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司令部内,赵振正俯身在一张摊开的巨幅地图上,手中铅笔沿着孙中山先生《建国方略》中勾勒的虚线,细细描画着未来的铁路与公路网络。墨线纵横,连接着北国雪原与南海碧波,贯穿西域戈壁与东海之滨。张远山悄声走近,低声汇报了藏省近期动向。
“藏省的那些旧式头人、土司,还有部分寺院高层,近来活动频繁。”张远山的语气平稳,但内容清晰,“他们利用地域传统与某些特殊信仰作为纽带,暗中与境外一些势力联络,鼓吹‘特殊化’,排斥新政,其言行已明显逾越底线,意在制造隔阂,谋求脱离。”
赵振手中的铅笔在地图上的“拉萨”节点轻轻点了一下,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应了一声:“嗯。” 似乎对此并不感到意外。他继续勾勒着一条计划中连接青海与藏省的铁路线,笔尖稳健。
“主要是过去的一些世袭贵族、地方头人,以及部分借宗教之名行干政之实的寺院上层。” 张远山补充道。
赵振终于直起身,将铅笔放回笔筒,顺手整理了一下桌面上那份泛黄的《实业计划》复印件。“当年进军藏省,为顾全大局,稳定人心,对某些旧有势力采取了过渡性政策,未作彻底清理。看来,宽容被当作了纵容。”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冽,“既然他们自己跳出来,那就把事情彻底解决。调第二兵团十个步兵师,进驻藏省。”
张远山略感诧异,下意识道:“从鲁东调兵至藏省?路途遥远,后勤保障……”
“命令陈峰全权处理,” 赵振打断了他的顾虑,语气平静却斩钉截铁,“告诉他,原则只有一条:确保藏省长治久安,彻底铲除动荡根源。具体怎么做,让他根据实际情况决断。”
北平,军政部
陈峰拿着刚译出的电令,挑了挑眉,对着身旁的参谋长笑叹道:“瞧瞧,咱们总司令这是要把斩草除根的活儿也塞给我啊。我这堂堂前线战将,如今倒成了专门料理家务的了。他还是不是最‘器重’我的人呐?”
虽是玩笑般的吐槽,陈峰的神色却迅速转为严肃。他走到巨大的沙盘前,目光扫过代表藏省的那片高原区域,沉吟片刻,果断下令:
“记录命令:第二兵团第一至第十师,即刻起进入一级战备状态。限令七十二时内完成人员集结、物资整备。此次任务代号‘高原磐石’。各师按预定方案,分批梯次向藏省开进,接管防务,肃清地方,恢复秩序。重申纪律:尊重当地善良民众习俗信仰,但对任何分裂国家、破坏统一、抗拒政令之行为及首要分子,坚决予以果断处置,不留后患。兵团政治部、后勤部全力协同。行动!”
命令迅速下达。二十万精锐之师闻令而动,战车隆隆,兵锋西指。这支在抗日战场和太平洋战争中淬炼出来的钢铁雄师,如今将锋芒转向内部,旨在以绝对的力量和决心,一举廓清阴霾,奠定那片高原永久的安宁。陈峰很清楚,赵振将此重任交予他,并非轻视,而是绝对的信任——信任他能以最的代价,最彻底的手段,完成这项关乎国家根本的任务。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白长官推门而入时,正看见陈峰背对着门口,麻利地将自己办公桌上最后几份私人文件塞进一个军用背包里,桌上原本属于“军政部部长”的铜制名牌已经被他随意地拨到了一边。
“哟,老白来了?正好。”陈峰头也没回,声音带着一贯的爽朗,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刚接到命令,我得带人去趟藏省‘活动活动筋骨’。这军政部的一大摊子,可就全权拜托给你了啊!”
白长官站在门口,脸上半点意外的神色都没有,反而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甚至还有些习以为常的无奈。他踱步进来,环顾了一下这间宽敞却略显“冷清”的部长办公室——除了基本的陈设和堆积如山的待处理文件(大多是他之前送来的),几乎看不到多少陈峰个饶痕迹。
“陈部长这是又要‘移防’了?” 白长官故意在“部长”二字上加零重音,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的埋怨,“咱们这军政部啊,自打咱俩上任,我这副部长的门槛都快被各路汇报的人踏破了,您这正部长的办公室,倒成了我偶尔来送紧急文件的‘联络点’。合着忙里忙外、焦头烂额的,就我一个光杆司令……哦不,光杆副部长?”
陈峰终于收拾好了背包,转身嘿嘿一笑,拍了拍手上的灰。他一身笔挺的将军常服,肩章上闪烁着上将金星,比起政务官员,更像一位随时准备奔赴战场的统帅——事实上他也确实是。
“能者多劳嘛,老白!” 陈峰走过来,亲热地拍了拍白长官的肩膀,“咱们都是带兵出身的人,你懂的,坐办公室批条子、算粮饷,哪有带兵打仗、镇守一方来得痛快?这军政部的活儿,细致繁琐,你心思缜密,处事周全,交给你我一百个放心!我在不在这个位子上,有啥区别?大家不都还是听你白长官的招呼?”
他一边,一边毫不见外地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军大衣,动作干脆利落,显然归心似箭,心思早已飞到了即将开拔的部队和遥远的藏省高原。
白长官看着他这甩手掌柜当得如此理直气壮、心安理得,又好气又好笑,摇头道:“你倒是潇洒,肩膀一抖,包袱全甩给我了。合着我就活该在这案牍劳形?”
“什么你的我的?” 陈峰已经把大衣穿好,正了正军帽,一脸理所当然,“都是为国办事,分那么清楚干嘛?你要是觉得挂着个‘副’字在这办公室里待着憋屈,” 他大手一挥,指向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和后面高背的部长座椅,“喏,这办公室,你随时搬进来!反正我一年到头也来不了几回,空着也是浪费。你搬进来,名正言顺,办事也方便!”
白长官闻言,啐了一口,笑骂道:“呸!谁稀罕你这办公室?我要的是能实实在在带兵、布防、打仗的权责,不是换个椅子坐!” 他这话半真半假,既是调侃,也多少流露出一些同为将领却不得不长期处理繁杂政务的些许“不甘”。
陈峰哈哈大笑,拎起背包:“得嘞!老白,军政部有你坐镇,我跟总司令都放心!你就当替我,也替咱们北方军,把这大后方的家务事料理得明明白白!前线有什么需要,我绝不跟你客气!走了!”
话音未落,人已经风风火火地拉开门,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走廊里很快传来他中气十足地吩咐副官准备车辆的声音。
白长官站在原地,看着瞬间又恢复冷清、只剩满桌待批文件的部长办公室,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终究还是露出一丝笑意。他走到窗前,望着楼下陈峰的座驾疾驰而去,轻声自语:“这个陈峰……带兵是把好手,搞政务嘛……唉,也罢,能者多劳。这摊子事,离了我,还真转不动。”
他转身,目光落在桌角那一大摞需要“部长”签字的文件上,神色重新变得专注而沉稳。对于这位实际掌管龙国军政部日常运转、协调各方、保障后勤的“白长官”而言,陈峰的“甩手”早已是常态,而独当大任、确保国家军事机器平稳高效运行,才是他真正的职责与担当所在。
一列列覆盖着伪装网的军用专列,如同钢铁长龙,昼夜不息地沿着陇海线、兰新线向西疾驰。闷罐车厢里挤满了全副武装、沉默坚毅的第二兵团士兵,他们的武器和随身装备整齐地码放在身旁。更多的平板车上,固定着一辆辆涂着冬季迷彩的59式坦克、装甲运兵车、牵引着火炮的卡车,以及蒙着帆布的辎重。车轮与铁轨撞击发出规律而沉重的轰鸣,车头喷出的浓烟在沿途的山岭间拉出长长的痕迹。
这条跨越数千里的兵力投送线,高效地运转着。沿途车站早已接到最高优先级命令,一律为军列让路,后勤补给点提前备足了热水、热食和必要的检修服务。二十万精锐,连同他们赖以作战的重型装备,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规模,从龙国的心脏地带向西部边疆集结。
然而,这条钢铁动脉的终点,并非藏省腹地,而是 青海的格尔木。
当最后一节军列在格尔木巨大的编组站台缓缓停稳,喷出大团蒸汽时,真正考验才刚刚开始。眼前,巍峨的昆仑山脉和唐古拉山脉如同然的巨墙,横亘在通往藏省的道路上。铁路,在这里戛然而止。
格尔木兵站瞬间变成了一个庞大无比、喧嚣沸腾的钢铁转运场。从火车上卸下的装备和物资堆积如山。
坦克(59式)轰鸣着从平板车上自行驶下,沉重的履带碾过临时铺设的钢板,在指定区域集结,车组成员紧张地进行着高原适应性检查和最后调试。
卡车排成长龙,正在被吊装或驶下火车,它们将承担起最主要的兵员和物资公路运输任务。
吉普车灵活地穿梭其间,负责通讯联络和指挥调度。
专门的运输车 满载着弹药、工程器材、预制构件和单兵口粮。
油罐车 如同移动的血液库,为这支机械化部队提供着不可或缺的燃料。
火炮牵引车 拖拽着沉重的105毫米、155毫米榴弹炮,还有一些防空高炮,等待编入车队。
装甲车 和 步兵战车(部分为新列装型号)则组成了一支支快速反应分队的核心。
甚至连 三轮或两轮军用摩托车 也大量现身,用于侦察、通讯和快速机动。
超过四万辆各型车辆,汇聚在格尔木这个高原门户。发动机的咆哮声、口令声、金属碰撞声、喇叭声混成一片,空气中弥漫着柴油、润滑油和冰雪的气息。工兵部队已经提前抵达,正在紧急拓宽和加固从格尔木通向藏省的几条主要公路(青藏公路、青康公路等),设立沿途兵站、加油站和维修点。
一幅宏大的转进图就此展开:人员和轻型装备主要换乘卡车,组成一眼望不到头的车队,沿着蜿蜒攀升的公路,像钢铁洪流般涌向高原。重型坦克和部分超规装备,则由特制的重型拖车牵引,在工兵的特别保障下缓慢而坚定地前校空中,少量的运输机也在尝试进行高原空投补给,但受限于运力和机场条件,只能作为辅助。
从格尔木开始,这二十万大军和他们的钢铁巨兽,将告别铁轨的平稳支撑,依靠自身的动力和顽强的后勤保障,碾过冻土,翻越雪山垭口,克服高原缺氧,完成向藏省的战略进军。这不仅是一次军事调动,更是对龙国军队远程投送能力、后勤保障体系和装备高原适应性的全面检验。车轮与履带留下的痕迹,将深深地刻在青藏高原的胸膛上,宣示着国家意志对这片古老土地无远弗届的贯彻能力。
高原的黎明来得晚,寒气刺骨。但当第一缕光划破铅灰色云层,照亮格尔木兵站时,这里已然是一片沸腾的钢铁森林与热血营盘。持续数日的卸载与编组接近尾声,一支前所未有的、高度机械化的庞大陆军集群,已在此完成集结。
嘹亮的军号声穿透稀薄寒冷的空气,在各集结区域上空回荡。
“登车——!”
命令下达。早已整装待发的步兵们,以班排为单位,迅速而有序地攀爬上指定的卡车。车厢板被拍得砰砰作响,战士们裹紧军大衣,将步枪抱在怀中,脸庞被高原紫外线灼得发红,眼神却沉静坚毅。他们是这钢铁洪流的基础。
与此同时,坦克引擎发出低沉有力的咆哮,排气管喷出股股青烟。59式坦磕炮塔缓缓旋转,驾驶员确认着仪表,车长探出舱盖,了望着前方绵延无尽的公路和巍峨的远山。装甲运兵车和步兵战车的后舱门重重关上,载着侦察兵和突击分队。
庞大的车队开始蠕动。最前方是工兵侦查分队和少量轻型坦克、装甲车开辟道路。随后是望不到头的运输卡车长龙,每辆车都满载士兵或物资。穿插在车队中的,是牵引着重炮的卡车、油罐车、通讯车、工程维修车和医疗车。坦克和自行火炮部队作为重要的突击与支援力量,分布在车队中段和后段,它们的履带和重型轮胎碾压过冻土公路,发出沉闷而震撼的声响。摩托车传令兵如同敏捷的游鱼,在车流的间隙中穿梭。
超过四万辆各型车辆,发动机的轰鸣汇聚成一片持续的低沉怒吼,震撼着高原大地。车队的尾气在冰冷的空气中凝成一道道长长的白练,蜿蜒盘旋在山谷之间。钢铁、帆布、油漆和柴油的气味混合着士兵们的汗味,形成一种独特的、充满力量感的行军气息。
挺进!向着藏省腹地!
车队犹如一条巨大的钢铁蜈蚣,开始沿着青藏公路(及其辅道)坚定不移地向西南方向进发。
最初的行程相对平缓,但海拔已在悄然攀升。车队驶过戈壁荒滩,卷起漫尘土。很快,公路开始攀援山脉。着名的 昆仑山口 如同堑横亘在前。
在这里,高原的严酷首次展露无遗。空气越发稀薄,寒风如同刀子。许多来自平原的士兵开始出现不同程度的高原反应,头痛、气喘、恶心,但没有人要求下车。卫生员带着氧气瓶在车队中巡视,分发着抗高原反应药物。车辆也面临挑战,涡轮增压不足的老式卡车怒吼着却提不起速度,水温容易过高,维修保障车辆频繁前出处置故障。
工兵部队已然提前奋战,在险要路段加固路基,设立临时引导标志和避险区。但道路依旧崎岖,有些路段仅容单车通过,外侧便是深谷悬崖。车队必须格外心,缓缓而校坦克和重型车辆通过时,大地仿佛都在震颤。
翻越昆仑山后,并未轻松多少,更严峻的 唐古拉山口 在等待着。这里是青藏公路的最高点之一,被称为“生命禁区”。风雪无常,道路积雪结冰。车队不得不时常停下来,工兵和驾驶员们一起铲雪除冰,给车轮装上防滑链。严寒考验着每一台机器的可靠性,也考验着每一位战士的意志。炊事班在背风处用高压锅艰难地烧煮食物,确保热食供应。
沿途,偶尔能看到零星的游牧帐篷或村落。当地的牧民们远远地望着这支仿佛从地尽头涌来的钢铁洪流,脸上写满了敬畏与茫然。先遣的政治工作队早已提前抵达一些关键节点,用简单的藏语向群众解释大军过境的目的,是“维护统一,清除叛逆,保障安宁”,并分发了一些粮食和茶叶,以争取理解,减少恐慌。
碾压与展示
这次进军,不仅仅是调动。它本身就是一种压倒性的力量展示。
当数百辆坦克和装甲车组成的气势磅礴的纵队,碾过藏北广袤的荒原;当满载士兵、一眼望不到头的卡车队蜿蜒穿越河谷;当重型火炮那修长的炮管在高原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任何潜在的、心怀异志的旧势力,在目睹这股无可阻挡的钢铁洪流时,都能直观地感受到与中央政权对抗将是何等绝望。
大军所到之处,并未扰民,纪律严明。但那种沉默而强大的存在感,如同实质的压力,弥漫在高原的空气郑沿途原本有些蠢蠢欲动、试图封锁道路或制造骚扰的零星武装,在远远看到这支部队的规模和技术装备后,绝大多数选择了销声匿迹,或望风而逃。
二十万大军,四万辆车辆,克服高寒缺氧、地形险峻、后勤补给线漫长等重重困难,坚定、缓慢却不可阻挡地向拉萨,向藏省各个战略要地挺进。他们的车轮和履带,不仅仅是在物理上碾压道路,更是在心理上和地缘政治上,彻底碾碎了任何“割据”、“独立”的幻想。这是一次宣告主权的武装行军,一次展示绝对控制力的力量投送,更是一次对藏省旧有格局的彻底重塑的开始。高原的风,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带来了铁与血的气息,以及一个崭新、统一、强大的龙国不容置疑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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