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中,算盘张摇着折扇,从过江龙身后踱出,一脸皮笑肉不笑。
“四当家真是好本事,单枪匹马就端了徐局长的人。可惜啊,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算盘张故意把尚和平成了东山纺身份,对现在巡防营的职位却只字不提。
尚和平从窗后冷眼看着算盘张:“算盘张,你勾结伍万觊觎东山寨,先撺掇花蝴蝶不成,又去忽悠长生。还勾结日本鬼子,现在这是又投靠了过江龙?还真是三姓奴才,卖主卖国的腌臜货色。”
“话别这么难听。”算盘张摇着扇子,“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王副营长要出口气,过江龙要北山的地盘,我呢……想东山寨的交椅。各取所需,多好。”
算盘张阴笑着:“王寨主,没想到吧?你这空城计,唱到头了。”
“哈哈哈!”过江龙声如洪钟,“镇山虎,你个缩头乌龟,刚出洞又钻窟窿里去了,我看你躲到几时?”
镇山虎啥时候受过这样的窝囊气,暴怒高喝:“过江龙,你个忘恩负义的王八羔子,当年长白山上,老子就不该从老虎妈子嘴里拽你出来!”
“你带着一群杂碎劫老子的货,埋伏老子兄弟,今旧怨新仇,一起算!”
“舅舅,别跟猪狗不如的畜生生气!”五姑娘安抚眼睛都爆了红血丝的镇山虎。
“五姑娘也在屋里吧——你爹王老抠要是知道你跟土匪搅在一起,怕是要气得从坟地里爬出来喽。”
五姑娘被尚和平护在身后,她不认得算盘张,此刻被他的话气得脸色煞白,咬着银牙道:“算盘张,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算盘张嗤笑,“你六妹喜兰原本许给王强王副营长做填房,多好的姻缘!”
“偏你与这和尚从中作梗,撺掇她私奔另嫁,李文焕就是个东山寨的俘虏,哦对,现在李书记员。你们王家害得巡防营王副营长颜面扫地,这笔账,王老抠就是死了,不也得算算?”
被独眼龙驾着得镇山虎见五姑娘吃了亏,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高声骂道:“妈了个巴子,哪来个不男不女的老黄瓜瓤子,给老子闭上你的臭鸟儿嘴!这儿没你话的份!”
“过江龙,你个烂泥鳅,今不是你死就是你亡!”镇山虎嘴上是个不吃亏的主儿。
过江龙骂不过他,不耐烦道:“少废话!镇山虎,你个马贩子,交出霹雳手,老子赏你个全尸!”
镇山虎啐了一口:“做梦!”
“那就别怪老子不客气!”过江龙大手一挥:“给我上!”
枪声爆起,弹如雨下。观门木板被打得千疮百孔,碎屑飞溅。
尚和平指挥众人依托门窗还击。
“砰砰砰!”几个冲在最前边的土匪应声倒地,脑袋没了半颗,脑浆涂地,死相凄惨。
“有神枪手!心!”一时吓得过江龙的匪徒们赶紧卧倒,各自寻找掩体。
镇山虎等人重伤未愈,战力大打折扣;观内伤亡渐增,独眼龙肩头中弹,咬牙硬撑。
五姑娘忙着救治伤员,手上身上全是血。
尚和平他们缴获的枪虽不少,子弹却有限——
检查枪械——从观前收缴的,加上他们自己的,总共九杆枪,子弹不足百发。
而外面,是近十倍之担
激战持续大半个时辰,子弹,快打光了。
“堵死门窗!”尚和平喝道。
能动的匪众搬动桌椅、供台,将门窗堵得严严实实。
镇山虎下山崖的时候抻裂了伤口,此时背靠神台坐下,喘着粗气,胸腹绷带已被血浸透。
五姑娘忙给他处理,手却抖得厉害——窗外火光映,喊杀声震耳欲聋。
“尚副营长,”镇山虎惨然一笑,“这回……怕是真要交代在这儿了。”
“撑住,”他沉声道,“援军会来。”
“哪来的援军?”独眼龙急道,“咱们的人死的死、散的散,霹雳手也不知在哪儿……”
话音未落,观外响起算盘张的声音,透过堵着的窗缝传进来:“尚副营长,谈笔买卖如何?”
算盘张唤了称呼,估计又换了套路,尚和平虽知道多逞口舌无益,但能拖延些时间也是好的。
“有话快,有屁快放!”
先不管他要谈啥,大面积的枪声是停聊,只星崩有一两声不听指挥的。
算盘张躲在石头后面,扯着脖子阴阳怪气地高喊:“尚副营长,你可知道,王强王副营长为何非要置你于死地?”
尚和平一边给枪压子弹,一边搭话,“我知道与否重要吗?我只当他喝酱油耍酒疯……”
后半截尚和平没,他估计算盘张也知道后半句是啥。
算盘张自顾自下去:“当年任大白话受王副营长所托,跟王老抠儿媒,要娶的是王家六姑娘。可偏偏你和尚横插一杠,帮着五姑娘从中作梗,最后六姑娘嫁了旁人。这夺妻之恨,啧啧……”
五姑娘闻言,身子一震,看向尚和平。
尚和平冲她摇摇头,大概意思是不用搭理他,“你的买卖?要卖啥,又要买啥?”
“你交出镇山虎和五姑娘,我保你全身而退。不然……等王副营长的人一到,你可就是勾结土匪、抗命不遵的罪名了。”
尚和平冷笑:“王强来了更好!我倒要问问他,勾结土匪、设局害同僚,该当何罪!”
“冥顽不灵!”算盘张声音转冷,“过江龙,火攻!”
“抱柴,放火!烧死他们!”过江龙下令。
一个不怕死的抱着之前土匪做饭的柴火往窗下冲过来。
“砰!”
尚和平一个点射,那人应声倒地,同样是脑浆迸裂,脑壳少了半边。
外面一阵骚乱。
尚和平连开三枪,枪枪命中,逼得围攻者暂退。
但他知道,子弹不多了。
果然,当他再次扣动扳机时,只听到“咔”一声轻响——空仓!
这时有火把被扔上屋顶,听涛观房顶上茅草熊熊燃烧。
浓烟灌入观内,呛得人咳嗽连连。
尚和平知道屋里哪里有睡,扯下布帘浸湿分给众人捂住口鼻。
“这时候,要是下一场雨就好了!”尚和平心想。
脑子里电光火石地想起长生大萨满乌恩其,还有穿着奇装异服跳着舞的女祭司,他们要是在,是不是真能唱个歌跳个舞求来一场及时雨。
他们不是自己是“先知先觉的贞神”嘛?
作为穿越者,他的确知道历史的脉络,知道时代的兴衰,知道自己不会求雨。
但,他不知道今能不能脱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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