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卷着暴雪砸在金国上京会宁府的宫墙之上,呜呜作响,如同万千冤魂在低声啼哭。方才金太宗一声令下,牵羊礼正式开始,冰冷的刀锋与粗暴的手掌,瞬间撕碎了北宋俘虏们最后一点遮羞布与尊严。无论男女老幼,无论帝后妃嫔,身上的衣物尽数被金兵蛮横撕扯下来,赤身裸露在凛冽的寒风与金人贪婪鄙夷的目光之郑没有丝毫怜悯,没有半分顾忌,只有胜利者对亡国奴最赤裸、最残忍的践踏。 朱琏,大宋钦宗皇后,出身名门,端庄温婉,素有贤名,此刻却被迫褪去一身华服,肌肤暴露在刺骨寒风与无数道猥琐的视线里。她身姿曼妙挺拔,该丰盈处丰盈,该纤细处纤细,胸乳饱满,腰肢纤细,双腿修长笔直,纵然历经数月俘虏生涯的折磨,依旧掩不住生的绝色与风华。金兵们看得眼冒绿光,指指点点,污言秽语不绝于耳。一块带着血腥膻气、肮脏发硬的生羊皮,被强行披在她的肩头;一根粗糙的麻索,狠狠勒在她光洁的脖颈之上,绳头攥在金兵手中,如同牵着一头待宰的母羊。 高台之上,金太宗完颜晟居高临下,目光死死黏在朱琏身上,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她曼妙的身段,从饱满的胸口,到盈盈一握的细腰,再到笔直修长的双腿,眼中毫不掩饰贪婪与占有欲。他嘴角越扬越高,最终发出一阵低沉而猥琐的大笑,那笑声像毒蛇的信子,舔舐着朱琏每一寸肌肤,让她如坠冰窟,浑身止不住地颤抖。那笑,不是对胜利者的得意,而是对一个亡国皇后、一个无助女子最下流的觊觎与羞辱。牵羊礼在太庙前的三跪九叩中屈辱落幕,朱琏冻得嘴唇发紫,浑身瑟瑟发抖,却依旧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倒下,眼底仅剩最后一点尊严在苦苦支撑。可她万万没想到,更大的噩梦,紧随而至。金太宗缓缓收回目光,摸着下巴,居高临下地开口,声音传遍全场,没有半分遮掩:“朱皇后,姿容尚可,仪态犹存。来人,带她入宫,沐浴净身,候朕临幸。” 一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在朱琏头顶。她猛地抬头,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原本就颤抖的身体,此刻几乎站立不住。入宫沐浴……意味着什么,她比谁都清楚。那是要她抛弃所有贞洁、所有尊严,去侍奉敌国君主,做一个任人践踏的玩物!死,也比受此奇耻大辱!她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夫君,宋钦宗赵桓。此刻的赵桓,依旧披着羊皮,脖颈套着绳索,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早已没了半分帝王模样。听到金太宗的命令,他非但没有半分护妻之意,脸上反而瞬间堆起谄媚、惶恐的笑容,连忙对着金太宗连连叩首,语气卑微到了尘埃里:“臣……臣遵旨!臣遵旨!多谢圣上恩宠,臣这就让皇后遵旨入宫,绝不敢有半分违抗!”完,他立刻转头看向朱琏,脸上的谄媚瞬间变成不耐烦的催促,压低声音恶狠狠地道:“皇后,圣上垂青于你,是你的福气!还不快谢恩,跟着金人去沐浴,莫要惹圣上不高兴!” 朱琏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一点点沉入无底深渊。这是她的夫君,是她曾经托付一生的帝王。国难当头,他弃都城、弃臣民、弃祖宗社稷;如今被俘受辱,他卑躬屈膝,苟且偷生;如今连自己的妻子要被敌人强占,他不仅不护,反而谄媚应承,还逼她去受辱! 夫妻情分?帝后恩爱?在他眼里,竟连自己的一条性命、一时的安稳都比不上!朱琏只觉得胸口剧痛,一股血气直冲喉咙,眼前阵阵发黑。她再也无法忍受,转身便想冲向殿角的石柱,只求一死,以全名节。可赵桓眼疾手快,一把死死拽住了她,动作粗暴至极,全然没有半分怜惜。他将她扯到身后,压低声音,语气里只有恐惧,没有半分夫妻之情:“你疯了?!你敢自尽?你若是死了,金太宗一怒之下迁怒于朕,迁怒于所有宋俘,我们所有人都要给你陪葬!你想死,别拉上朕!”他拦着她,不是心疼她,不是顾及夫妻情分,只是怕她死了,金人会怪罪自己!朱琏彻底心死。眼泪终于决堤,滚烫的泪水划过冰冷惨白的脸颊,她没有挣扎,没有哭喊,只是死死盯着赵桓,眼神里充满了绝望、悲凉,还有一丝彻底死去的爱意。她一句话也不出来,只是任由泪水流淌,在赵桓的推搡之下,被人半扶半拽地拖进了临时安置的简陋房间。赵桓怕她真的寻死,惹怒金太宗,立刻在门外安排了一名看守的宫女,厉声吩咐:“给朕看好她!一步都不许离开!若是她自尽了,朕先拿你是问!”门被重重关上,锁舌扣死。朱琏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哭得浑身颤抖,哭声压抑而绝望,像一只被折断翅膀的鸟儿,再也飞不出这无边无际的地狱。赵桓的薄情,金饶羞辱,亡国的痛苦,贞洁的践踏……所有的一切,压得她喘不过气。 死,成了她唯一的解脱。她擦干眼泪,眼神一点点变得决绝。 趁着看守的宫女一时不备,朱琏悄无声息地挪到屋梁之下,解下腰间一条早已准备好的红绳,将绳索抛过横梁,打了一个死结。她站在木凳上,将脖颈轻轻套入绳圈之中,最后望了一眼这间充满屈辱的屋,眼中没有半分留恋,只有一片死寂。她猛地踢开脚下的木凳。身体悬空,绳索瞬间勒紧,窒息感汹涌而来。“咳咳——!”剧烈的挣扎声惊动了门外的宫女,房门被猛地撞开,宫女尖叫着冲上前,手忙脚乱地将她从绳上抱了下来。朱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脖颈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红痕,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消息很快传到赵桓耳郑他气急败坏地冲了进来,看着瘫倒在地、奄奄一息的朱琏,非但没有半分心疼,反而抬脚就想踹过去,脸上满是暴怒与恐惧,指着她破口大骂:“朱琏!谁让你死的?!谁准你死的?!你死了,金太宗迁怒于朕怎么办?!你以为你的命是你自己的吗?!你的命是朕的,是大宋俘虏的命!你想死,分明是想害死所有人!你这个毒妇!”他骂得声嘶力竭,字字如刀,每一句都扎在朱琏的心口上。 朱琏虚弱地抬起头,脸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泪水再次模糊了双眼。她望着眼前这个薄情寡义、自私到极点的男人,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声音嘶哑破碎,轻轻唤了一声:“陛下……你我夫妻一场,同床共枕数载……难道,你就真的……一点都不顾及当年的夫妻情分吗?”一句话完,她眼前一黑,彻底昏死过去。朱琏被人从绳套上救下,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大口喘着气,脖颈间的勒痕刺目惊心。赵桓那番凉薄自私的怒骂仍在耳边回响,将她最后一点对人世的眷恋,碾得粉碎。看守的宫女见她不再挣扎,稍稍松懈了几分警惕。朱琏缓缓撑起身子,擦干脸上的泪痕,那双曾经温婉明亮的眼眸,此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空洞。 她踉跄走到桌前,拾起一支破旧的毛笔,在粗糙的草纸上,颤抖着写下两首绝命词。其一幼富贵兮厌绮罗裳,长入宫兮陪奉尊阳。今委顿兮流落异乡,嗟造化兮速死为强。其二昔居上兮珠宫玉阙,今入草莽兮事何可。屈身辱志兮恨何时雪,誓速归泉下兮此愁可绝。 落笔收锋,墨泪同落。朱琏轻轻放下笔,不再看一眼那两行泣血之字,趁着宫女分神的刹那,猛地推门而出,朝着院外那条冰冷刺骨的河流狂奔而去。她只求速死,以全名节,以脱苦海。就在她冲出房门的一瞬,虚空之中骤然亮起一道洁净白光。白光散开,易枫的身影静静浮现。他目光落在桌案上那张绝笔诗上,伸手轻轻拿起,默读一遍,眸中泛起深沉的叹息。他望着纸上的字迹,低声自语,声音轻而清晰:“一代贤后,气节刚烈,才情难得……可惜,可怜。”“柔嘉自幼在战乱中流离,与亲生母亲失散,吃尽苦头,心中最渴望的,便是生母归来、一家团圆。如今朱琏尚在,她本就是柔嘉的亲生母亲,只要能将她救下,带回仙居,柔嘉就能拥有真正完整的家。”“赵福金虽好,可她终究只是姑姑,不是生母。我要护的,是她们母女真正的团圆。”话音落下,易枫身形一闪,已追至河边。朱琏已冲到岸边,没有半分犹豫,纵身便要跃入寒江。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洁白丝绦破空而来,轻柔却不容挣脱,瞬间缠住她的腰肢,猛地将她整个人拉回岸上。“噗通——”朱琏摔落在地,衣袍溅满冰水,湿透紧贴,冻得她浑身发抖。她眼神空洞,面色惨白,望着虚空,声音嘶哑得如同破碎的风铃: “为什么要救我……让我死,不好吗?”易枫缓步走出,正欲开口。 可就在此刻,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慌不择路的脚步声。赵桓得知朱琏跑出去寻死,吓得魂飞魄散——他怕朱琏一死,金太宗迁怒于自己,一路跌跌撞撞、颤巍巍狂奔而来。他一眼看见瘫坐在地上、浑身湿透的朱琏。怒火与恐惧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不等易枫反应。“啪——”一声清脆又刺耳的耳光,狠狠甩在了朱琏的脸上。朱琏被打得偏过头,唇角缓缓渗出血丝。而站在一旁的易枫,整个人彻底僵住,眼底的温和尽数褪去,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惊愕,与一层快要溢出来的寒冰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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