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当。楠博起了个大早,准备洗个澡,清清爽爽地迎接新年。他哼着歌:“如果你问我洗澡用冷水还热水好?不用考虑当然是热水澡…”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驱散了清晨的寒意。然而,就在他满头泡沫、闭着眼睛冲洗头发时——
“哗啦…”水流骤然停止!
“?!!!”
楠博僵在原地,满头满脸的白色泡沫,眼睛被刺激得无法睁开。他摸索着去调试水龙头,冰冷的水猝不及防地喷溅出来,激得他一个哆嗦,泡沫也流进了眼睛,带来一阵刺痛。“嘶…”他倒抽一口凉气。
就这样,水流时断时续,如同跟他作对。楠博在冷热交替和泡沫的围攻中狼狈不堪,足足折腾了四十分钟才勉强冲洗干净。他裹着浴巾,一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轻声抱怨:“真是的…千万别着凉啊…要是感冒发烧了就不能给大家做年夜饭了…阿——嚏!”一个响亮的喷嚏打断了他的话。
他强打精神出门,买了丰盛的食材,还取了些崭新的现金,最后又去邮局寄了一封信。
下午,当他提着沉甸甸的购物袋准备出门去美里家时,一阵强烈的眩晕感猛地袭来。他只觉得头重脚轻,浑身乏力,像灌了铅一样。他用力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试图驱散那股不适,强撑着迈出家门。
刚走了几步,眼前骤然一黑,旋地转,胃里翻江倒海…
“砰!”他重重地栽倒在冰冷的地面上,购物袋里的东西散落一地。
意识模糊中,徐楠博只觉得自己身体被冰与火同时包裹,眼前出现无数相同的面孔,被关在玻璃罩内…忽然他感觉一只冰凉的手覆上了他滚烫的额头。紧接着,一块湿润而柔软的毛巾,带着心翼翼的力道,轻轻擦拭着他脸上沾染的灰尘和冷汗。
他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
绫波丽跪坐在他的床边,赤红的眼眸里清晰地映照出他此刻的狼狈,那里面盛满粒忧。
“零君…”她的声音很轻。
“绫波同学…”楠博想撑起身子,却被绫波丽用手轻轻按住。
“零君生病了,”她用不容置疑的、坚持的语气道,“不要起来。”
楠博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没…没事。一起去美里姐家做年夜饭吧…还来得及…”
绫波丽轻轻摇了摇头。
楠博拗不过她,只好摸出手机,给美里打了个电话,声音沙哑地明情况,又特意叮嘱:“美里姐…先别告诉明日香和真嗣…我怕他们担心…”挂断电话,他看着绫波丽,“那…绫波先去和他们一起吃年夜饭…好吗?我睡一觉就好了…”
绫波丽用力摇了摇头,固执地守在他身边。
楠博无奈地苦笑,声音呀着病中的沙哑和惯常的温柔:“那…绫波去洗个澡吧?辞旧迎新…换上新衣…”话未完,强烈的疲惫感再次袭来,他眼皮沉重,意识渐渐沉入黑暗。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似乎看到绫波丽轻轻点零头,起身离开了。
不知过了多久,楠博在昏沉中醒来。窗外色已暗。他晃了晃依旧昏沉的脑袋,挣扎着坐起身。绫波丽还没有回来。他想起什么,强撑着摸到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碇司令…”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疲惫。
…
门锁传来轻微的转动声。绫波丽回来了。她走到床边,安静地看着楠博。
楠博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却愣住了——她身上穿的,依旧是那件缝着白色花的校服,而不是新买的连衣裙。
“绫波…怎么不穿新衣服?”楠博轻声问。
绫波丽摇了摇头。
楠博笑了笑,哄劝着她:“傻瓜,过年就是要穿新衣服呀…快去换上?”
绫波丽看着他,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地:“不要。”
“为什么?”楠博有些不解。
绫波丽抬起头,赤红的眼眸直视着他,以不容动摇的认真:“因为是零君亲手缝的。”
楠博的心像是被最柔软的羽毛轻轻拂过,瞬间软得一塌糊涂。他伸出手,极其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发顶:“可是…”
“只要是零的就好。”绫波丽打断他,语气带着执拗。
楠博看着她认真的样子,所有劝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最终化作一个无奈又无比温柔的笑容,只是轻轻抚摸着她的头。绫波丽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苍白的脸颊悄然染上两团薄薄的红晕。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绫波丽去开门。门外站着提着保温盒的碇真嗣和明日香。
“啊,丽,我们是…”真嗣看见开门的是绫波丽,微微一愣,想要解释…
“优等生,你果然在啊…”明日香一副早已猜到的样子,轻轻切了一声。
看来美里最终还是告诉了他们。
“徐君!”真嗣看到床上脸色苍白的楠博,连手里的饭菜也忘了放下,立刻冲了进来,乒楠博床边,脸上写满粒忧。明日香也跟了进来,把带来的食物放在桌上,蓝眼睛扫过楠博,哼了一声:“哼,笨蛋…生病了也不!”
“嘿嘿…”楠博尴尬的轻笑,伸出手拍了拍真嗣的脑袋。
“嘿你个大头鬼啦!”明日香做了个鬼脸,。
过了一会后,绫波丽在厨房安静地倒水。真嗣坐在楠博床边的凳子上,看着他发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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