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中的晨雾浓得化不开，像一层湿冷的棉絮裹着整支队伍。
李默站在那块凸起的岩石旁，脚下是徐铭刚刚计算出的最佳爆破点。
八名工兵正在岩缝中埋设炸药——这是他们剩下的全部爆炸物，包括六箱海神钢炸药和二十枚震雷。
“司徒，炸药布置完毕。”
工兵队长低声汇报，
“按徐先生的测算，这些分量足够炸开八丈岩层。爆破范围可能波及方圆三十丈，我们必须徒百丈外。”
李默点头，目光扫过身旁的七十三张面孔。
经过连续追击，每个人脸上都写满疲惫，眼神里依然燃烧着最后一丝火焰。
石磊靠坐在一棵树旁，脸色苍白如纸，额头的布巾下隐约透出三色微光；他在正用最后的精神力维持着对地下溶洞的感应。
“石磊，下面情况如何？”
李默走过去。
石磊睁开眼睛，瞳孔深处闪过一丝银芒：
“他们还在进行仪式……九条能量管道已经接好了五条。最快两个时辰，最慢四个时辰，第四节点就会被彻底污染。”
“两个时辰……”
李默看向正在布置炸药的工兵，
“来得及吗？”
“爆破、清理碎石、突入溶洞、接战……至少需要一个时辰。”
徐铭快速计算着，
“也就是，我们只有一个时辰的战斗窗口。如果不能在仪式完成前摧毁祭坛，一切就都晚了。”
时间紧迫得让人窒息。
赵顺检查完最后一把星火铳，走到李默身边：
“司徒，还有个问题，就算炸开了入口，溶洞里的黑帆也有五十人，其中十个是改造战士。我们七十三人攻进去，就算能赢，也会损失惨重。到时候……还拿什么追击他们可能存在的后续计划？”
这话问到了要害。
李默沉默地望向东南方向，那是雨林之芯所在的方位。
黑帆的目标是九个地脉连接点，现在才第四个。
就算拼尽一切拿下这个据点，如果队伍打残了，后续的节点怎么办？
“司徒，我们需要分兵。”
石磊突然开口，声音虽然虚弱但异常清晰，
“一路继续地面追击，保持压力。另一路……从地下拦截。”
“地下？”
赵顺皱眉，
“我们又没有地行舟，怎么在地下拦截？”
“我们有人。”
李默眼中闪过一道光，
“出发前，我从蜀中从事过矿工的士兵精选了四十人，队伍里现在还有二十人。他们祖辈就从事矿工，自己也层在矿洞里干过，最懂怎么在地下开凿通道。”
徐铭立刻明白过来：
“司徒是……用蒸汽钻探机？”
“对。”李默从怀中取出一张草图——这是离京前张衡交给他的备用方案之一，“‘地龙号’蒸汽钻探机，原本是用来开凿矿脉的。
这次我特意带了一台拆解的部件，就是防备这种情况。”
草图上的机器结构复杂：前端是海神钢铸造的旋转钻头，中间是蒸汽动力舱，尾部有排渣管道。
整体呈长筒状，可以在钻探的同时加固通道壁。
“蒸汽钻探机需要时间组装，而且钻探速度……”
徐铭迟疑道。
“速度虽然比不上地行舟，我们也有自己的优势。”
石磊挣扎着站起来，
“我知道地行舟的‘污染航迹’，可以指引钻探方向。地行舟在地下并不是完全直线前进，它们也需要绕开坚硬岩层。如果我们选择最短路径直线拦截，完全有可能赶在它们抵达下一个节点前截住。”
李默迅速做出决断：
“那就分兵。赵顺，你带四十人继续地面追击，保持对黑帆的压力。石磊随你行动，负责感应方向。我亲率二十名蜀中矿工士兵和十名精锐三十人，组装蒸汽钻探机，从地下拦截。”
他顿了顿，看向身边亲卫队长：
“陈平。”
“在。”
亲卫队长陈平踏前一步。
“你跟我下地。”
李默，
“你有当矿工的经验，地下情况复杂，临时矿工队和蒸汽钻探机交给你指挥。我。”
曾经做过十年矿工的陈平重重点头：
“明白。”
人员分工迅速明确下来。
赵顺带人继续在地面准备爆破突袭，制造佯攻假象。
李默则带人徒山谷另一侧，开始组装蒸汽钻探机。
二十名蜀中矿工士兵果然是行家。
他们从昨镇海伏波号紧急支援过来的辎重车里取出大大的零件——海神钢钻头、蒸汽锅炉、传动齿轮、加固支架……动作熟练得像在拼装积木。
不到一个时辰，一台长约三丈、粗如牛身的庞然大物就出现在空地上。
“地龙号”蒸汽钻探机通体由海神钢打造，表面泛着暗蓝色的金属光泽。
前端是三层螺旋钻头，每层十二个刀齿，在晨光下闪着寒光。
中段的蒸汽锅炉已经点火，烟囱里冒出淡淡的白烟。
尾部有两条管道，一条排出钻探产生的碎石渣土，另一条则连接着预制的弧形钢板，这些钢板会在钻探的同时被安装到通道壁上，形成临时支护。
“乖乖，这大家伙……”
一个年轻矿工士兵摸着机器外壳，眼睛发亮。
老矿头士兵王铁锤拍了他一下：
“别愣着，检查传动轴！地下岩层硬得很，一个零件出问题，咱们全得埋在里面。”
李默走到机器旁，看向陈平：
“钻探方向由石磊的印记指引。但地下会遇到什么，谁也不知道。你要做好应对一切的准备。”
陈平拍了拍腰间的海神钢战刀：
“司徒放心。我十六岁就在蜀中矿洞里讨生活，地下那点事儿，门儿清。”
辰时正，地面方向传来沉闷的爆炸声，赵顺那边开始行动了。
紧接着是隐约的喊杀声和星火铳的射击声。
佯攻开始，黑帆的注意力被吸引到霖面战场。
“开挖！”
陈平一声令下。
蒸汽钻探机发出低沉的轰鸣，前端钻头开始缓缓旋转，越来越快。
当转速达到顶峰时，陈平推动操纵杆，钻头猛地扎进岩壁。
“嗤——轰隆！！”
岩石碎裂的巨响震耳欲聋。
海神钢钻头如同热刀切黄油般钻进岩层，碎石被旋转的刀齿绞碎，顺着排渣管道喷涌而出。机器以稳定的速度向前推进，每分钟就能掘进三尺。
十名精锐士兵紧随其后，两人一组抬着弧形钢板，在钻探机经过后立刻安装支护。
矿工们则负责清理渣土和检查通道结构安全。
李默走在队伍中部，手中拿着石磊留下的能量感应盘——这是石磊在分兵前用精神力调整过的，现在指针稳定地指向东南偏东方向，微微颤抖。
“方向正确。”
李默大声，
“保持这个角度！”
地下通道不断向前延伸。
最初的三十丈还算顺利，岩层是相对松软的沉积岩。
超过三十丈后，钻头开始遇到硬岩。
机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推进速度明显放缓。
“换钻头模式！”
陈平吼道。
矿工迅速调整传动装置，三层钻头开始反向交替旋转——这是专门对付硬岩的“破碎模式”。
钻头不再是整体推进，而是通过不同方向的旋转力将岩石震碎。
效果立竿见影。
机器再次稳定推进，速度降到每分钟两尺。
时间一点点流逝。
一个时辰后，通道已经掘进了约六十丈。
徐铭根据能量感应盘的读数判断：
“我们距离地行舟的污染航迹还有四十丈左右。情况不对劲。”
“怎么？”
“震动频率变了。”
徐铭趴在地上，耳朵贴着岩壁，
“地行舟原本在向东南方向移动，但现在……它们停了。而且有大量生物活动的迹象，不是地行舟那种规律的掘进震动，是……杂乱的型震动。”
陈平脸色一变：
“心！可能遇到地下生物巢穴了！”
话音刚落，前方传来矿工的惊呼：
“有东西！岩缝里有东西爬出来！”
李默冲上前，只见钻探机前方刚开凿出的岩壁上，无数细的裂缝中正涌出密密麻麻的黑色虫群。
这些虫子每只有巴掌大，身体扁平，没有眼睛，口器却异常发达，布满细密的尖齿。
“盲眼毒虫！”
陈平倒吸一口凉气，
“蜀中深矿里最要命的玩意儿！它们靠震动感应猎物，口器能分泌腐蚀性毒液，专啃岩石和血肉！”
虫群如黑色的潮水般涌来。
最前面的几只已经爬到钻探机上，口器啃咬着海神钢板，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海神钢能抵抗腐蚀和啃咬，大部分虫子被挡住。
虫子的数量太多了，仍然有不少虫子从间隙间爬了过来。。
一个矿工士兵挥镐砸死几只虫子，其他虫子顺着他的裤腿爬上来。
虫子分泌毒液腐蚀衣物，瞬间灼伤了皮肤，裸露的皮肤也被虫子的口器咬开几道口子。
矿工士兵惨叫倒地，周围的士兵急忙上前救援。
“用火！地下虫子都怕火！”
陈平大喊。
士兵们点燃火把挥舞，虫群果然畏缩停止不前。
几个士兵趁机泼洒火油，燃起的大火烧死了大量的虫子。
火焰在地下密闭空间里消耗氧气极快，岩壁上的不断涌出的虫子根本烧不完。
“不能这样耗下去。”
李默盯着越来越多的虫群，
“蒸汽钻探机……能不能喷蒸汽？”
陈平眼睛一亮：
“能！锅炉压力足够，可以从前端喷射高温蒸汽！”
“那就试试！”
矿工们迅速调整机器阀门。
蒸汽锅炉的压力表指针不断攀升，当达到红色区域时，陈平猛地拉下一个操纵杆。
“嗤——！！！”
灼热的白蒸汽从钻头周围的喷孔中激射而出，瞬间覆盖了前方五丈范围。
高温蒸汽的温度超过三百度，所过之处，岩壁上的虫子被直接烫熟，成片成片地脱落。
虫群发出尖锐的嘶鸣声，开始潮水般退却。
蒸汽喷射不能持续太久，锅炉压力在迅速下降。
“趁现在！全速推进！”
陈平吼道。
钻探机再次轰鸣起来，趁着虫群退却的间隙，以最快速度向前掘进。
高温蒸汽不仅杀死了虫子，还软化了前方岩层，让钻探变得容易了许多。
二十丈，三十丈……
前方突然一空，他们打通了岩壁！
出现在眼前的不是预想中的地行舟通道，一个巨大的地下空洞呈现在眼前。
空洞高约十丈，宽三十余丈，洞壁上布满了蜂窝状的巢穴。
刚才那些盲眼毒虫，就是从这些巢穴中涌出的。
这个空洞的中央，三条庞大的身影正在沉睡——正是地行舟！
这些巨型生物比石磊感应的描述还要骇人。
每条体长超过十二丈，粗如水缸，体表覆盖的紫黑色鳞片在矿灯光下泛着金属光泽。
它们没有眼睛，头部只有一张圆形的口器，此刻口器紧闭，身体随着呼吸缓缓起伏。
更令人震惊的是它们身体中段的结构——那里被人工开凿出了舱室，用类似琥珀的透明材料封闭，能看到里面固定着座椅和一些简单的操控装置。
舱室两侧还有类似舷窗的开口，覆盖着某种生物薄膜。
“三头……全在这里？”
李默压低声音。
徐铭快速观察四周：
“这里应该是它们的中转巢穴。看地面痕迹，它们刚从某个方向回来不久。黑帆的人可能在地面据点，这些地行舟在休息。”
陈平已经让士兵们悄悄散开，包围了三头地行舟。
部分矿工士兵开始检查空洞的结构——这里显然经过人工加固，洞顶用木柱和石砌拱券支撑，相对安全。
“司徒，怎么办？”
陈平问，
“趁它们睡觉，全杀了？”
李默摇头：
“留一头活的。我们需要了解这玩意儿怎么操控。”
话音刚落，其中一头地行舟突然动了一下。
口器缓缓张开，露出三圈环状利齿。它似乎感应到了震动，开始苏醒。
“准备战斗！瞄准头部没有鳞片保护的区域！
”陈平立刻下令。
十名士兵举起星火铳，瞄准那头正在苏醒的地行舟。
就在这时，另外两头地行舟也动了起来。它们的感知显然比预想的更敏锐。
最先苏醒的那头地行舟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口器猛地张开，喷出一股墨绿色的粘液。
粘液射在岩壁上，岩石立刻被腐蚀得冒起白烟。
“散开！”
士兵们急忙躲避。
一名士兵动作稍慢，腿被喷溅的粘液沾到，皮肉瞬间溃烂。
他惨叫着倒地，军医冲上去急救，整条腿已经废了。
“开火！”陈平怒吼。
“砰砰砰——！”
十支星火铳同时开火，净化弹头全部射向那头地行舟的头部。
地行舟似乎早有防备，头部一缩，弹头打在脖颈的鳞片上，溅起一串火花——鳞片的防御力比预想的更强。
另外两头地行舟已经彻底苏醒，开始向士兵们冲来。
它们的速度在地下快得惊人，粗大的身躯一扭就能前进两丈。
“用蒸汽！喷它们眼睛的位置！”
李默急中生智。
钻探机再次喷射高温蒸汽。
白茫茫的蒸汽笼罩了最前头的地行舟，它发出痛苦的嘶鸣，头部疯狂摆动——高温蒸汽似乎对它的感官系统有奇效。
“有效！继续喷！”
锅炉压力已经不足。第二次喷射只持续了五息就停了。
地行舟虽然受了伤，但并没有完全丧失行动能力。
战斗陷入了僵持。
地行舟的防御太强，星火铳难以造成致命伤。
地行舟的腐蚀粘液和冲撞对士兵们威胁极大。
已经有三人重伤，五人轻伤。
就在危急时刻，李默突然注意到一个细节，每当地行舟要喷吐粘液时，它们口器周围的肌肉会先收缩一圈。
“口器周围肌肉收缩时瞄准口器！在它张嘴的瞬间打进去！”
士兵们立刻调整战术。
地行舟口器周围肌肉再次收缩张口准备喷吐时，三支星火铳同时瞄准口器内部开火。
“砰砰砰！”
净化弹头直接射入口腔深处。
地行舟的惨叫戛然而止，整个身体剧烈抽搐起来。
弹头在体内爆炸，淡蓝色的净化光晕从口器、鳞片缝隙中透出。
这头地行舟轰然倒地，不再动弹。
同样的战术用在第二头地行舟身上，也取得了效果。
虽然没能立即杀死，但让它失去了攻击能力，瘫在地上痛苦扭动。
只剩最后一头了。这头地行舟似乎学聪明了，不再张口喷吐，而是直接冲撞。它的目标很明确——蒸汽钻探机。
“保护机器！”陈平嘶吼。
士兵们拼命射击，但弹头打在鳞片上效果有限。地行舟已经冲到钻探机前，口器狠狠咬在钻头上。
“嘎吱——！！”
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响彻空洞。
海神钢钻头竟然被咬得变形！如果钻探机被毁，他们就彻底困死在地下了。
千钧一发之际，李默做出一个冒险的决定。
抓起一捆海神钢炸药，点燃引信，朝地行舟的口器扔去。
炸药划出弧线，精准地落入那张圆形的口器郑
地行舟下意识地闭嘴——
“轰！！！”
沉闷的爆炸声从地行舟体内传出。
它的身体猛地一僵，口器中喷出混杂着血肉和碎鳞的黑烟。
然后，庞大的身躯缓缓软倒，重重砸在地上。
空洞里突然安静下来。
只有蒸汽钻探机锅炉的嘶嘶声，和伤员压抑的呻吟。
“检查伤亡。”
李默声音沙哑。
陈平快速清点：
五人重伤，其中三人可能撑不到返回地面；八人轻伤；两人被地行舟直接撞中阵亡。
二十饶队伍，瞬间减员过半。
“司徒……我们……”
陈平眼中布满血丝。
“救治伤员，检查地行舟。”
李默强迫自己冷静，
“我们需要一头能用的。”
幸阅是，第二头地行舟虽然重伤，但还活着。
它的神经系统似乎被净化弹头破坏了，此刻瘫在地上无法动弹，生命体征还在。
矿工们开始检查这头地行舟的结构。
王铁锤钻进它中段的舱室，半晌后探出头来：
“司徒！这里面有操控装置！虽然看不懂那些符号，但能看出是拉杆和踏板，应该是控制方向和速度的！”
李默精神一振：
“能逆向学会操控吗？”
“给我一个时辰，我试试。”
王铁锤，
“矿洞里各种机关见多了，这种玩意儿……原理应该差不多。”
就在这时，徐铭突然喊道：
“司徒！能量感应盘有变化！”
李默冲过去，只见感应盘的指针正在剧烈颤抖，指向空洞的另一侧岩壁。
那里有一道隐蔽的裂缝，裂缝深处隐约传来震动。
“是另一条地行舟通道！”
徐铭判断，
“有东西正在靠近……速度很快！”
所有人瞬间紧张起来。
伤员被迅速转移到钻探机后方，还能战斗的士兵举起了武器。
震动越来越近，岩壁开始簌簌掉土。
然后，裂缝猛地炸开——
又一头地行舟冲了出来。
这头地行舟的状态很奇怪。
它身上布满了伤口，鳞片大面积脱落，口器还在滴着黑血，舱室里……空无一人。
地行舟冲出裂缝后，没有攻击任何人，而是瘫倒在地，身体微微抽搐。
口器张开，吐出一团黑色的东西——那是一个黑袍饶尸体，已经被腐蚀得面目全非。
“这……”
陈平愣住了。
李默心地靠近，用刀尖挑开尸体上的残破黑袍。
尸体腰间挂着一块木牌，木牌上刻着扭曲的符号，还有一个数字：肆。
“是黑帆第四据点的人。”
李默判断，
“他们在地面遭到了攻击……赵顺得手了。”
话音刚落，地行舟的身体突然剧烈抽搐起来。
它口中不断吐出黑色粘液和碎肉，最后，竟然吐出了一块拳头大的紫色晶体碎片。
晶体碎片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表面布满了裂痕，散发着微弱的污染波动。
“这是……祭坛晶体的核心碎片。”
徐铭用镊子夹起碎片，心观察，
“仪式被打断了，他们仓促撤退，连核心碎片都没来得及带走。”
李默长长吐出一口气。
赵顺的佯攻成功了，第四节点保住了。
但战斗还没有结束。
他看向那头还能用的地行舟，又看向手中的能量感应盘。
指针依然指向东南方向——那是第五个地脉连接点的方向。
黑帆的主力虽受挫，还会继续前往第五地脉节点，。
他们还有至少五头地行舟，还有新的污染晶体。
自己这边，俘获了一头地行舟样本，还有蒸汽钻探机，虽然伤亡惨重，现在有霖下的机动能力，还是有一战之力的。
“王铁锤。”
李默转身，
“半个时辰内，我要你学会操控这头地行舟。我们要用它，追上黑帆的主力。”
王铁锤重重点头：
“我尽力。”
地下空洞里，再次忙碌起来。
矿工士兵们研究操控装置，其他士兵们救治伤员，徐铭则开始分析那块晶体碎片——这里面，或许藏着黑帆后续计划的线索。
地面上，赵顺的队伍正在清理第四据点的残担
石磊靠在一棵树下，额头印记的光芒已经微弱到几乎看不见，嘴角却露出一丝笑意——通过印记的微弱感应，他能感觉到，雨林之芯的侵蚀度，正在缓慢下降。
从百分之四十，降到三十九，三十八……
虽然下降缓慢，污染程度确实在好转，又可以争取几缓冲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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