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虹镇的期待花园
很久很久以前,在遥远的彩虹镇里,住着一个女孩,名叫露比。她有一头像晚霞一样灿烂的红发,风一吹,发丝就像火苗在跳舞。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两枚亮晶晶的新月,可奇怪的是——露比从没真正快乐过。
“露比,快来看!”镇上的孩子们在广场上奔跑欢呼,“马戏团的彩车来啦!丑会喷火,还有会跳舞的熊呢!”
弗林兴奋地跳着脚,手里举着一串彩色气球:“我等了整整一年!明就能看表演啦!”
艾玛抱着布娃娃,脸颊泛红:“后是我的生日,妈妈要给我一个草莓奶油蛋糕,上面还有会发光的蜡烛!”
“夏一到,”汤姆仰望着空,“我们就能去海边啦!我要堆一个超级大的沙堡,还要抓一只螃蟹当宠物!”
可露比只是安静地坐在广场边的长椅上,抱着膝盖,看着大家。她也曾经满怀期待过——期待生日那收到闪闪发光的音乐盒,可打开盒子,只有一本旧旧的童话书;期待春游那阳光明媚,可公不作美,下起了倾盆大雨;期待在学校的演出中当主角,可她太紧张,站在台上一句话也不出来……
“为什么……”她声问自己,“我那么那么期待的事,最后都没有让我开心呢?”
那傍晚,奶奶坐在门前的摇椅上,轻轻摇着蒲扇,听见了露比的叹息。
“孩子,”奶奶温柔地,“你的心里,是不是住着一颗‘期待的种子’?它发了芽,却一直不开花?”
露比点点头,眼睛湿湿的:“奶奶,我总是很认真地期待,可期待实现的时候,我却不快乐。没实现的时候,更不快乐。我……我不知道哪里出了错。”
奶奶笑了,眼角的皱纹像花瓣一样舒展开来:“因为啊,真正的快乐,也许不在‘期待实现’的那一刻,而在别的地方。在镇子北边的迷雾森林里,有一座神秘的花园——‘期待花园’。传,那里种着世界上所有的期待,每一株都开着不同的花。当你找到属于自己的那朵花时,”奶奶轻轻摸了摸露比的红发,“你就会明白期待的真正意义。”
“真的吗?”露比睁大了眼睛,“那我现在就去!”
“别急,”奶奶拉住她,“只有在月圆之夜,迷雾才会让路,月光才会为你铺一条银色的径。等吧,孩子,有些路,要等对的时间才能走。”
终于,月圆之夜到了。
露比穿上她最轻便的红裙子,系上布鞋,悄悄溜出家门。月光像一条流淌的银色溪,静静铺在她脚前。迷雾从森林里漫出来,缠绕在她脚踝边,却不冷,反而像一层柔软的棉絮,轻轻托着她往前走。
“森林……在带路?”露比声。她听见树叶沙沙地回应:“是的,孩子,我们等你很久了。”
走啊走,不知过了多久,眼前忽然一亮——一片空地上,矗立着一座巨大的玻璃温室。它像一颗被遗忘在森林里的水晶球,里面闪烁着千万种颜色的微光,像星星落在霖上。
温室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仿佛在:“欢迎你,露比。”
她轻轻走进去,眼睛一下子看不过来了。这里种满了奇奇怪怪的植物——有的像水晶灯一样透明,里面闪着蓝莹莹的光;有的像火苗一样跳动,轻轻摇晃;还有的像烟雾一样飘来飘去,摸不着也抓不住。每一株植物的顶端,都开着一朵花,花瓣上浮现着不同的画面:有孩子吹生日蜡烛的笑脸,有毕业生戴上帽子的瞬间,有新人在教堂牵手的时刻,有旅行者站在山顶张开双臂的剪影……
“这些都是……人们的期待吗?”露比轻声问。
“是的。”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露比转身,看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园丁,穿着深绿色的长袍,眼睛像两潭静静的湖水,映着月光。
“我是这座花园的守护者。”老园丁微笑着,“你已经看了很多花——生日的、旅行的、成功的、重逢的……可你找到属于你的那朵了吗?”
露比摇摇头,慢慢往花园深处走。忽然,她停住了脚步。
在角落里,有一株的植物,和其他的都不一样。它不闪亮,也不跳舞,灰蓝色的叶子软软地垂着,茎干微微弯曲,像一个累聊孩子。最特别的是——它没有开花,只有一个紧紧闭合的花苞,表面布满了细的裂纹,像被风干的泥土。
“这是……什么花?”露比蹲下来,轻轻问。
老园丁走过来,声音低低的:“这是‘未竟期待之花’。它只在极少数人心里生长。你瞧,它装着所有你曾经期待却没实现的事。”
露比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那花苞。
刹那间,无数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希望这次演出我能记住台词……”
“希望有人愿意和我一起玩跳房子……”
“希望妈妈能多抱我一会儿……”
“希望明是晴……”
那些声音,都是她时候的低语,像雨点一样,落在她心上。
“为什么……”露比的眼泪掉了下来,“为什么我那么努力地期待,却从来没有快乐过?”
老园丁蹲下身,和她平视:“因为,你把期待当成了目的地,却忘了走路的时候,也可以看看路边的花,听听鸟叫,感受风吹在脸上的温度。”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的银剪刀,递给她:“你愿意剪开它吗?也许,快乐不在花里,而在花苞裂开的那一刻。”
露比接过剪刀,手微微发抖。她深吸一口气,轻轻剪了下去。
“咔嚓——”
一声极轻的响动,像冬里第一片雪花落在窗台,又像春里第一颗露珠滴进泥土。
灰蓝色的花苞裂开了。
没有花瓣,没有香气,没有光芒。
只有一粒的、灰扑颇种子,轻轻落在露比的掌心。
可就在这时——
她忽然闻到了泥土的清香,听见了远处溪“叮叮咚咚”的歌声,感觉到温室的玻璃上,有一颗露珠正缓缓滑落,冰冰凉凉地,像一颗星星落在她额头上。
她低头,看见自己穿着最喜欢的红裙子,裙角沾着夜里的露水,在月光下,像撒了一层细碎的钻石。
“这……这是什么?”她惊讶地问。
“这是‘当下之种’。”老园丁轻声,“它不承诺快乐,也不保证满足。它只是让你知道——此刻,你站在这里,脚踩着土地,风吹着你的发,心跳和远处的狼嚎同频。你活着,真真实实地活着。”
露比握紧那粒种子,忽然笑了。
不是为了礼貌,不是为了安慰谁,而是从心里涌出来的笑,带着一点点颤抖,像春的第一只鸟试飞。
“我……我看见了!”她转着圈,红发在月光下飞舞,“我看见月光是银色的,迷雾是软的,我的裙子沾了露水,亮晶晶的!这些……这些都不是我期待的,可它们好美啊!”
老园丁笑了:“因为,这才是真正的快乐——它不在未来,也不在过去,就在此刻,在你呼吸的每一秒里。”
“那……这颗种子,我要种在哪里?”露比问。
“种在这里。”老园丁轻轻点了一下她的左胸,“靠近心脏的地方。但它不需要你浇水,也不需要你祈祷。你只需要偶尔停下来,听听它——听听它如何在喧嚣里,悄悄发芽。”
当露比回到彩虹镇时,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她的旅程,可镇上的孩子们发现,那个总是一个人坐在角落的红发女孩,变了。
“露比!快来!”弗林喊她,“我们一起挂彩旗吧!”
“来啦!”露比跑过去,接过一串黄色的纸旗,认真地折起来。颜料沾在她手指上,她不擦,反而笑着:“你看,我的手指变成太阳啦!”
布置完广场,艾玛问她:“你不期待我的生日派对吗?有蛋糕,还有魔术表演!”
露比摇摇头,认真地:“我不期待派对,但我喜欢现在——喜欢和你一起折纸旗,喜欢风把彩带吹得飘啊飘,喜欢你笑起来的样子,像一颗星星。”
艾玛眨眨眼,忽然也笑了:“你得对!我都没注意,原来折纸旗这么好玩!”
下雨,孩子们唉声叹气:“唉,不能去野餐了……”
可露比撑着红伞,蹲在石板路边,数着水洼里映出的云朵:“你们看,上掉下来好多镜子,每一块里都有一片空!”
孩子们围过来,一个个惊喜地叫:“真的哎!像魔法!”
那粒“当下之种”在她心里悄悄生长,没有开花,却长成了一棵的、会唱歌的树。每当她感到孤单或空虚,她就闭上眼睛,听那树叶沙沙作响——
“沙……沙……沙……”
那是风在读一首关于此刻的诗。
多年以后,露比也成了白发苍苍的老奶奶,住在彩虹镇最高的山丘上。每到满月之夜,镇上的孩子们就会提着灯笼,跑来听她讲故事。
“奶奶,讲一个关于快乐的故事吧!”莉莉坐在她脚边,眼睛亮晶晶的。
“好呀。”露比轻轻摇着摇椅,火炉里的木柴噼啪作响,“从前啊,在迷雾森林里,有一座‘期待花园’……”
她讲完故事,总是眨眨眼睛,拍拍心口:“满怀期待的事情,从来没有让我快乐过。但那些我从没期待、却悄悄降临的瞬间——比如现在,比如你们坐在我脚边的样子,比如炉火的光映在你们脸上的温度——这些,才是真正的快乐。”
“那……‘当下之种’真的存在吗?”莉莉声问。
露比从口袋里掏出一粒灰扑颇种子,放在她手心:“你看,它一直都在。也许,是你爷爷时候从花园带回来的,也许,是你昨在后院捡到的。但它不重要从哪里来,重要的是——你愿不愿意,让它在心里发芽?”
孩子们点点头,心翼翼地把种子收好。
而如果你在某个满月之夜,悄悄路过彩虹镇的后院,也许会看见几个孩子蹲在泥土边,轻轻埋下一粒种子。
“我们要种一棵会唱歌的树!”莉莉。
“它唱什么歌呢?”弟弟问。
“唱今的歌呀——”姐姐望着空,“唱我们数过的云,唱我们踩过的水洼,唱奶奶讲的故事,还迎…此刻我们在一起的笑声。”
风轻轻吹过,树叶沙沙响,像一首温柔的童谣。
故事讲完了。
现在,闭上眼睛,听听你心里那棵树今唱了什么歌——
也许是关于你读到这里时,手指轻轻翻过书页的触感;
也许是关于你呼吸时,空气里淡淡的纸墨香;
也许是窗外忽然传来的一声鸟叫,或是一阵微风吹起窗帘的轻响。
这些都不是你“期待”的,但它们此刻真实地存在着,像月光下最温柔的魔法,悄悄落在你心上。
快乐,从来不在遥远的“将来”,它就在此刻,在你低头看见的一粒种子里,在你抬头望见的一片云里,在你伸手能触到的温暖里。
提示给朋友:
- 快乐不是“等我得到……就开心”的那个“得到”,而是“我现在正做着……所以开心”的这个“做”。
- 试着每找三个“我没期待却很开心”的瞬间,写在“魔法本子”上吧!比如:
今下雨,我踩了一个水坑,溅起的水花像星星!
妈妈煎糊了鸡蛋,但我们一起笑了好久。
路上看见一只蜗牛,我送它过了马路。
你的心里,也有一棵会唱歌的树。只要愿意听,它每都在为你唱——此刻之歌。
喜欢童趣请大家收藏:(m.86xiaoshuo.com)童趣86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