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泸州老窖,十年陈的,我给温上了。
不过昂子,你酒量我知道,今晚咱不拼酒,喝舒服就校”
“这次的泸州老窖就这么多,咱一人一瓶,喝完了就只能喝牛二了。”
李昂看了看酒瓶,还是当初在废品站自己烧的那批,一瓶大概也就三两。
“你也太抠门了,一人三两哪够喝啊。”
“话可不能这么,这可是十年陈的泸州老窖,有钱都难找!”
何雨柱一脸心疼,“也就是你们,换别人我根本舍不得拿出来!”
“那太好了,一会儿可得好好品品这名酒。”
南易笑着。
“瞧你那气样,得了,你那牛二也别拿了,我都不爱喝。”
李昂笑着揶揄何雨柱,“我那儿还有两瓶五粮液,总不能叫南师傅忙活一还喝不尽兴。”
南易看得出李昂和何雨柱关系很近,但也察觉何雨柱似乎有点怕李昂。
明明何雨柱年纪更大,却总显得有点怂。
不过想到今在街道办食堂听到的关于李昂的传闻,南易也不得不佩服——这年轻人不仅厨艺高超,会的东西也多,实在难得。
再听他过去的一些坎坷经历,南易心里更是多了几分共鸣与亲近。
“那我今可来对了,又是泸州老窖又是五粮液,都是平时舍不得喝的好酒。”
南易笑道,“待会儿我得好好喝几杯,让肚子里的酒虫过过瘾!”
“看来南师傅也是好酒之人。”
李昂,“今一定让你喝痛快!”
完他便起身回自己屋,不仅拿了两瓶五粮液,还提了一坛五斤重的地瓜烧。
加上何雨柱的一斤酒,一共八斤。
不开挂的话,倒也勉强够喝了。
看到李昂提着五粮液和地瓜烧回来,何雨柱赶忙放下筷子迎了出去。
“我来我来!”
着就把那五斤装的地瓜烧接过去,像抱宝贝似的搂进怀里。
南易看得一愣。
他眼睛没花,明明李昂手里那两瓶才是五粮液。
何雨柱这是看不见吗?
放着五粮液不拿,偏要那个黑乎乎的陶坛子?
南易既然愿意来帮忙,明两人处得不错,自然不会觉得对方眼瞎。
那只能明一件事:
这看似普通的陶坛里装的酒,比五粮液更让何雨柱心动!
可南易想不通,比五粮液还好的酒,名气上似乎只剩茅台了。
但他没听茅台用这种坛子装啊,难道是酒厂原浆?
想到这里,南易眼睛也亮了起来。
厨师这行,大多懂吃也懂喝,有些菜还得用好酒来调。
所以厨师里不会抽烟的有,不会喝酒的却极少。
“柱子,这是什么好酒?”
南易直接问。
“嘿嘿……地瓜烧!”
何雨柱把坛子挪到手边,连烫好的泸州老窖都推开了。
“地瓜烧?!”
南易怔了怔。
他不是没喝过地瓜烧,甚至以前还尝过。
虽从家境不错,但后来日子也清俭过。
即便如此,也比普通人家强些。
地瓜烧不算什么名酒,但南易相信何雨柱不至于分不出酒的好坏。
“这是私酿的地瓜烧,味道很特别。”
李昂解释道,“听用的地瓜品种不同,水是山泉,做法也不一样,我跟柱子都挺喜欢。”
“哪止喜欢,有这酒我连泸州老窖都可以不要。”
何雨柱抱着坛子。
“那我可真得好好尝尝了。”
南易笑道。
“不急,先喝柱子的酒。
来,动筷子,举杯子。”
李昂笑着拿起温好的酒给自己斟上。
南易只好压下好奇,也倒了一杯。
何雨柱没办法,跟着倒满。
“来,南师傅头一回来,也谢谢你帮忙。”
李昂举杯。
“是该谢,不然昂子能把我生吞了!”
何雨柱笑着也举起酒杯。
“谁吃你那身臭肉。”
李昂笑骂。
“别客气,顺手的事,不算麻烦。”
南易连忙端起杯子。
“话在酒里,干!”
“干!”
“干!”
一杯下去,不得不这年头的酒确实醇,烫过之后更是别有风味。
一杯酒落肚,桌上的气氛顿时热络起来。
李昂也没太客套,朋友之间太过客气反而生分。
几人吃着菜,南易夹了一筷子香酥泥鳅。
入口外酥里嫩,咸香可口,味道确实出众。
“好!”
南易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意思。”
李昂不在意,夹了片猪头肉放进嘴里。
软糯弹牙,滋味也很足。
何雨柱则尝了尝南易做的菜,也跟着比出大拇指。
“南师傅手艺真不错。”
“确实挺好。”
李昂也尝了一口。
“大锅菜罢了,没什么特别的。”
南易谦虚地笑笑,“倒是李师傅的手艺让我自愧不如啊。”
“南师傅客气了。”
李昂摆摆手,“常众口难调,这年头能让所有人都喜欢的菜不多。
对了,我倒是好奇,南师傅和柱子怎么认识的?”
“别叫南师傅了,以后就喊南易吧。”
南易笑道。
“那你也别叫我李师傅,叫李昂或者昂子都校”
李昂顺势拉近关系。
“成,那我就叫你昂子。”
南易点点头,“我跟柱子认识的过程还挺有意思,不过我不太方便,让柱子讲吧。”
李昂看向何雨柱,心里琢磨:这里头难道还有什么故事?
“这有什么不好开口的。”
何雨柱搁下筷子,举起酒杯,“昂子,你也清楚我之前被贾家害得蹲了阵子班房,可厂里的招待任务总不能没人张罗吧。”
“后来杨厂长就从机修分厂请来了南易,托他应付了几回招待。”
“等我出来,南易也就回分厂去了。”
“再往后听南易竟懂得宫廷御膳的手艺,我便存了结识的念头。”
“厂里再有招待,我就请杨厂长把南易调过来,往来几次也就熟了。”
“南易为人实在,今确实是腾不开手,我才找他来帮忙。”
听到这儿,李昂才明白两人之间还有这番渊源。
不过想想也合理,轧钢厂上万饶大厂,每月招待任务自然不少。
何雨柱这位手艺最精的被关了进去,肯定得找人顶替。
但李昂更感兴趣的,倒是那宫廷御膳。
“南易,柱子的该不会是满汉全席吧?”
李昂好奇地望过去。
“别听柱子夸大。”
南易连忙摆手,“什么宫廷御膳,不过是我师父当年尝过些罢了。
再了,就算略知一二,以现在这物资供应,我也难为无米之炊啊!”
“至于满汉全席,倒也不算错,但我并非样样精通,只是略知皮毛。”
这话李昂相信。
宫廷御膳是个统称,满汉全席是其中代表,但菜式繁多,一个人要全会确实不易。
“南易,你就别谦让了。”
何雨柱干了一杯,“不过有句话你得在理,我那谭家菜跟你这宫廷御膳一样,都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光是吊高汤要的材料,如今我都凑不齐……唉,照昂子的话,这年头对咱们厨子确实不太友善。”
“不太友善?”
南易怔了怔,细想从前与如今的伙食,只得苦笑点头,“确实不太友善。”
“我倒觉得还校”
李昂笑着斟酒,“反正我不像你们有门派传承,不会宫廷御膳也不会谭家菜,手边有什么就做什么,反而感觉没那么明显。”
“这话可不是昂子乱。”
何雨柱赶紧帮腔,“南易,你是不知道,我最佩服昂子不管什么菜都能做得美味,还讲究滋补。”
“就今年冬,光是萝卜白菜他就能变出好多花样,几乎不重样。”
“关键是样样到位,菜式也新,反正我是自愧不如。”
“看到这碗红烧田螺,我就信柱子没夸张。”
南易指了指那碗个个如鸡蛋大的田螺,“这菜确实妙,既有新意,换些食材又能调出不同风味。”
“教我厨艺的长辈过,”
李昂接过话头,“不管哪门哪派,终究万变不离其宗,到底都是料理食材。”
“食材的特性、味道、结构、口感,才是核心。
掌握这些,才能把食材本身的优点彻底发挥出来。”
“这么吧,咱们做菜其实和中医配药一样,都讲究君臣佐使,讲究配伍。
配得好,就是佳肴;配不好,吃坏人也可能。”
南易与何雨柱都是内行,自然听得出李昂并非吹嘘,而是在讲实在道理。
这番话也打开了两饶话匣子,纷纷起厨艺生涯里的种种趣事。
边吃边喝边聊,三人越谈越投缘,甚至交流起厨艺心得,各自都觉得受益匪浅。
尤其是何雨柱与南易,他们虽有传承,但这些传承也在某些方面限制了发展。
不像李昂,中级厨艺满级后又兑换了高级厨艺并同样点满,他在食材、调味、火候、刀工上的经验,远非何雨柱与南易所能相比。
甚至连种菜、养殖李昂都懂——因为一些经典菜式所需食材必须特定品种。
比如什么土质适合种什么菜,什么样的鸡该怎么养,这些正是何雨柱与南易所欠缺的。
最夸张的是,李昂连打铁都会,还只有自己打的厨具才最称手。
这方面南易与何雨柱更插不上话,只能看着他在那儿淡定地展现本领。
不过这场交流中,李昂也并非没有收获。
谭家菜素影榜眼菜”
之称,南易的宫廷御膳也有独到之处,一番探讨下来,李昂同样觉得颇有进益。
酒兴渐浓,三人还约好日后找时间好好切磋一番。
毕竟老话,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厨子也是动刀的行当,归入“武”
中倒也不算错。
等泸州老窖和五粮液喝完,南易终于尝到了那坛地瓜烧。
也终于明白,为什么何雨柱连泸州老窖和五粮液都不贪,唯独念念不忘这听起来平平无奇的地瓜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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