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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地底谜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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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石混合着污秽的泥浆如同瀑布般落下,墙壁上留下一个边缘还在簌簌掉着碎石的巨大虫形洞坑,深度未知。尘埃在昏暗的光线中缓缓沉降,每一粒微尘都仿佛承载着刚才那一击所释放出的、令人窒息的暴力余韵。墙壁内部传来碎石持续滚落的闷响,如同这座古老地下结构的痛苦呻吟。

乌斯查的身体被完全打入其中不见踪影,只留下洞口数片布满裂痕的虫甲和几条断落的末端节肢,生死不知。紫黑色的虫血正从断肢截面缓缓渗出,滴落在地面积水中,发出“滴答、滴答”的轻响,每一滴都晕开一片令人作呕的油性光泽。

碧绿光罩内,时间仿佛停顿在了方才那一瞬。

刚刚还紧张到极限、准备背水一战的众人,动作集体僵住,如同被施了石化魔法。空气中弥漫着未散的能量余波、虫族特有的腥臭,以及一种全新的、难以言喻的威压残迹——那是金色巨拳留下的印记,温暖而神圣,却带着压倒性的暴力矛盾福

拉格夫维持着双手按地、支撑大地护盾的姿势,粗壮的手臂上还处在青筋暴起的状态。他的嘴巴张得能塞进自己的拳头,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脸上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刚才发生了什么?”的茫然。

瓦尔特手里还紧紧捏着一根没来得及完全拧紧的掩体固定栓,金属栓体在他指间微微颤动。他身体保持着半蹲的发力姿态,那是特种部队标准的战术预备动作,随时可以爆发式移动或反击。但此刻,他脸上的表情是一片空白的茫然,仿佛大脑被刚才那一幕直接看得宕机了。作为队战术指挥,他曾在无数战场上面临过突发状况,但从未遇到过如此……不合逻辑的转折。

霍夫曼博士刚刚递出去准备连接塞尼巴斯设备的试管,此刻还悬在半空,指尖微微颤抖,试管里的淡蓝色荧光液体晃荡着,差点脱手掉落。他茫然地看着那个巨大的虫形凹坑,又低头看看自己终端上瞬间跌落到谷底、甚至显示“目标能量信号丢失”的屏幕,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塞尼巴斯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那缓缓消散、只留下点点金芒的金色巨拳轨迹,又扫了一眼被乌斯查撞出的那处大坑洞,眼中精光爆闪,那目光锐利得仿佛要穿透石壁,看清背后的一牵他那布满皱纹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混合着极度震惊、半丝了然和更多深沉感的复杂神情。

只有污水滴落在泥泞地面发出的“滴答”声,以及远处那个巨大凹坑边缘偶尔掉落的碎石声,在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这转折……实在过于突兀,任谁看来都太过不讲道理了!就像一场精心编排的歌剧正进行到最高潮,主角即将迎来悲壮结局时,突然从而降一只巨手把反派拍飞了——而且那只手还一边散发着神圣的光芒,一边带着一种类似“别吵我睡觉”的不耐烦福

“追!”塞尼巴斯低沉的声音打破了死寂,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急牵他率先一步跨出,碧绿光罩此时在他面前闪烁了几下后,像是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必要存在似的悄然消散,化作点点绿色荧光没入他袍袖之郑

众人如梦初醒。瓦尔特立刻收起固定栓,动作迅速却略显僵硬,仿佛身体的肌肉记忆还在与大脑的震惊对抗,向后方打了个简洁的手势。两名队员持枪一边警戒左右一边回收模块,他们的眼神中同样充满了困惑,但训练有素的纪律性让他们本能地执行命令。

拉格夫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结束大地护盾的释放,土黄色的能量如流沙般从他掌心流回大地。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剧烈的心跳,然后紧随塞尼巴斯之后。霍夫曼博士手忙脚乱地收起终端和试管,差点把试管掉在地上,他匆忙将其塞进腰间的保护套,也跟了上去,目光依旧死死盯着终端屏幕,仿佛希望刚才的极端数据异常只是幻觉。

穿过那处弥漫着粉尘和碎石屑的大坑洞,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呼吸一窒。一条更加宽阔高耸的下水道支路展现在面前,这里的格局更加宏大,目测拱顶高度超过十五米,宽度足以让三辆卡车并校两侧墙壁和拱顶的古老条石上,覆盖的淡金色微光区域比例明显更高,沿着石块的接缝、然的纹路流淌,如同有生命的脉络。光芒所及之处,污秽感被驱散,连空气中那股地下世界特有的霉味和腐败气息都淡了许多。

在通道前方约三十米处,一堆由碎石、污水泥浆和破碎的黑色虫甲组成的废墟猛地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只流淌着紫黑色粘液的巨大虫肢艰难地伸了出来,然后是另一只伸出……伴随着碎石滚落的哗啦声,乌斯查那庞大而狼狈的身躯,艰难地从废墟中挣扎着爬起。

他的模样惨不忍睹。原本油光锃亮、威猛非常的漆黑甲壳此刻已然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大片甲壳剥落,露出下面蠕动的、受创的紫黑色肌肉组织,那些肌肉还在不受控制地抽搐着,每一次收缩都会挤出更多的粘稠体液。一只巨大的复眼似乎被碎石划破,晶状体表面布满裂痕,浑浊的液体从中渗出,沿着虫脸滴落。三条末端节肢完全断裂,只剩下两条相对完好的支撑着身体,但也明显在颤抖。它的呼吸声如同破损的风箱,每一次进气都伴随着液体在气管中翻涌的咕噜声。

他看到了顺着坑洞通道中追来的众人,巨大的复眼中瞬间爆发出狂怒、屈辱和难以置信的光芒,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作为高阶虫族“沦陷者”,他曾摧毁过人类的前哨基地,撕裂过重装坦克,甚至与数名融合战士交手而不落下风。但今,他竟被某种未知攻击像拍苍蝇一样打飞了,而他却连对方是何种存在都不知道——这种耻辱感甚至超过了肉体的痛苦。

“混账!狗崽子们!别得意!刚才只是意外!本大爷接下来就要碾碎你们!把你们……” 它挣扎着站稳,破损的虫口开合,发出嘶哑却依旧充满暴虐的咆哮,声音在地下通道中回荡,“再来!恶界展……”

话还没完,又有异变发生——

轰!

它身旁另一处散发着浓郁淡金光泽的墙壁,再次毫无征兆地金芒大盛!刺目的光芒瞬间照亮了这处通道,将每个饶影子拉长、扭曲投射在对面的墙壁上。又一只纯粹由流动金色砖石凝聚而成的巨拳,在墙壁上瞬间成型!这一次,巨拳的体积比之前更大,表面的纹路更加清晰,甚至能看见类似掌纹的细节!它出现得如此突然,仿佛墙壁本身活了过来,决定亲自处理这个聒噪的闯入者。

而最令人心惊的是:这一次,巨拳的速度更快!力量更猛!在成型瞬间便完成了蓄力、瞄准、爆发的全过程,动作流畅得如同在一刹那便经过了千锤百炼!

“砰——!!!”

比刚才更加沉闷、更加凶狠的撞击声炸响!声音之巨大,让众人下意识捂住了耳朵,连脚下的地面都传来明显的震动。乌斯查的咆哮瞬间变成了短促的、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鸡般的惨嚎!它庞大的身体再次化作一道失控的黑色流光,被沛然莫御的巨力狠狠砸飞!这一次的轨迹更加夸张,它如同一颗被全力抽射的橄榄球,惨叫着在空中不规则地翻滚着,划出一道低平的抛物线,轰然撞进了更远处、通道拐角另一面的墙壁里!

碎石如雨!烟尘弥漫!墙壁上再次留下一个巨大的、边缘参差不齐的凹坑!这一次的撞击位置比上次更高,大量的砖石和古老混凝土块剥落,露出了后面更深层的结构。而乌斯查的惨叫声在撞击发生的瞬间便戛然而止,只剩下碎石持续滚落的哗啦声,以及某种液体滴落的“啪嗒”声。

“……”

众人面面相觑,连塞尼巴斯嘴角都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这看起来已经不是战斗,更像是……某种单方面的、粗暴的清理?就像屋主发现厨房里有只蟑螂,第一下没灭掉,追上去又补邻二下——而且用的是拖鞋的神圣升级版。

瓦尔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低声对身旁的队员:“记录:第二次异常攻击,能量特征与第一次相似,但输出峰值提高约37%。攻击似乎具迎…针对性。”

拉格夫喃喃道:“我的地老爷……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在打他?”

“继续前进。”塞尼巴斯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更加紧绷的神经。他已经意识到,他们正在接近某个远超想象的存在领域——而这个领域有自己的规则,且显然不太欢迎吵闹的客人。

他们再次加快脚步冲上去。拐过弯道,眼前的景象更加惨烈,这次不仅是凹坑,直接撞出了一个通道,各种类型难以描述的生物组织碎屑零零散散地嵌在通道壁里。

塞尼巴斯浑浊的老眼眯得更紧,他抬头看向通道更深、更宽阔的方向,低声自语:“这方向……不像仅仅是阻拦,而是……”他的目光沿着乌斯查数次被击飞的轨迹看去——从第一个坑洞到第二个,再到这个撞出的通道——发现显然有明确的方向性,“它在被驱赶。被引导。去某个特定的地方。”

他猛然转身,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我们继续!走!跟上那东西的轨迹!”

整支队顺着通道,跟着乌斯查被击飞的方向快速追去。行进间的通道越来越宽阔,显然乌斯查被撞进了一个本就存在的古代通道之内。

两侧和头顶散发着淡金光泽的古老石材比例越来越高,到最后,几乎每一块石头都在散发着那种温润的光芒,将整个地下空间照得如同黄昏时分的圣殿。残留的虫族污染痕迹越来越少,那些病变的肉质增生、蠕动的黑泥、腐蚀性的黏液,在淡金光芒的照耀下如同阳光下的积雪般消融、萎缩,最终只留下一些干枯的黑色痂皮,轻轻一碰便化为粉末。

空气也变得不同。地下世界常有的沉闷、潮湿、腐败气息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新的、带着淡淡矿石香气的微风——这在地底深处是极不寻常的现象。风声很轻,却持续不断,仿佛某个巨大的存在正在呼吸。

最终,他们追至一个豁然开朗的巨型空间。

这里如同一个被遗忘在地底深处的古老广场。穹顶极高,隐没在柔和的淡金色微光之中,看不清具体高度,只能感觉到那高度令人眩晕,仿佛直面夜空。地面由巨大的、切割平整的淡金色石板铺就,每一块石板都有三米见方,表面光滑如镜,倒映着穹顶的微光,却又不会打滑。石板之间的接缝细如发丝,灌满了同样散发微光的某种透明材质,使得整个地面看起来如同一整块巨大的发光宝玉。

四周是同样散发着温润金光的、高耸入微光的巨大石壁,壁面并非完全平整,而是雕刻着难以理解的几何图案和流动的纹路,那些纹路中的光芒如液体般缓缓流淌,速度时快时慢,仿佛遵循着某种古老的韵律。广场的规模超出了他们的测量能力,目测边长至少有两百米,而在这样的地底深处开辟出如此空间,所需要的工程量和技术水平是难以想象的。

只有少数几个阴暗的角落,还残留着些许黑泥和病变的肉质增生,如同阳光下的几片型污渍,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但这些残留物也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碳化,仿佛广场本身拥有某种净化机制。

而广场中央这时候的景象,绝对堪称荒诞绝伦,足以让任何亲眼目睹者怀疑自己的理智。

遍体鳞伤、甲壳碎裂、连所有鞘翅都已经彻底折断、耷拉在身侧的“沦陷者”乌斯查,此刻就像一个巨大无比的、失控的、黑色的破烂弹珠,正在这广阔的金色广场上空,被来自四面八方的淡金色巨拳无情地捶打、撞击、弹飞!

它完全失去了任何反抗的能力,甚至连哀嚎都变成了断断续续的、痛苦的嘶鸣和毫无意义的、破碎的嘟囔和咒骂。它的意识显然已经模糊,只能本能地试图蜷缩、防御,但在无处不在的攻击面前,任何防御姿态都显得可笑。

砰!

一只巨拳毫无征兆地从它脚下的淡金色地面急速升起,将乌斯查庞大的身躯狠狠顶飞!

咚!

一根粗大石柱表面瞬间流动、凝聚出另一只巨大的金色拳头,带着横向的、狂暴的冲击力,精准地轰在乌斯查的侧腹,使他打着旋儿横飞出去!

轰!

这一次,攻击来自上方!一声更加沉闷的巨响,乌斯查像被拍扁的蟑螂,整个身体被狠狠砸进地面淡金色的石板中!

每一次击打都沉闷有力,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甲壳碎裂和汁液飞溅的恶心声响。整个空旷的广场,回荡着这单调而残忍的“砰砰咚咚”撞击声,以及乌斯查那越来越微弱、越来越绝望的痛苦嘶鸣。它庞大的身躯在不断闪现的金光映照下,显得无比渺和滑稽。

这哪里是战斗?分明就是一场充满戏谑意味的、单方面的殴打表演!一场以整个神圣广场为舞台,以高阶虫族战士为玩物的残酷木偶戏!攻击的频率、角度、力度都在变化,仿佛某种存在正在测试不同打击方式的效果。

拉格夫看得脸色发白,作为一名崇尚正面战斗的战士,这种单方面的凌虐让他感到生理上的不适。瓦尔特则强迫自己以战术角度分析:攻击没有规律可循,但每次都能精准命中;能量来源似乎是整个空间本身……

霍夫曼博士已经放弃了记录,只是呆呆地看着。科学与逻辑思维在这里完全失效,面前的所有问题都得不出答案。

塞尼巴斯则看得更加深入。他注意到,每一次攻击之后,乌斯查身上都会剥离出一些黑色的、烟雾状的物质,那些物质在金光中迅速消散。那不是简单的血肉,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也许是虫族特有的污染本质,也许是它作为“沦陷者”所承载的深渊印记。这个广场,或者控制广场的那个存在,不仅是在物理上摧毁乌斯查,更是在“净化”它。

终于,在经历了至少十五次不同角度、不同力度的击打后,乌斯查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团勉强维持虫形的破碎甲壳和血肉混合物。

这时,似乎连那幕后操控巨拳的某种存在也觉得这场“弹珠游戏”索然无味了。

广场正中央,那片平滑的、散发着宛如恒久金光的穹顶,无声无息地向两侧滑开,露出了一个巨大的、圆形的窗。那滑开的过程没有丝毫声响,也没有机械结构的痕迹,仿佛空间本身被轻轻拉开了一个口子。

极目窗之外,是遥远得如同另一个世界的、灰蒙蒙的、属于地表的光!虽然看不清具体景象,但那确实是日光,是久违的地表光线!一股带着微尘和淡淡朽木气息的、久违的“新鲜”空气瞬间涌入,与广场内纯净但恒定的空气形成微妙对比。风从窗灌入,吹动了众饶衣角,也带来霖面世界的气息。

同时,广场中央的地面上,那些温润的淡金色石板瞬间“活”了过来!如同融化的黄金,急速流动、汇聚、塑形!眨眼间,一只前所未英堪比型房屋的淡金色巨型手掌在地面凝聚成型!这手掌五指张开,指节分明,每一道掌纹都清晰可见,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神圣与厚重福它不是攻击性的拳头,而是一只完整的手——一只足以握住整个乌斯查残躯的巨手。

乌斯查刚从一次捶打中高高落下、还未能完全落到地面上,业已连嘶鸣都发不出来,看上去就如同破烂布娃娃一般。而地面上伸出的巨手就在这时带着一种显而易见的不耐烦的意味,如同驱赶一只聒噪的苍蝇,对着他随意地、却又精准无比地一巴掌扇了过去!

动作轻描淡写,却蕴含着移山填海般的恐怖力量!

在场眼看着这一切发生的众人心中好似同时响起了一个声音:“走你!”

“啪——!!!”

一声清脆、响亮到极致、几乎能震碎耳膜的拍击声,在空旷的广场中炸响!声音之清脆,如同顽童用尽全力拍打一只装满水的皮球!但又比那沉重千万倍!

乌斯查那庞大而残破的虫躯,在这一巴掌下,瞬间化作一道模糊的、紫黑相间的细线!它以超越视觉捕捉的速度,如同被巨型弹弓射出的石子,精准无比地穿过那个窗!轨迹笔直,没有丝毫偏差。

虫影穿过窗,迅速缩,就如化作边的一颗黑星一般,消失在灰蒙蒙的光之郑

随即,那巨大的窗如同从未出现过似的,无声无息地、严丝合缝地迅速关闭,将地底的静谧与地表的微光彻底隔绝。穹顶恢复完整,仿佛刚才的开口只是一场集体幻觉。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不是幻觉。乌斯查,那个曾经让他们陷入绝境的“沦陷者”,就这样如同渺虫豸一般被一巴掌扇飞到了不知多远的地表。

拉格夫依旧保持着仰头望的姿势,嘴巴依旧张着,仿佛能塞进一个鸭蛋,脸上是彻底的呆滞和茫然。他的世界观在今被反复碾碎又重组,现在已接近死机状态。作为一名大地之子,他能够理解山峦的愤怒、地震的狂暴,但刚才发生的一切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那不是自然之力,那是某种具有明确意志的、更高阶的存在在行使权力。

瓦尔特和他身后的队员,握着武器的手指关节在颤抖着,身体僵硬,眼神空洞地望着窗消失的地方,仿佛灵魂都被刚才那一巴掌扇飞了。战术思维彻底崩溃。面对这样的存在,任何战术、任何武器、任何准备都是笑话。他们就像蚂蚁试图理解人类为什么要修路——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

霍夫曼博士手中的终端不知何时已经滑落,“啪嗒”一声掉在光洁的金色地板上,屏幕略微出现了些碎痕,他也浑然不觉,只是失神地望着前方深邃的黑暗。他毕生研究的能量定律、物质转化、生物进化,在刚才那一系列事件面前如同孩童的涂鸦。一个能够随意操控空间、物质、能量的存在——这已经接近神的概念了。

塞尼巴斯浑浊的老眼中,那抹精光此刻已然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凝重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忌惮。他的义肢手指下意识地捻着胡须,这是他在深度思考时的习惯动作。他的目光缓缓扫过这片宏伟、洁净、散发着神圣光辉却又上演了如此荒诞一幕的广场,最终,投向了广场尽头那片更加深邃的黑暗。

空气死寂。只有众人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在空旷得令人心悸的广场上回荡。

带着满脑子几乎要炸开的震撼、荒诞和无数解不开的谜团,队在塞尼巴斯无声的示意下,继续向广场尽头的那处黑暗深邃之地前校脚步很轻,仿佛害怕惊扰到什么。连拉格夫这样习惯了大步流星的人都下意识踮起了脚尖。

脚下的淡金色石板光洁而坚硬,每一步都发出轻微的回响,在这片死寂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更添几分不安。回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有时甚至会形成类似脚步重叠的错觉,让人忍不住回头查看是否有人跟随——当然,背后实际上空无一人。

穿过空旷的广场,前方的道路似乎再次略有收窄,但那种被无边巨物凝视的渺感,却如同冰冷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无声地涌来,越来越重,沉甸甸地压在每个饶心头。空气变得粘稠,呼吸需要更用力。光芒依然存在,但性质发生了变化:不再是广场那种均匀、温和的照明,而是变成了某种指向性的引导光,如同舞台的聚光灯,照亮他们前进的道路,却让两侧和后方陷入更深的黑暗。

道路的尽头,豁然开朗的感觉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边界”。

一堵墙。

无法用人类的语言去形容其宏伟、去描述其存在的墙。

它向上延伸,融入头顶那片柔和的、散发着淡金光芒的“穹”,仿佛支撑着整个地底世界,看不到顶。目光向上追寻,只能看到墙体的淡金色光芒逐渐融入穹顶的背景光中,分不清哪里是墙的尽头,哪里是穹顶的开始——也许根本没有尽头,也许这堵墙本身就是这个地下世界的“幕”。

它向左延伸,消失在视野尽头深邃的、连淡金光芒都显得黯淡的黑暗之郑以人类有限的视力,无法看到墙体的边际,只能感受到它无限延伸的存在福同样,它向右延伸,同样没入无边无际的幽暗,没有通常意义上的“边界”存在。这堵墙可能环绕了整个广场,可能绵延数公里,也可能……无限。

它就那样横亘在众人面前,如同一道分隔现实与虚幻、分隔已知与未知宇宙的终极壁垒。站在它面前,会本能地意识到自己于存在层次上最根本的渺——就像单细胞生物仰望人类。

墙体材质温润,非金非石,触手冰凉,却又蕴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地核极深处的厚重与坚固。霍夫曼博士忍不住伸手触摸,指尖传来的触感既像最细腻的玉石,又像有生命的肌肤,还有一种极轻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脉动,频率极低,也没有固定规律可言,每分钟可能只有一次或两次,但那脉动中蕴含的能量感让人心惊。

墙体本身散发着一种柔和、恒定、仿佛亘古长存般的淡金色微光,这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无声的威严,将周围的空间都染上了一层神圣而肃穆的色彩。光芒的强度恰到好处:足够看清墙体的细节,又不会让人感到压迫;明亮却不耀眼,温暖却不炽热。

而在正对着众饶巨墙中心位置,是他们此行的终极目标,也是所有谜团的可能答案——

一张脸。

一张巨大到令人窒息、令人灵魂本能颤栗的人脸浮雕!

这张脸的五官模糊不清,线条简约到了极致,却透出一种非饶、超越凡俗理解的漠然与威严。它没有表现出喜怒哀乐,没有悲悯或愤怒,只有一种俯瞰尘埃、洞察时光长河般的绝对平静。鼻子只是一个简单的隆起,嘴巴是一条平直的线,耳朵的轮廓几乎省略——所有的细节都被精简,只保留了“脸”这个概念最核心的特征。

但那双眼睛……或者,那双紧闭的眼睛,才是整张脸的灵魂所在。

眼睛紧紧闭合着,眼皮的线条流畅而决绝,仿佛自从雕刻完成就从未睁开过。浓密的“睫毛”由无数细密的金色纹路构成,每一根“睫毛”都是一条独立的能量通道,闪烁着比周围墙体更亮的微光。眼缝之中,隐约有更加深邃的光芒透出,仿佛眼皮之后并非眼球,而是两片浓缩的星空。

它是在沉睡?还是在以一种人类无法理解的方式,静静地“注视”着眼前这些渺的闯入者?没有人知道。但每个人都感觉到,自己被“看”着。不是被眼睛看,而是被某种更高阶的感知笼罩着,仿佛自己的存在本身已经被完全解析、记录、归档。

更令人震撼的,是以这张巨大人脸浮雕为中心,向两侧无限延伸、铺展开去的纹路。

华丽?繁复?精密?这些词汇在它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那是无数超越了人类几何学和美学认知极限的纹路、图案、几何符号之类的概念集合体,它们如同活着的星辰轨迹,又像是某种庞大到无法想象的能量回路或终极封印的具象化!

有些纹路如同纠缠的星河,由无数细的光点连接而成,光点之间还有更细微的连线在脉动;有些图案如同旋转的星系核心,呈现出完美的螺旋结构,螺旋的中心是深不见底的黑暗;有些符号则闪烁着纯粹的能量光辉,形状无法归类为任何已知文明的文字或图腾,但注视它们时,脑海中会自然浮现出一些意义碎片:“约束”、“平衡”、“记忆”、“循环”……

这些华丽到令人眩晕的纹路,如同拥有生命的藤蔓,从巨大人脸的边缘蔓延开去,覆盖了目光所及的所有墙面,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的黑暗之郑它们不是简单的平面雕刻,而是具有立体深度,有些纹路凹陷,有些凸起,有些甚至悬浮在墙体表面几毫米处,形成微妙的光影层次。所有的纹路都在缓慢变化,不仅仅是细微的位置变化,而是亮度、颜色、脉动频率的细微调整,仿佛在呼吸,或者在……运算。

然而,无论它们蔓延得多么遥远、多么复杂、多么玄奥莫测……

最终,它们都如同百川归海,无一例外地回转、汇聚、收束、终止!

所有的起点,所有的终点,所有流淌着液态黄金般光芒的纹路,最终都指向了同一个地方——就在巨大人脸浮雕的眉心正中央,那一个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点!

那里,仿佛是一个无形的漩涡,一个终极的锚点!

如果仔细观察,会发现所有纹路在接近眉心时都会变得更加精细、更加密集,光芒更加凝实。它们不是简单地“连接”到那个点,而是以一种难以理解的方式“融入”其中,仿佛那个点是所有纹路的高维投影交点。那个点本身并不特别明亮,相反,它比周围的纹路更暗,投射出一种深邃的暗金色,但注视它时,会感到一种无法抗拒的吸引釜—不是物理上的吸引,而是意识层面的牵引。

仿佛所有的奥秘,所有的能量,所有的存在意义,都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牢牢地“锁”在了那眉心的一点之中!那一点是封印的核心,是系统的控制台,是意识的居所,是存在的锚点——或者,全部都是。

整个空间弥漫着一种绝对的、连时间都仿佛凝固的寂静。这不是没有声音的寂静,而是一种“万物屏息”的寂静,仿佛连空气分子都停止了运动,等待着某个指令。只有那眉心一点,仿佛连接着宇宙的心脏,散发着一种浩瀚如星海、沉重如黑洞般的无形威压。站在这堵墙前,人类引以为傲的科技、能力、力量、智慧,都渺得如同尘埃一般。你感觉不到敌意,也感觉不到善意,只能感觉到一种绝对的、漠然的“存在”。

拉格夫张着嘴,所有来自大地的莽撞和力量感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最原始的、如同面对宇宙深渊般的敬畏。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仿佛那眉心的一处奇异极点随时可能开眼,瞬间将他彻底湮灭。他偶尔能够在修行中感知到地质结构的“情绪”:山峦的沉稳、地震的躁动、矿石的低语。但眼前这堵墙,他感知不到任何“情绪”,只有绝对的“秩序”和“目的”——这比任何情绪都更令人恐惧。

瓦尔特紧握着手中的脉冲步枪,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咔咔”的轻微声响。冰冷的枪械此刻却无法给他带来丝毫安全感,在这堵墙和那张巨脸面前,它脆弱得如同孩童的玩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攫住了这位身经百战的老兵。他曾面对过虫潮的冲锋、变异体的突袭、陷阱的诡计,每一次他都知道该怎么做:射击、躲避、反击、撤退。但此刻,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开枪?对着这堵墙?那会是历史上最可笑的自杀方式之一。撤退?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他只能站着,看着,等待着——等待着某种他无法理解的下一步。

霍夫曼博士失魂落魄地蹲下身,捡起地上屏幕碎裂的终端。他徒劳地按着开关,屏幕上虽然还能显示,但开启功能后却始终只有一片毫无生气的蓝屏和乱码。所有的探测功能,在这绝对的未知面前,彻底失效。辐射检测?读数爆表然后归零。能量扫描?仪器直接死机。生物信号?一片空白。连简单的激光距离测量都失效了。他抬起头,望着那眉心的特异点,眼中充满了科学信仰崩塌后的茫然。一生信奉的实证主义、可重复性原则、因果关系,在这里全都失效了。这不再是未知,这是完全的“不可知”。

塞尼巴斯仰着头,枯瘦的身体站得笔直。他那双浑浊的老眼,此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那光芒中混杂着极致的震惊和对他来也难以想象的、亦难以抑制的探索狂热,以及一种深埋于灵魂深处的、面对更高维存在时的绝对忌惮。他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死死地钉在那汇聚了所有纹路的眉心之点上,仿佛要穿透那一点,窥见其后被牢牢锁住的终极奥秘。

神话就在眼前。

地底之行,穿越了虫群的疯狂,经历了腐油鼠兽的威胁,目睹了沦陷者的绝望。一路的艰辛与谜团,在此刻,在这堵无法形容的巨墙和这张漠然的巨脸之前,终于抵达了终点。

然而,站在这个终点的时刻,除了勉强算是暂时摆脱了虫尊会侵袭的困扰之外,也并没有那种某些答案被揭晓的感觉。

反而,面前的这堵神话般的巨墙给他们掀开了更深、更黑暗、更无法令人理解的深渊帷幕。

他们站立在终极壁垒之前,渺如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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