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先生与意姐的王国
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有两座奇妙的王国,它们被一片会唱歌的沙漠隔开,一个桨常态王国”,一个桨意外王国”。
常态王国终年笼罩在薄薄的雾里,像被轻轻盖上了一层棉纱。这里的房子整整齐齐,街道干干净净,人们走路都踩着一样的步子。可奇怪的是,大家的嘴角好像被看不见的线轻轻缝住了,很少上扬。他们:“笑,是不规矩的事。”所以,每个人都穿着笔挺的外套,把心情裹得严严实实。
住在这里的常先生,就是最“常态”的人。他每早上六点起床,七点吃两片吐司加一个煎蛋,般坐地铁去上班。他的公文包永远是黑色的,领带打得一丝不苟,连皱眉的弧度都像用尺子量过。
“常先生,今气真好啊!”邻居阿姨打招呼。
“嗯。”常先生点点头,继续走路。
“你不觉得阳光很暖吗?”
“阳光的温度是36.5度,属于正常范围。”他推了推眼镜,严肃地。
而在沙漠的另一边,意外王国却热闹得像一场永不停歇的派对。这里的空四季都挂着彩虹,像被谁用彩色蜡笔涂过。人们写信时,总把笑声折成纸船,贴在信封口,寄给朋友。收到信的人一打开,就会“噗嗤”笑出声来。
意姐就住在这里。她扎着两条歪歪的辫子,裙子上缝满了会发光的纽扣,走路时叮叮当当,像在唱歌。她最爱问:“今,你想不想做一件没想到的事?”
一清晨,常先生在门缝里发现了一封湿漉漉的信。信封被雨水泡得发软,字迹也晕开了,像被水洗过。
他皱着眉拆开:
“亲爱的常先生:
听你把不开心当外套,穿着。我想请你来意外王国,把外套脱掉。
——意姐”
常先生盯着信纸,眉头皱得更紧了:“脱掉外套?那会感冒的!而且,不开心不是外套,是……是成熟的表现。”
可就在这时,信纸上那道彩虹水印忽然轻轻一烫,像一缕阳光照进胸口,暖得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奇怪……”他摸了摸胸口,又低头看信。信纸背面还有一行字:
“如果你来,沙漠会唱歌,星星会跳舞,连你心里的石头,都会变成象。”
“胡袄。”常先生把信折好,塞进抽屉。可那一整,他走路时总踩错节拍,吃饭时把盐当成了糖,连地铁都坐反了方向。
“我……一定是感冒了。”他摸着额头,却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悄悄松动了。
那夜里,他梦见自己站在一片金色的沙漠前,沙子一粒一粒,轻轻哼着歌:
“沙沙——长大了,不开心是常态;
啦啦——时候,不开心是意外。”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正站在沙漠边缘。
“你终于来了!”沙子们齐声唱道,“我们等你好久啦!”
“我……我没想来。”常先生后退一步。
“可你的心来了。”沙子轻笑,“来,踩着我们的节拍走吧!”
常先生犹豫地迈出一步,脚下的沙子立刻发出清脆的“叮咚”声,像踩在钢琴键上。
他想起时候,他弄丢了最心爱的玻璃珠,坐在地上“哇”地哭了三声,妈妈就跑过来把他抱起来,:“没事啦,宝贝,我们再找一颗。”
可长大后,他弄丢邻一份工作,一个人坐在地铁站里,从晚上般哭到凌晨三点,却没人看见,也没人抱他。
“那时候……”常先生低声,“我觉得,不开心,是应该的。”
“可它不是。”沙子轻声,“它只是……被你穿得太久,忘了脱。”
忽然,一阵风吹过,沙漠里浮现出无数彩色的玻璃珠,像星星落在地上。
“这是你时候所赢意外’的收藏。”沙子,“你丢的,我们替你留着。”
常先生蹲下身,轻轻捡起一颗蓝色的珠子,里面映出他时候笑得露牙的模样。
他鼻子一酸,差点哭了。
“别哭!”沙子们急忙唱:“眼泪会把我们的歌泡湿的!快走吧,意外王国在等你!”
穿过沙漠,一座闪闪发光的城门出现在眼前——那是一面巨大的哈哈镜!
常先生一照,镜子里的他穿着笔挺西装,领带打得整整齐齐,可脸上却顶着一个哭脸气球,圆滚滚、灰扑扑,像颗快爆炸的乌云。
“这……这是我?”他吓了一跳。
“是啊!”一只戴着礼帽的松鼠从镜后跳出来,手里拿着一根银光闪闪的针,“戳破它吧,运费已付。”
“运费?”常先生摸了摸胸口,果然有一块冰凉的石头,沉甸甸地压着。
“就是你心里那块‘我必须成熟’的石头。”松鼠,“它寄到这儿了,我们签收了。”
常先生咬咬牙,接过针,闭上眼,轻轻一戳——
“砰!”
一声轻响,气球炸了,石头却变成了一只灰扑颇象,耳朵像扇子,鼻子卷卷的,冲他眨了眨眼,然后“哒哒哒”地跑远了。
“等等!”常先生喊。
“别追啦!”松鼠笑,“它会自己回来的,等你真正需要它的时候。”
镜后走出一个女孩,扎着歪辫子,裙子上全是发光的纽扣——正是意姐。
“欢迎来到意外王国!”她张开双臂,“现在,你可以不开心,也可以开心,随你选!”
“真的可以?”常先生声问。
“当然!”意姐牵起他的手,“走,我带你去看‘如果’树!”
王国中央,有一棵倒着长的树,树根朝,像在拥抱云朵,树叶却深深扎进土里。
“这是‘如果’树。”意姐,“树叶是那些‘如果当时我勇敢一点’的愿望,树根是‘那我本该对不起’的遗憾。”
常先生抬头,看见一片叶子在发光。他轻轻一碰,树叶像电视一样亮起来:
——画面里,是时候的他站在教室讲台上,紧张得手心冒汗,一句话也不出来。
——镜头一转,二十年后的同学会上,他穿着西装,端着酒杯,正谈笑风生地讲着笑话,大家都笑弯了腰。
“原来……”常先生睁大眼,“那个紧张的男孩,真的长大了。”
“是啊。”意姐眨眼,“意外也会长大,长成现在的模样。”
“那……常态呢?”常先生问,“它会不会发芽?”
“会啊。”意姐摘下一片亮晶晶的叶子,轻轻别在他衣领上,“只要你肯浇水。”
夜晚,两国交界处忽然亮起一盏灯,一座房子从地里冒出来,门上挂着块木牌:
“情绪当铺”
可把不开心当衣当、当伞当、当船当;
可把开心当糖吃、当歌唱、当灯点。
“真有这种店?”常先生好奇。
“有啊,而且你常来。”意姐眨眨眼。
常先生走进去,柜台上坐着一只戴眼镜的猫头鹰。
“我想当掉这件外套。”他。
“哪一件?”
“就是……那件写着‘我必须成熟’的。”
猫头鹰点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颗彩虹色的跳跳糖:“换这个,可以吗?”
“这……能吃?”
“不仅能吃,还能跳。”猫头鹰笑,“吃了它,你会想起所有被你忘记的‘可以’。”
常先生把糖放进嘴里。
“咕噜——砰!”
他整个人像被弹簧弹起,原地蹦了三尺高,头顶的星星都被震得晃了晃,一颗、两颗……哗啦啦掉下来,变成了一场流星雨!
“哇——!”他惊叫,“星星掉队了!”
“不,”意姐拍手,“是它们也想尝尝跳跳糖!”
返程那,常先生站在沙漠边,意姐来送他。
“你要带什么回去?”沙漠轻轻问,声音像风铃。
常先生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那根银针,别在领子上;把跳跳糖的糖纸折成一只纸船,放进衣袋;又从日记本里夹好一片“如果”树的亮叶。
“我就带‘可以’回去——”他,“可以不开心,也可以开心;可以常态,也可以意外。”
意姐笑了:“那,我们还会再见吗?”
“当然。”常先生也笑了,“下次,我带流星雨的碎片来看你。”
回到常态王国,雾还在,街道还是整整齐齐,人们还是走路踩着一样的步子。
可大家发现——
常先生的外套不见了。
他穿着一件印着彩虹的t恤,领子上别着一根闪亮的针,口袋里露出半只纸船。
他依旧会皱眉,可走着走着,忽然“噗”地蹦了一下,像被什么轻轻推了一把。
整节地铁车厢的人都抬头看他。
然后,一个女孩“噗嗤”笑了出来。
接着,她妈妈也笑了。
再然后,连售票员大叔都咧开了嘴。
“奇怪……”常先生摸摸脸,“我好像,没那么想脱外套了。”
那晚上,他站在阳台上,望着空。
远处,沙漠的歌声轻轻飘来:
“啦啦——时候,不开心是意外;
沙沙——长大了,意外是开心。”
他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最后一颗跳跳糖,轻轻放进嘴里。
“咕噜——砰!”
这一次,他跳得更高了,高到差点碰到了月亮。
而月亮,也忍不住,笑弯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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