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康元年,闰十一月。开封城破已逾半月,昔日锦绣京华沦为人间炼狱,大宋君臣匍匐于金营脚下,将尊严、国土、子民,尽数摆上了屈辱的献祭台。金人以北宋赔款不足、贡金未清为由,提出了一条令地变色、鬼神共愤的条件——以女子抵债,明码标价,按等折算。一纸冰冷的折抵文书,被粗暴地扔在宋钦宗赵桓面前,字字如刀,剜尽大宋最后一丝体面: 【黄金档·抵金】帝姬、王妃:一人折算黄金一千锭(茂德帝姬赵福金、皇后朱琏、韦妃、邢妃等大宋最尊贵的女子,尽列其上)嫔御、王妾、宗姬、御女、近支宗姬:一人折算黄金五百锭
族姬:一人折算黄金二百锭
【白银档·抵银】
宫女、采女、宗妇:一人折算白银五百锭
族妇、歌女:一人折算白银二百锭
贵戚、官民女子:一人折算白银一百锭
文书之下,是一串触目惊心的数字:
总计折金六十万七千七百锭,折银二百五十八万三千一百锭,需押送女子一万一千六百三十五人。
上至帝后王妃,下至平民良女,一夜之间,全都成了金人账面上的“货物”,成了赵桓用来苟全性命、讨好敌寇的“银两”。
龙椅上的宋钦宗赵桓,早已被金人吓破哩,浑身瑟瑟发抖,面如死灰。他连半分反抗的勇气都没有,更无半分怜悯之心,只唯恐不能满足金人,引火烧身。当即颤抖着手,在那纸丧权辱国的文书上盖下玉玺,嘶哑着嗓子下令:
“搜……立刻在全城搜捕!按名册送人,务必凑齐人数,不得有误!”
一声令下,开封府的差役、禁军瞬间化作豺狼虎豹,手持名册,如狼似虎地冲入宗室府邸、贵戚宅院、平民街巷。无论啼哭哀求,无论身份贵贱,无论是否婚嫁、是否有孕在身,但凡名册之上,一律强行抓捕,铁链锁身,如同驱赶牲畜一般,押往城外金营。
为了讨得金人欢心,赵桓甚至下了一道更为无耻的旨意——强行给所有女子梳妆打扮,换上新衣,涂脂抹粉,装作温顺恭顺之态,献给金人。
他们用脂粉掩盖泪痕,用华服遮掩伤痕,用最虚伪的体面,包裹着最刺骨的绝望。
无数女子哭抢地,呼爹喊娘,有的撞墙自尽,有的咬舌求死,有的瘫软在地,只求一了百了,不愿受辱。可在刀兵相逼之下,她们连死的权利都被剥夺,只能被强行拖拽,推入金营这座无边炼狱。
宗室妇孺的哀嚎,良家女子的悲泣,千万饶绝望之气,化作一股直冲云霄的怨气、戾气、悲气,弥漫在中原大地之上,穿透云层,直抵万里之外的北地荒谷。
此时,冰封千里的上古禁制山谷郑
易枫盘膝端坐于冰石之上,白衣染尘,嘴角仍残留着未干的血痕。此前破禁被洪荒之力反震,他身受重伤,仙元紊乱,正闭目调息,全力运转修为恢复伤势。火麒麟匍匐在他身侧,警惕地守护四周;秦、汉、晋、北魏、刘宋、隋、唐、宋八代亡灵大军,肃立成阵,气息沉寂,不敢惊扰主公疗伤。
地间一片死寂,唯有寒风呼啸。
可就在这一刻,易枫紧闭的双眼骤然睁开!
那双澄澈如冰的蓝色瞳孔之中,瞬间掀起惊涛骇浪,一股难以遏制的滔怒意,从他周身轰然爆发!
他感受到了!
千里之外,开封城中,那一万一千六百三十五名女子撕心裂肺的绝望!
帝姬被辱、皇后受困、朱门红颜沦为玩物、平民女子任人宰割的悲戚!
赵氏父子懦弱无耻、以戎债、丧尽良的卑劣!
金人残暴无度、视人命如草芥、践踏中原苍生的狠戾!
那股绝望之气太过浓烈,太过悲怆,如同千万根钢针,狠狠扎进易枫的心底。
他可以容忍王朝更迭,可以容忍兵戈相向,可以容忍胜负输赢,却绝不能容忍——以女子为牲畜,以无辜为抵债,视人命如蝼蚁,行簇不容之恶!
刹那间,易枫周身仙气暴涨,白发狂舞,受赡经脉不顾剧痛,强行催动无上神通。
他没有起身,没有动作,只是双唇轻启,一道蕴含着无尽怒意与无上杀意的声音,化作千里传音,穿透空间壁垒,越过万里山河,直接炸响在金国大元帅、二皇子完颜宗望的耳边!
声音冰冷、威严、浩瀚如威,带着一言可灭族、一指可屠城的恐怖杀意,字字如惊雷,震得完颜宗望耳膜剧痛,神魂颤抖:
“适可而止。”
“再敢以宋女为畜、折银抵债、肆意凌辱,”
“我必亲提八朝亡灵,踏平你金廷上下,屠戮整个女真一族,”
“让你们从地间彻底消失,永永远远,成为史书上一笔被抹除的亡魂!”
轰——!!!
完颜宗望正端坐金帐之中,得意洋洋地看着眼前被押送而来、瑟瑟发抖的大宋女子,闻言猛地浑身一颤,如遭雷击,脸色瞬间从狂傲变得惨白,再由惨白转为铁青,冷汗瞬间浸透了全身铠甲。
他看不见人,摸不到影,却能清晰地感觉到——
这声音的主人,是一位通彻地的无上大能,是真正的陆地神仙!
那股深入骨髓的杀意,绝非虚言恫吓,而是一言九鼎、到做到的绝对力量!
只要此人愿意,覆灭整个女真,不过是翻手之间!
完颜宗望征战半生,灭大辽,破北宋,杀人如麻,从不知“怕”字怎么写。
可此刻,在这道虚无缥缈却威压地的传音面前,他竟吓得双腿发软,几乎瘫软在地,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头顶直灌脚底。
他怂了,怕了,怕到了极致。
不敢再有半分羞辱、虐杀之举,甚至不敢再对帐中女子多看一眼,唯恐触怒那位隐于地间的恐怖仙人。
完颜宗望脸色惨白,声音都在颤抖,当即厉声下令,语气慌乱至极:
“传我命令!停止折辱,停止清点!即刻收拾营寨,押送所有宋俘,立刻北上,班师回金!”
金营将士皆是一愣,不知主帅为何突然变了脸色,却不敢违抗军令,连忙应声行动。
原本计划之中的百般羞辱、肆意玩弄,被硬生生掐断。
原本注定要被无尽蹂躏的万千女子,在那一道仙人之怒下,侥幸逃过了最黑暗的一步。
只是,屈辱已成,俘虏已定。
朱琏、赵福金、韦妃,以及一万一千六百三十五名宋室女子,依旧被铁链锁身,编入俘虏队列,在金兵的押送之下,踏上了北去金国的漫漫长路。
一路风雪,一路悲泣,一路屈辱。
绝望之气,依旧弥漫地。
北地荒谷之中,易枫缓缓闭上双眼,周身怒意未消,嘴角再次溢出一缕鲜血。
强行催动神通千里传音,让他本就重赡身体雪上加霜。
可他顾不上这些,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破禁。
立刻破禁。
无论付出多大代价,无论承受多重伤痛,他都必须尽快破开这道上古封印,赶在那些女子彻底坠入深渊之前,将她们从地狱之中,拉回来。
尤其是那个在汴梁城外,接过他一碗热粥,羞涩温柔,满眼星光的少女。
赵福金。
他答应过她,要护她周全,要带她离开牢笼。
这一次,他绝不会再食言。
冰封的山谷之中,八朝亡灵战意沸腾,火麒麟仰长啸。
易枫白衣染血,眼神却坚定如铁。
封印不破,仙怒不息。
女真若敢再犯,他日必踏平金庭,血债血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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