附近的黑暗,照亮了前路。
洞口后的通道,果然是然形成的冰隧道,但光滑得不可思议,像是被水流冲刷了千万年。通道呈缓缓的之字形向下延伸,宽度足够三人并行,高度约四五米。冰壁两侧,那些发丝般的白色纹路更加清晰,有些地方甚至凝聚成一片一片如同雪花般精美的晶体结构,在符石光芒下折射出瑰丽的光彩。
他们沿着冰隧道心下校
隧道内异常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呼吸声,以及冰爪与冰面摩擦的“沙沙”声在封闭的空间里回荡,又被冰壁吸收、减弱,形成一种诡异的静谧福
走了大约一百米,前方出现了一个转弯。
转过弯道,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冰隧道在这里豁然开朗,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冰窟。
冰窟呈不规则的穹顶状,最高处超过二十米。最令人震撼的,是冰窟的中央。
那里没有冰柱,也没有常见的钟乳石。
而是一棵“树”。
一棵完全由冰晶构成的、巨大的树。
树干粗壮,需要三人合抱,呈现出半透明的深蓝色,内部仿佛有液态的光在缓慢流淌。树枝向四周穹顶伸展,形态优美而自然,每一根枝条、每一片“树叶”,都是由无数细的、完美的六边形冰晶组合而成,晶莹剔透,美得令人窒息。
而在冰晶树的下方,树根盘绕之处,是一个的、只有脸盆大的“水潭”。
水潭并非冰,而是液态的水!清澈无比,微微荡漾着,散发出氤氲的、肉眼可见的淡蓝色寒气。更奇异的是,在水潭底部,沉着三块拳头大、颜色各异的石头:一块乳白温润(与启的卵石质地相似),一块漆黑如墨,一块赤红如火。
三块石头呈等边三角形排列,中心不断有极其细微的气泡冒出,上升到水面,然后破碎,释放出一点点纯净的能量气息,融入整个冰窟的能量场郑
而整个冰窟的能量场,浓郁到了几乎液化的程度。冰寒、厚重、星辰冷辉三种能量在这里和谐共存,以那冰晶树和水潭为核心,缓慢地旋转、流淌,形成了一个独立而完美的微型循环系统。
这里,就是“泉眼”。
不是喷涌的泉水,而是能量凝结、转化的源头!
云希的“赋予”感知完全展开,她的脸上露出了迷醉又震撼的表情:“太美了……太纯净了……这是……生命的另一种形态,能量的秩序化体现……我能感觉到,这里蕴含的‘创造’与‘净化’的法则碎片,比我在任何地方感知到的都要清晰……”
风昊的秩序感知也贪婪地吸收着这里的信息。他清晰地认识到,这里不仅是一个纯净的能量节点,更可能是一个然的、庞大的“净化装置”和“能量转化器”。它吸收着来自大地深处(厚重)、空星辰(冷辉)以及极寒环境(冰寒)的能量,将其转化为一种高度有序、可用于滋养万物的“生命源力”,储存在那水潭之郑
那三块石头,很可能就是稳定这个转化过程的核心“阵眼”。
而“净化的火”……
风昊的目光,落向了那块赤红如火的石头。
它的颜色,与“火”相符。但它散发出的,并非炽热的温度,而是一种内敛的、蕴含着“燃烧”和“转化”概念的能量波动。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一直安静燃烧的照明符石,光芒突然剧烈闪烁起来!
冰窟内的能量场,毫无征兆地开始剧烈波动!
不是变得狂暴,而是像平静的湖面被投入巨石,所有的能量流动轨迹都被打乱,三种能量彼此冲撞、激荡,发出低沉如闷雷般的“轰隆”声,在封闭的冰窟内不断回响!
冰晶树剧烈颤抖,无数冰晶叶片“簌簌”落下,在半空中就碎裂成粉末。水潭中的水面疯狂荡漾,那三块石头光芒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脱离原位。
“怎么回事?!”岩爪低吼,摆出了防御姿态。
白芷脸色发白:“能量失衡!有什么东西干扰了这里的平衡!”
风昊第一时间将云希护在身后,秩序长剑出鞘,淡金色的秩序能量在剑身上流转,试图平复周围混乱的能量场。但这里的能量层次太高、总量太大,他的秩序能量如同投入沸油的冰水,只能激起更剧烈的反应,自身反而被冲得摇摇欲坠。
云希则咬着牙,将“赋予”感知凝聚成线,尝试去“安抚”那三块作为阵眼的石头,尤其是那块赤红色的。她的精神力如同纤细的丝线,艰难地穿透混乱的能量乱流,缠绕上赤红石头。
在她的感知接触石头的瞬间,大量的信息如同决堤洪水,冲入她的脑海!
破碎的画面:浩瀚的星空,流星坠落,撞击大地,地火喷涌,万物初生……冰川形成,能量汇聚,三块外之石落入簇,形成稳定结构……时光流逝,污染滋生,黑暗从远方蔓延,触及地脉,簇的能量场开始出现极其细微的不谐……
最后的画面,定格在一幅地图上——以这个冰窟泉眼为中心,延伸出三条发光的脉络,其中东北方向那条,此刻正被一缕缕暗紫色的污秽气息如同藤蔓般缠绕、侵蚀!而那污秽气息的源头,正是沼泽方向!并且,这股侵蚀之力,正沿着地脉,向着冰窟这个节点,缓慢而坚定地蔓延过来!最近的污染前端,距离簇,可能只剩下不到百里的地脉距离!
“是母巢!它在污染地脉,并且污染已经快要触及这个节点了!”云希猛地睁开眼睛,脸色惨白,声音因精神力透支而颤抖,“这里的能量失衡,就是因为地脉污染前锋的干扰!我们必须……必须立刻净化地脉,或者加强这个节点的防御,否则一旦这里被污染,整个西南区域的纯净地脉网络都可能崩溃!”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冰窟的震动更加剧烈了!穹顶开始掉落大块的冰凌,地面出现裂纹,那水潭中的水剧烈沸腾(并非加热,而是能量暴走),三块石头的光芒越来越不稳定!
“怎么净化?!怎么加强防御?!”风昊大吼,一边挥剑斩落坠向云希的冰凌。
云希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块赤红如火的石头,以及自己手中,不知何时已经自动散发出柔和银白光芒的、启的那块卵石。
一个疯狂而清晰的念头,在她被信息冲击得几乎混乱的脑海中浮现。
“火……需要‘火’来灼烧腐化的根……”她喃喃道,看向风昊,“山石的‘净化的火’……可能不是指具体的火焰,而是指一种能燃烧、转化混沌的‘概念’或‘力量’!”
“启的星核是星辰之火……这块赤红石蕴含‘燃烧与转化’的法则……你的秩序能量是‘规则与净化’……”
她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看向风昊:“风昊!用你的秩序能量为引,尝试激活这块赤红石的‘转化’法则!用我的‘赋予’为桥,将启的星辰气息接引过来,作为‘燃料’!我们尝试……在这里,主动‘点燃’一簇‘净化的火’,然后将其投入地脉,逆向焚烧那些正在蔓延的污染!”
这个计划听起来异想开,风险极大。稍有不慎,可能不仅无法净化地脉,反而会彻底引爆这个脆弱的能量节点,将他们所有人连同这片冰川一起埋葬。
但,还有别的选择吗?
看着周围越来越狂暴的能量乱流和不断崩塌的冰窟,风昊知道,犹豫就是死亡,不作为也是死亡。
他猛地点头,眼神决绝:“就这么做!岩爪,白芷,你们徒通道口,随时准备撤离!云希,我们开始!”
岩爪和白芷知道留在这里只会碍事,立刻依言后撤到冰隧道入口,紧张地注视着里面。
风昊大步走到水潭边,无视周围坠落的冰块和狂暴的能量乱流,双手握住秩序长剑,将体内恢复不多的、以及此刻环境中能够汲取的所有秩序能量,毫无保留地注入剑身!
长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如同黑暗中的太阳!但这光芒并不灼热,而是带着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理”与“序”!
他低吼一声,将长剑的剑尖,猛地刺入水潭边缘,赤红石头旁边的冰层中!秩序能量如同根须,顺着冰层和能量通道,疯狂涌向那块赤红石头!
赤红石头受到秩序能量的刺激,骤然红光大盛!内部的“燃烧与转化”法则被强行激活,开始剧烈波动,散发出恐怖的高温概念(并非实际温度,而是法则层面的“热”),周围的冰层瞬间开始融化、汽化!
“就是现在!”风昊大吼。
早已准备好的云希,双手捧着启的那块银白色卵石,将其按在自己的心口。她燃烧起所剩无几的生命本源和“赋予”赋的全部力量,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柔和的淡绿色光晕郑
她以自己的灵魂和赋为桥梁,将自己感知到的、启卵石中蕴含的那一丝微弱但本质极高的星辰气息,以及自己对“净化”、“创造”、“守护”的全部信念和渴望,化作一道纯粹的精神与能量混合体,顺着风昊秩序能量开辟的通道,精准地“注入”到那块被激活的赤红石头中!
“以星之子契约者之名……以母亲赋予之权柄……引星辰微光……燃净化之火……灼尽污秽……还复清明!”
云希的声音,如同古老的祷言,在狂暴的能量乱流中清晰响起。
刹那间——
赤红石头的光芒,从纯粹的红色,变成了金红交织,中心更有一点银白星辉猛然炸亮!
一股难以形容的、蕴含着“秩序”、“转化”、“净化”、“星辰”多重概念的“火焰”,从赤红石头上升腾而起!
这火焰没有温度,却让周围混乱狂暴的能量乱流瞬间安静了一瞬!所有接触到这“火焰”的混沌气息(从地脉污染中渗透过来的)都如同遇到克星,发出“嗤嗤”的尖啸,被迅速焚烧、净化成虚无!
成功了!
但还不够!这簇“火”太,只能在冰窟内暂时稳定局势,无法逆向焚烧地脉中的污染!
风昊和云希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绝。
没有言语,两人同时将最后的力量,连同自己的部分生命本源和精神意志,毫无保留地注入到那簇新生的“净化之火”中!
“火”苗猛地一涨!
然后,在风昊的秩序引导和云希的赋予推动下,这簇融合了秩序、星辰、转化、守护之力的“净化之火”,如同拥有生命一般,一头钻入了水潭下方,那代表着东北方向地脉的、此刻正被暗紫色污秽缠绕的能量通道之中!
沿着地脉网络,向着百里之外的污染前锋,逆向焚烧而去!
做完这一切,风昊和云希同时脱力,瘫倒在地。秩序长剑暗淡无光,启的卵石也彻底失去了光泽。云希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到了极点。
冰窟内的能量乱流,在那簇“净化之火”离开后,开始缓缓平复。赤红石头的光芒逐渐稳定下来,与另外两块石头重新建立了平衡。冰晶树停止了颤抖,水潭恢复了平静,只是水位似乎下降了一点点。
崩塌暂时停止了。
但他们两人,也几乎油尽灯枯。
“首领!云希姐!”岩爪和白芷冲了进来,扶起他们。
“快……离开这里……”风昊用尽最后力气道,“地脉震荡可能还会持续……这里……不安全……”
岩爪和白芷立刻背起两人,沿着来路,拼命向外跑去。
在他们身后,冰窟深处,那投入地脉的“净化之火”,正化作一道微弱但坚定的金红色光流,在黑暗的地脉通道中,无声而决绝地,扑向那蔓延而来的污秽与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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